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亦波說:“我在想啊,我現在也沒工作,我想以後咱倆一起乾唄,專做這個網絡動漫,就咱倆這技術和設計創意肯定每一款遊戲都火爆”,黎敏兒一聽特興奮,她說:“那太好了,只不過咱們這技術呢跟國外還有差距,總慢半拍”,井亦波說:“這個我也想好了,我們一起去國外進修”,黎敏兒說:“算了吧,我可去不了,我家可沒有那麽多錢讓我去國外進修,再說了我爸媽也不放心我,就是能去也肯定不讓我出去”,井亦波沉靜下來,來回踱著步,突然他說:“你看這樣行不行師父,國外還可以打工賺錢,這樣學習賺錢兩不誤,等咱們學習完了,也賺到錢了,我還有個好計劃能說嗎”,黎敏兒說:“啥計劃這麽墨跡,快說”,井亦波說:“那你先得答應,我說出來你保證不擰耳朵不掐腿”,黎敏兒說:“啥好想法,看把你嚇得的,說,但說無妨,為師免你死罪”。
井亦波說:“之前我在網上查過,國外假肢技術水平很高,等我倆打工攢夠了錢再給你做個......”,井亦波話還沒有說完,發現黎敏兒突然睜大了眼睛,兩隻原本在桌子上晃來晃去的腳停住了,迅速從桌子上放下來,眼睛睜得大大的,看樣子這話讓她有點震驚,嚇得井亦波趕緊閉嘴,起身準備朝後躲,黎敏兒卻一句話沒有說,默默地把頭轉向一邊,輕輕閉上了眼睛,井亦波剛想說話,她伸出一隻手示意井亦波不要說話,沉默,還是沉默,大概幾分鍾後,她突然淚眼汪汪地注視著井亦波,井亦波趕忙說:“對不起啊師父,我說話太直接了沒過腦子,你別生氣啊”,黎敏兒依舊不說話,臉上卻是甜蜜的微笑,眼裡有點淚光,盯著前面的牆面說:“你早點回去吧,今天為師心裡太亂,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幾天后的一天,培訓課完了,黎敏兒對井亦波說:“今晚不加班,你陪為師走走”,井亦波跟著黎敏兒在操場一圈又一圈地轉悠,井亦波跟她說話她也不怎麽回答,索性倆人就不再說話,天快黑了,歸巢的鳥兒在樹枝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不時地從薄薄的雲層中穿梭而過,灑下一片皎潔,黎敏兒突然停住了腳步,直直地看著井亦波,看她的嘴唇動了好幾下,好像有什麽話咽了下去,井亦波說:“你怎了嘛師父,你今天好像有啥心事兒”,黎敏兒還是不說話,含情脈脈地看著井亦波,過了許久,她說:“你過來”,井亦波靠近一點,“你再近點兒”,井亦波又超前挪了小半步,黎敏兒有點急了,一把拽住井亦波的袖子,朝懷裡一拉,井亦波冷不丁身子一下子撞到了她的身上,趕緊慌亂地極力掙脫黎敏兒的手,黎敏兒說:“聽師父話,閉上眼睛,把頭低下來”,井亦波條件反射一般掙得更遠了,說:“哎呀,我的師父啊,你還有心又玩這個,上次被你捏得鼻子疼了好幾天”,黎敏兒卻不理會他的話,上前一步,突然用右手的半隻臂膊摟著井亦波的頭,緩緩地深情地說:“過來,聽話,讓師父親一下,這次不跟你玩!......”。
月亮躲進了霓裳般的雲朵裡,鳥兒躲進了溫暖的巢穴裡,城市的喧囂隨著夜幕也漸漸遠去,皎潔朦朧的月光灑在寂靜的操場上,倆人第一次忘情地相擁相依。
井亦波說:“師父,其實,我也喜歡你好久了,只是不敢給你說,我這些天做夢都是你,沒想到你這麽......”,黎敏兒偎依在井亦波的懷裡喃喃地說:“是你闖入了我的世界,
