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學堂門口每天蹲著兩個“門神”,弄得一些小學員都不敢來上課,嚴重擾亂了正常的教學秩序。魏晉多次跟“藍火焰”和“紅火焰”嚴正交涉,請他倆離開,這倆家夥簡直就是橡皮做的,不論魏晉再氣憤地表達不滿情緒,這倆家夥一點也不慍不火,始終都是嬉皮笑臉笑嘻嘻的,而且也有理由“我們不進你的國學堂,就在外面曬曬太陽,別說您魏老板,就是警察來了也管不著啊......”,氣得魏晉一點兒招數都沒有。
按照律師和孫朝陽的叮囑,以防事態弄大越攪越亂,魏晉這兩天抓緊時間在籌錢,計劃一定要在月底把從“匯金”貸款公司的款項都還清,哪怕自己吃點兒虧,多還這萬把塊錢的利息都行,沒辦法,只能認了,就像孫朝陽說的,他實在耗不起,跟這些有不講理的人打交道就沒有邏輯和理由,因為對無賴來說本身就沒有什麽好講的。
還好,加上這幾個月的學費差不多有十幾萬了,這兩天再湊一點基本就能湊到二十萬了。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第二天中午,魏晉正在國學堂忙活的時候接到爸爸的電話,爸爸著急地說:“晉晉,爸問你個事兒,你可一定要說實話啊”,聽著爸爸電話了略帶焦急驚恐的聲音,魏晉也嚇了一跳,趕忙說:“爸,啥話你趕緊說啊,把人著急的,我還有啥能瞞著你,不告訴你的事兒嘛”,
爸爸說:“我本來中午回家做飯順便拿東西的,剛一進樓道,就有兩個怪模怪樣的年輕人,一看都不是好人,蹲在咱們樓道口,我進來人家就問我認不認得你,我說認得,魏晉是我兒子,人家就讓我還錢,我都懵了,人家說是你上次貸款的那個公司的錢,你不是說人家是正經公司嗎,怎弄得跟放高利貸的一樣,讓人家逼上門了,你給爸說實話,這貸款到底是怎個一會事兒”
魏晉一聽,腦子一下子也亂了,這個“匯金”派人蹲守在自己的國學堂,好吧壞吧自己還能抗,可是讓人家搞到自己的家裡,這可是影響到父母的事情,他倆那麽辛苦,年齡也大了,為了自己的事業一天福氣都沒享到,反而要被人騷擾,他一下子坐不住了,感覺屁股著火了一般。
魏晉電話裡說:“爸,你別著急也不用害怕,我這就回家看看,你等著”,出了國學堂的門,門口一左一右那兩個討厭的家夥還在那裡像門墩石上的石獅子一樣把著門口,見魏晉面露焦急的神色,他倆厚著臉皮擠眉弄眼地跟魏晉打招呼:“魏老板,這要出門談生意吧,一看魏老板這忙活勁兒,肯定生意興隆啊”,魏晉懶得搭理他們,沿著路邊走了幾十米,停下來招手等待出租車。
回到家,爸爸和兩個穿緊身黑衣的年輕人在生氣地辯論著什麽,看到魏晉回來,這兩個人同樣嬉皮笑臉地打著招呼:“魏老板,不好意思,沒想到您日進鬥金的大老板,怎住在這樣的破房子啊,你家叔叔也不歡迎我們上去喝杯水,我哥倆都來了大半天了,終於等到你了”。
魏晉生氣地說:“是不是你們趙老板讓來的,請你們回去轉告他,三五天內我一定把所有貸款全部還清”,一個乾瘦如柴像大煙鬼一樣的家夥說:“可以啊,這幾萬塊的違約金一個子兒也不能少”。
一聽還要幾萬塊的違約金,魏爸爸著急了,說:“這到底怎回事兒嘛,這不是所有的貸款還不到日期嗎,怎多出來了幾萬塊錢的帳呢”,還沒等魏晉解釋,大煙鬼輕蔑地表情說:“截至今天違約金是兩萬,
到明天就是兩萬一了,呵呵,後天就是兩萬二”,魏爸爸說:“你們這跟土匪有啥區別,舊社會的土匪都沒有你們這樣的”,另外一個家夥說:“過去的土匪幫你了嗎,我們可是支持過你們的啊,做人要講良心”。 魏爸爸說:“呸,你們還配講良心,我就不信沒王法了,不行咱打官司”,大煙鬼說:“你問問你兒子他願意打官司嗎,呵呵,你們只要打,我們願意奉陪,我給你說,我倆都把你家情況摸透了,也都看了,你們也不是啥有錢人,我發點善心告訴你,只要你打官司的話,賠的會越多”。
魏晉跟爸爸準備上樓,這倆人不再說話,就在後面跟著,魏爸爸打開門後,大煙鬼跨前一步用一隻腳別住門,笑嘻嘻地說:“倒杯水唄,我哥倆這嗓子都快冒煙了”,還沒等魏晉反應過來,兩個人已經也跟著進了屋子,
