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爾摩老城，不少北日耳曼風格的建築，安謐而清冷。街道並不清冷，遊人如織，不少東方面孔。

陳燦和唐妍街上散步的時候在想，如果自己成為世界聞名的巨星了，是不是以後只能在人煙稀少的郊野鄉村散步了呢。目前不是，所以在國外可以放心的在大街上走來走去，不用什麽遮掩，雖時而有華國的遊客，也可以很快離開其視線，不至於被周圍的人圍起來觀看。

唐妍是來談合約事情的。

陳燦所說的“偶像化明星”對她來說很有吸引力，因為她已經26歲了，這個年紀還沒步入二線明星的行列。雖不算失敗，相比大學的同班同學而言;但也算失敗，相比周圍的閨蜜而言。

她知道自己的優勢和劣勢，一個26歲的人還不清楚自己的優劣勢，那這成年一年的七八年白活了。

她的優勢是臉蛋，長得漂亮、鄰家氣質令人親近。劣勢是內在和外表並不一致，演技什麽的相對來說弱很多。不算花瓶，但也不算演技派、實力派。不說和唐然比，就是相比楊蜜，她的演藝能力都要弱很多。

相比楊蜜，她更合適簽約燦然。她不是北派的，人際關系什麽的也多在南邊。所以即便沒有楊蜜的鼓動，她也會考慮一下自己的出路問題。東煌經紀雖強，有名有實力的演藝人也多，她排不上號。

換一個經紀公司，對於現在的她而言更應該謹慎。不是私人關系怎樣就可以的，不如唐然幹嘛不簽約燦然呢?目前來說，燦然給不了唐然所需要的資源，所以簽約燦然等於自斷前程。唐妍不一樣，她所需要的資源比楊蜜還要低一層，目前的燦然是有這個實力去滿足的。

因而，相比楊蜜描繪的未來，她更在意陳燦承諾的東西。

二人很快逛完老城，來到斯德哥爾摩市政廳，在外面二人一邊休息一邊聊天。

“是這樣的，作品是一回事，形象經營是一回事。”陳燦道:“一個產品，製作者想要它在市場上取得成功，那麽一定是要推廣的。傳統的藝人，是口碑相傳的模式，這種方式粉絲的穩定性強，缺點是傳播速度慢。如果把一個明星一個藝人，當作一個產品去經營，那麽跳出了之前的藩籬，從更廣的層面思考問題，你會發現，我們能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陳燦指著市政廳道:“你看，華國人很少知道這麽一個地方，很少知道諾獎是在這被公布的。從市場的角度來說，諾貝爾獎是一個非常成功的營銷，大家都以此為榮譽，即便是完全不關注科技的人，也會知道它的價值。”

“那麽，是這種事情，今天才有的嗎?並不是。巴黎的藝術家，紐約的藝術家，都少不了營銷，不少名家都是營銷出來的。很多人，你知道他是藝術家，但是他的作品什麽的你並不知道，或者知道也不欣賞。但這並不影響他在你心中的地位。”

唐妍聽得迷迷糊糊，似懂非懂。

“你看，比如某個女明星范什麽的，經常出現在媒體的頭條，都不是什麽大事。是她這個人很火嗎?並不，媒體吹噓她為什麽一線，其實我們都知道二線而已。為什麽這些媒體願意這麽鼓吹?拿錢辦事而已。”

陳燦有點感慨:“市場如此，媒體人已然如此，拿錢辦事。之前是按照事情來，現在是按照錢來。你給錢就給你曝光度，給你熱度。所以，即便你沒什麽廣為人知的作品或者公眾層面火熱的作品，你人仍然可能知名度甚大。”

唐妍點頭:“這個我懂，就是維持在公眾視野的存在，刷存在感。大家知道你，那麽你的商業價值就高一些。很多網紅也是這樣的。”

“正解！還別看不起網紅。明星也需要成為網紅，他得跟著媒體走，媒體都轉到網上了，越來越多的人習慣從網絡上獲得信息，那麽你就得在網絡上曝光。之前的四大娛樂報刊，你可以都不管，但是社交媒體你得存在。”陳燦道。

接下來的幾年是什麽時代，就是一個“段子手”人設都可以使得一些明星煥發第二春、甚至躍上一個之前未曾到達的台階的時代。

陳燦詳細分析了偶像和明星之間的區別，唐妍在這方面認識不多。

偶像明星化，這是發展的選擇，比如陳燦，逐漸從之前和粉絲關系、距離很近的偶像變成有一定距離的明星。

明星偶像化，一些沒那麽成功的明星，不足以成為傳統意義上表率的偶像的明星，可以選擇通過以自己為作品，打造屬於自己的富有魅力的人設，讓人喜歡你。那麽相應的你的市場價值就會高很多。