我要收了你,以後不許叫我師父了,叫人家敏兒”,井亦波點點頭,黎敏兒說:“你會後悔嗎,我是不完美的”,井亦波說:“哎呦師父,哦,不是,敏兒,我覺得你是最完美的,在我心裡你就是維納斯,她也是沒有手臂,但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神,自從認識了你,我啥時候都覺得自己底氣很足,啥苦都能吃,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黎敏兒朝井亦波輕輕點點頭,幸福的淚水在她迷人的微笑上晶瑩閃爍。 又過來一個多月的熱戀後,井亦波爸爸和媽媽在激動欣喜中終於等到了兒子女朋友來家做客的喜訊,日子就定在本周六,周五的時候媽媽專門請假一天,把家裡收拾得一塵不染,井亦波爸爸吃的各種中藥西藥都收拾好裝在一個大紙箱子裡藏起來,晚上爸爸和媽媽等井亦波睡下後,還在客廳輕聲輕語地研究明天吃飯的菜譜。
周六中午十一點前,井亦波家寬敞明亮的餐廳裡擺滿了豐盛的菜肴,中間的花瓶裡還特意插了一把鮮紅的鬱金香,聽到門鈴聲,媽媽一邊解著圍裙一邊笑嘻嘻地跑過去開門,門開了,井亦波帶著黎敏兒站在門口,黎敏兒今天穿著輕盈飄逸的雪紡衫,甜美清新,淺淺的酒窩、明眸皓齒,見到井亦波的爸爸媽媽,輕輕彎腰恭敬地叫一聲“阿姨好,叔叔好”,爸爸和媽媽看到這麽漂亮這麽懂事兒的女孩子心裡那個樂啊,甭提有多高興了。吃飯的時候噓寒問暖,不停地給黎敏兒夾菜,黎敏兒也一口一個叔叔阿姨地叫得井亦波的爸爸和媽媽滿心歡喜,大家有說有笑地吃著飯,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井亦波媽媽趕緊給黎敏兒盛了一碗銀耳蓮子羹,隔著桌子端過去,敏兒趕緊起身用左手去接,嘴裡還說著“謝謝阿姨,今天的飯太豐盛了”,這時,井亦波媽媽覺得有點奇怪,自己兩隻手端過去,這姑娘怎麽一隻手接啊,而且這湯還有點燙,眼睛朝敏兒另一隻胳膊看去,這才發現右手的袖口是縫上的,袖管前面空蕩蕩的,井亦波媽媽的心一下子就涼了,瞬間掠過一絲驚詫,趕緊掩飾過去了。
吃完飯,黎敏兒在井亦波家玩了一會兒就和井亦波出去逛街了,爸爸和媽媽依然保持著微笑送他倆到電梯口,等井亦波和敏兒走了,爸爸和媽媽相視一看,都沒有說話,回到家,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默默不語,停了一會兒,媽媽說:“波波這孩子一點兒都不懂事兒,前兩天是白誇他了,怎麽這麽重要的情況都不給我們說”,爸爸沉思了一會說:“也是,不過呢,我看這姑娘除了這一點其他真的都挺好,咱家波波娶了她這輩子肯定不會受苦”,媽媽聽爸爸這麽說有點生氣了,把端起來的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說:“現在年輕還不覺得,等年齡大了估計問題就來了,咱波波這難受還在後面呢,這就沒有頭兒,再說了,我好賴在單位也是個部門領導,你在你們研究院也是響當當的頭兒,自己的寶貝兒子找了個缺一隻手的姑娘,這說出去我們這臉面朝那裡擱啊”。
爸爸說:“你這人,怪不得你兒子說你打著新時代知識分子的標簽其實都是老腦筋,你說的那是啥話啊,現在都是啥時候了,年輕人的事兒還是讓他們自己決定,他們都有一技之長這輩子不愁吃飯的,你操那麽多閑心幹啥”,聽爸爸這麽說,媽媽更來氣了,朝著爸爸發起火來“你兒子混蛋你也是個混蛋,我操閑心,我還不是為這個家嘛”,說完哇哇大哭起來,井亦波爸爸說:“就這麽個事兒你至於嘛,搞得像尋死覓活的”,媽媽哭著說:“你不要給我說廢話了,我不聽,哎呦,老天爺啊,這誰能懂我的心啊”,媽媽哭得越來越傷心,哭完,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井亦波爸爸端來的水也不喝,她一心等著兒子晚上回來跟他好好算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