兩個人看到中午魏爸爸做好還沒來得及吃的飯,拿起盤子裡的包子就大口地嚼起來,大煙鬼說:“魏老板放心,我倆絕對不打擾您家的生活,你們該吃就吃,該睡就睡,我看這地板不錯,挺乾淨的,我哥倆就在你家客廳打個地鋪吧”。說著大煙鬼朝客廳的牆角一蹲,還嘻嘻地笑著說:“您看,連你家的凳子我們都不坐,能不給你們添麻煩的絕對不添”,
魏晉氣憤地說:“請你們出去,不出去我馬上報警”,大煙鬼一點也不慌,從屁股口袋拉出一張折疊的紙,說:“打啊,你打啊,打電話報警一般都是欠債人的首選,可是我問你有用嗎,我們天天乾這活,你翻翻法律書看看,你欠錢不還還有理啊,我們還沒打電話告你老賴呢”,另外一個家夥也幫腔說:“魏老板,你打了也沒有用,我們也沒在你家打砸搶的,警察來了也是按照民事糾紛處理,能把我們怎樣,還搞得你這裡雞犬不寧的,鄰居都知道你欠了外債,還懷疑你幹了啥壞事兒呢,呵呵呵......”。
魏爸爸堅持要打報警電話,一會兒警察開車帶著一名輔警來了,仔細詢問了兩邊的情況,沒有打架動手和其他違法情況,也隻好對雙方兩邊勸說不要有擾民行為,要帳的人不能進入別人家裡等,建議雙方去當地派出所或居委會調解,或通過法律程序處理。
警察一走,兩個家夥底氣兒梗阻了,大煙鬼說:“魏老板,可能我們哥倆要陪著您全家一起生活一陣子了,嘻嘻”。
看到這陣勢,魏晉一時間沒了主意,他想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孫朝陽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幫助解決問題,孫朝陽聽到魏晉在電話裡吞吞吐吐的說話聲,一下子明白了大概什麽事情,來不及多想,他從飯館出來,路邊打了一輛出租車就朝魏晉家駛來。
孫朝陽“蹭蹭蹭”上到魏晉家一看,果然是來要帳的,看到兩個家夥蹲靠在牆角抽著煙,一副無賴的樣子,他狠狠地盯著兩個人看了看,兩個家夥也帶著挑釁的眼色盯著孫朝陽,雙方對視了一分多鍾,孫朝陽一把抓住大煙鬼的脖子,將他提溜起來。
大煙鬼慌了神,說:“你他媽是誰啊,管你什麽事兒”,孫朝陽二話不說,衝著大煙鬼的眼眶就是一拳,大煙鬼疼地“哇”地叫了一聲,兩隻手使勁地掰著孫朝陽卡住脖子的手,孫朝陽胳膊一甩,一下子把大煙鬼摔在地上,在起身的時候,沒有站穩,超前一衝,臉一下子擦在對面的餐桌角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唰”就流了出來,他捂著烏青的眼睛對另外一個家夥惡狠狠地說:“拍照,給老大發回去”,另外一個家夥掏出手機拍了大煙鬼的烏青眼後, 指著魏晉和孫朝陽說:“有種!有種!你們等著啊,明天開始就沒今天這麽客氣了”。
兩個家夥被孫朝陽打跑後,魏晉有點兒擔心地說:“這明天不知道會有啥花招啊”,孫朝陽說:“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你呀,當初不聽我的話,才有今天的麻煩,但是還是那句話,咱不惹事兒,出了事兒也不要怕事兒,怕是沒有用的,這夥人不會給你仁慈的,記住不要跟他們講道理”。
魏爸爸始終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麽回事兒,一個勁兒地問魏晉:“你不是說貸款就是利息高一點兒,其他都正常嘛,怎麽人家怎上門要帳來了,咱家幾輩子都不是耍賴的人,你可不要做虧人的事啊”,孫朝陽笑笑,簡單給魏爸爸說了一下情況,魏爸爸聽了,不容置疑的口氣兒說:“還!趕緊還!現在咱就是砸鍋賣鐵也要趕緊還掉,早一點兒還本,哪怕多出幾萬違約金都可以”.
看著爸爸驚恐的神態,魏晉覺得心裡特別的內疚,這幾年爸爸真的跟在自己後面沒少受苦受累,國學堂的事情剛剛消停沒幾天,又要讓爸爸為這事兒擔憂,他盡量裝作很平靜的口氣兒說:“爸,你不要怕,現在是法制社會,他們不敢亂來的,你不要怕,這事兒你也不要告訴我媽,就咱倆知道”。
孫朝陽也說:“叔叔,你也不用為魏晉操心了,有啥事兒魏晉和我來處理”,魏爸爸一拍大腿,長歎一聲:“哎!能不操心嗎,咱這普通的小戶人家弄個事兒可真難啊,朝前走一步都能掙死人,還有各種咬褲腿兒的狗,這怎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