比如一些網紅，既不是明星又不是偶像，但是有明星效果也有偶像價值。知道喜歡其的人會關注其，那麽這就可以為其帶來不少的市場收益。早一代的網紅，芙蓉姐姐之類的，那種靠著大放厥詞獲得關注的網紅已經過時。

下一代的網紅，滿足的不只是人的獵奇心理，外表什麽的一定過關。根據陳燦未來十年的經驗，男的網紅不少長相一般的，但是女網紅大部分外表都可以。會唱歌，會說單口相聲，能**之類的。

“簡單來說，就是把你的生活給大眾看，因有你這樣的外表，即便是做個飯什麽的也是很有魅力的，觀眾也會喜歡的。哪怕你不會做飯，喜歡吃，吃貨也是人設。有這些諸多的魅力標簽在、就是人設，你當然會引起更多人的關注喜歡。”

陳燦在這行不大喜歡炒作什麽的，但是這是市場手段，有時還真得如此。不過只要不那麽惡俗，一般的炒作他能接受的。

所以藝人就看背後的經紀公司的實力了，以後是流量經濟，你有流量你的市場價值就高。行業內的人直接說了算的情況，會改變不少。

晚飯過後，唐妍基本同意了陳燦的判斷。她並不笨，自己想不通的問題看不清的形勢，別人能如此，她是能接受的。

只是有一點，她不太理解，“為什麽一定要單身呢?”

這是合約的條件之一，四年內唐妍不能戀愛。她感覺自己簽的不是明星合約而是偶像合約，而且是剛出道的偶像合約。戀愛禁止?不說滑稽吧，令人覺得怪異。

因為作為一個明星，只要你小心謹慎，而且你名氣沒那麽大，想要不讓自己戀愛的事情為大眾所知，並不是一件很苦難的事情。

而且她已經26歲了，這個年紀，沒點情感需求，是可能的嗎。

“原因有二，”陳燦解釋道:“第一，如果你想聚集一批足夠喜愛你的人，就是狂熱吧，那麽你得是能滿足他們內心深處渴望的偶像。就是說，你得付出這些。如果你戀愛，當然也有人喜歡你，不過未必會那麽強烈。因為粉絲一想，哦，她有男朋友，就不會投入那麽高，你懂的吧。”

所以明星的粉絲多，但是狂熱的粉絲並不比偶像多多少。

“第二，戀愛這個事情，是很消耗時間、精力的。我們希望我們公司的員工，在事業大進步的階段，要專注於事業，不能其它事情耽擱了。這更好懂的吧?”

唐妍思考一番，“如果我能保證所有的工作都能很好完成呢?”

陳燦很堅決，“這個問題不能談。你和楊蜜是不一樣的。我不認為你是那種情感不會影響到工作的人。而且醜話說在前頭，如果發現這種事情，不用證據，就是公司判斷你違約此事，那麽在合約結束之前你將會被冷藏。”

“你解釋的原因我都理解，可我還是不懂，一定要如此?是不是以後公司簽的人也要如此，還是這條只針對我?”唐妍迷惑不解。

陳燦很有誠心，道:“我們公司目前簽了三人，你會是第四個。楊蜜不用說，她本就沒走偶像這個道路。李詩情，嗯，你不知道是哪個，一個女團的成員，她的影視合約經紀簽在我們公司。李詩情是偶像，當然要遵守這個規則。所以，不是針對你，但也可以說是針對你。”

那麽，為什麽要是四年?

“如果作為一個偶像，四年沒有成功，那麽基本也不會有什麽大的成功。可以看作一個產品的市場推廣周期。 過了四年，該有的粉絲基本有了，在推廣效果也不大。那麽就該轉型了，不能只是偶像。自然而然，戀愛禁止這個事情就可以放開。”

可是，這些於26歲的人也行?

“26歲年齡也不算大吧。30歲開始事業高峰的人在我們這行比比皆是。目前的八妃，30歲以下的三人而已。當然，你未必能到達這個高度。可能二線明星的巔峰就是你的上限。但沒關系，登上這個台階，你可以維持這個咖位到40歲。”

唐妍松了一口氣，並未因陳燦的直白而生氣，這點涵養她還是有的。她好奇道:“楊蜜呢?你覺得她能到哪個高度?”

背後說人是非不好。但是如果是你可以當面與這人說的話，就不算背後。

“楊蜜，二線巔峰吧，就是我之前的等階。”

不要用媒體上的“一線”來說明什麽，21世紀的媒體的話能信嗎?特別是娛樂行業的媒體，公信力更差。用金錢還標識明星咖位，遠比各種吹噓準確得多。

記得前世的適合，那個范某某，一部電影的片酬是3千萬吧，都能被吹噓為“國際巨星”。

哎，還是這個時空的華國比較實際。片酬公開，少了很多虛吹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