木葉修煉場。 霧珠漫起,被迎面撲來的風吹起潮濕的腥味刺鼻,一襲幽黑緊裝的老者佇立於殘破的地面之上,他瘦小身體前傾將重心放得極低,但肩膂的肌肉堅硬如鐵,肉眼可見的衣物膨脹感,直觀地探測到其中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風停霧正濃,老者微垂下視線,氣機時刻鎖定在霧另一邊的動靜,確保自己的盲點不會暴露給對方。但自己這邊,卻依然沒有想移動的意願。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產生對峙的十分鍾前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本是綠草如茵的地面變成此般慘狀昭示著戰況的激烈程度,但在纏鬥許久終於摸清對手套路之後她便如現在這樣消失無蹤。老者無法理解,只要對方能夠繼續保持之前那堪稱靈異的步伐,他將毫無辦法。可就在以為對方放棄已經具備的優勢的同時,卻迎來了黎明。晴朗的夜空理所當然地開始起霧,並開始肆意彌漫。
僅僅只是半秒鍾的晃神,便徹底失去對方的行跡,根本無法阻止。
長久的沉默之後,老者向前踏了一步,渾身所狹的盎然查克拉,令他身前的白霧為之一蕩,視野所見區域立即開拓,盛夏的空氣卻頓時刺骨。他沒有壓抑自己的戰意,哪怕對方只是一位尚未成熟的後輩。
然而,蓄勢待發的老者立馬收住了下一步動作。
天際雲開,極東的曙光席卷開來,微光漸彌。
但闃靜之下,憑空出現的裂縫卻貪婪地吞噬僅存的光亮,此身即刻再次立於漆黑之中。
雙手習慣性地迅速搭在胸前,隨即又猛然回想起了什麽,無奈地垂下了結著“未”之印的手。
「黑暗行之術…」
老者甚至放棄了尋找光源的企圖,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隨著吐納顯得闊大了些許,手指自然落下,似是無意間於苦無之上拂過。
“叮”一聲脆響,冰冷的鐵器如鮮活的生命般發出了類似痛苦呻吟般的顫音。
似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苦無間產生,帶動四周的空氣,絞著剛聚攏的淡霧,沿著波紋般的奇異軌跡,於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向四周擴散。
二代火影原創的群體幻術,扼製敵人於絕望的深淵,肆意侵略的殺意輕易攻破人心中最脆弱的防線一一恐懼未知。
這是老者平生最懼怕的幻術,無論對方是有意或是無意,如果讓這個術一直持續下去,那將意味著這場戰鬥到天亮都不會有結果。
有些警惕地眯起眼,他有些捉摸不透對方的真實意圖。
漩渦鳴人隱匿在距離三代火影五十步開外的巨石後方,這是自己經過長時間摸索之後計算出的絕對安全距離。
輕啟嘴唇水霧噴薄而出,順勢抬頭乜斜著夜空發呆,而後笑容逐漸變得邪肆。
黑暗行之術是鳴人特意確認過其的真實存在一一出乎預料得被詳細記載於封印之書上,二代火影千手扉間花費大量精力,利用無數人的生命完成的術,完美得可與血繼限界比肩。
她的計劃是,提前讓猿飛熟悉術的特性,以便在四紫炎陣中盡快解決兩位先代,並以飽滿的姿態去迎接大蛇丸。
但,鳴人並有學……
因為,比起以查克拉為基礎的拙劣的能量調動方式,她更加自信於自己能及時學會屬於鬼泣獨有的“黑暗”。
一一鬼神技·暗月降臨。不僅具備相同的視覺效果,還能將鳴人體內澎湃的鬼炎壓製得令人無法察覺,
無法被他人複製的逆天技能。 鬼泣之路無歸途,欲為傳說者,且聽訓誡
一則一往無前,停滯便是死亡;
二則追求極限,後退始於迷惘;
三則善假於物,變化締造真武;
四則不拘於形,四方皆是坦途。
勇敢者無懼,仁愛者無敵,魔刀屹立者,吾輩之先驅!
招數的新穎多變,身法的迅捷難測,是她敢於隻身杠上一村之影的本錢。
低頭,挪動右手攀上腰際的月芒,掌心處的微涼難以冷卻胸腔中沸騰的血液,整個身軀蓄勢待發,目光隨之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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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白熱化的交戰地點稍顯尚遠的暗部尚未從悸動中回過神來,僵硬地維持著挺直了背站立原地的動作,掩藏於面具的下頷有些微弱地顫抖。
今夜暗部大部分成員全部被散布於村子各個角落忙碌著一些血腥的內務清理工作,而唯獨自己所在的四人小組卻顯得無所事事一一直到三代火影的一紙調令。
“肅清周邊可疑人員”本以為這是再簡單不過的護衛任務,卻親眼目睹了一位看不清形勢的瘋子。 在木葉的多事之秋,三代最忙碌的時候要求小孩子過家家般的友誼比賽?
暗部的這種想法僅僅隻保留在戰鬥開始之前,如果三代的對手不是這段時間大紅大紫的新任警備部長,他寧願相信這是場刺殺。
沒有人會在區區一場比賽中用上這般凶險的招式,那如附著魔物的左手一靜一動之下,激起的衝擊簡直讓人窒息。
但令暗部此刻驚恐莫名的真正緣由是才意識到不久的嚴肅狀況一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
火之國。木葉病院。
春野櫻是被人以極其大幅度的動作晃醒的,肇事者奈良鹿丸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因為此前少女那一副目眶欲裂,深度中邪的症狀實在令人揪心。
小櫻睜開眼後便看到鹿丸一臉倦意地低頭看著上半身趴在病床的自己,才猛然驚醒迅速直起身差點撞到一起。張望四周瞥見了同樣以奇怪眼神看著她的小李之後,無意識地按下心來。但迎面撲來的風夾雜的寒意令她渾身發抖,即刻跌跌撞撞地跑去關上了窗戶。
停下想要探清少女想法的念頭,鹿丸將腦中的思緒一理,便將話題帶回了正題:“你是說鳴人的睡眠模式是你也無法切實做到的?”
“可以用晝伏夜出形容。”小李似是沒有聽到對方發問,一如既往地望著被一層薄薄的玻璃阻隔的窗外,夜間的燈火映在他蒼白異常的臉龐上,有那麽一瞬間顯得無力。
鹿丸不再出聲,沉默的氣氛讓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如此盤問一位病人,稍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