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燦這邊客串的戲拍完,唐然那邊還在繼續。
“幾點收工?”
“大概九點吧,有個夜晚的戲。”唐然不知什麽情緒,“是了,你不必等我,今天我和思思不去應天。”
什麽不去應天,直接說不去我家不就好了。
“早退能夠被理解吧,作為一個人氣還不錯的明星。”陳燦輕道。
“又遲到又早退,又之前放假三天,人氣不錯的明星也會被認為在耍大牌。”唐然心平氣和。
“晚上我要去陪酒。”陳燦認真道。
“呵,陪酒,說得這麽理直氣壯幹嘛,是哪個一線女明星呀?或者哪個老板呀。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想也帶著我?”
“呵,你腦子什麽時候也這麽庸俗。”
“那也得你能讓人產生你會做那些事情的印象,不是一個全新的陳燦了嗎?”
陳燦道:“認真跟你說事呢,別刻薄我了。蔣老師的局,讓我過去陪酒。”
話說,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陪酒這種正常的禮儀文化在網友的印象中變成了一種和色情、不正當交易掛鉤的東西。一聽哪位女明星陪酒,觀眾總想到的是老板呀、屁股呀之類的。男明星也沒逃出此種波及,畢竟富婆什麽的也不少了不是。
但是呢,陳燦所說的這個陪酒真的就是陪酒,陪著喝酒。
蔣文欽喜歡喝酒,酒友不多,因為在應天這個南方城市酒量海量的人不多,又能入他眼睛的人也少。
陳燦算是蔣文欽為數不多的酒友。第一,陳燦真的很能喝,齊魯人中也是頂級的酒量。第二,陳燦這樣的人,才華外貌兼備的,誰不喜歡呢。
因而,在一次蔣文欽回南文講座之後的酒會上,陳燦作為學校派出的陪酒人,讓蔣文欽很是欣賞。這段關系就是這麽來的,越喝越高興,越喝越欣賞。
有多欣賞呢?蔣文欽曾當著酒桌眾人的面對陳燦說,“後悔沒有第三個女兒”。什麽意思呢,如果你是我女婿那該多好。他的兩個女兒已經結婚。
蔣文欽是誰?著名導演,國會議員,華國編導協會應天分會的會長,南文大學榮譽教授,華東電視台特別顧問,南派圈的頭面人物之一。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想帶著我去?”唐然又問一遍。
“當然。你是我的女友,正好該讓蔣老師看一看,好斷了讓我當他女婿的心。不然他那兩個女婿,總看我不爽,好似我要奪他們妻子似的。”
“呸!沒個正經的。”唐然笑罵道。
“可是不太好吧,你去陪酒,我去幹嘛呢?”唐然疑惑。
“酒局在蔣老師的家裡,你陪著蔣夫人聊天吧。好像還有一個蔣老師的酒友,蔣老師沒細說。就是不為別的,也得讓蔣老師知道我倆好著呢。”陳燦解釋。
“呸!誰跟你好著呢,都分手了。”唐然白道。
她追問,“我現在是你做戲給別人看的道具嗎?你讓我去我就去?”
“哎,這話說的。多認識一些人總是好的吧,你不打算回海都發展了嗎,這還能不和南派圈的人打交道?況且,你不也挺喜歡這樣的戲嘛。”
“呸!”
唐然隻這麽呸了一句,被陳燦打斷,“別呸了,你夠膽就在我面前試一試!”
唐然猶豫不決,“這邊都是北派圈的人,就這麽走了,像是要攀附別人似的,別人怎麽看我?”
“那麽就算了?”陳燦一想,還真是這麽回事。你說你私下就算了,
這耽擱著拍戲去對立山頭的大佬家做客,不太像回事。 “不行!你要再喝醉了怎麽辦?”唐然斷然否定。
還喝醉了怎麽辦,你是真擔心我喝醉的問題嗎,難道蔣老師還真變出一個趙倩兒送我去開房呀。
“好了,我懂了。”陳燦歎氣。
唐然故作淡然,“其實不一定非要你親自來的,讓何姐過來也一樣。”
“好了,我這就去你們劇組,請求你們頭兒給你放假。”
問題很好解決,造成唐然“不得不”早退的形勢即可。不是自己主動的,但男友一直纏著,沒法子,好吧,就勉強陪其拜訪一下蔣文欽老師吧。
唐然現在拍攝的劇是《俏皇妃》,一部清宮穿越戲。話說這兩年,清宮戲突然又火了起來,就是現在金陵城還有一個清宮穿越的大戲在拍,楊蜜、秦孝寬主演的。不過主角是從之前的什麽康熙乾隆呀,變成了后宮的女人。
北派熱愛清朝辮子戲,猶如南派鍾情明朝衣冠戲。畢竟嗎,地域不同。
陳燦對此類的戲不大感冒。他知道這種戲有市場,會火,能賺錢。可他是肯定不會拍此類戲的,一是之前的陳燦就是此種排斥的態度;二是南派圈的人拍辮子戲,這是要“背叛師門”嗎?
作為一個有藝術品味和追求的人,怎麽能什麽賺錢就拍什麽呢。當然,乾脆也沒人來找他拍這樣的戲,知道不可能。
為什麽突然提起另一部清宮戲並兩位主演呢?
陳燦來到清朝區的后宮戲場時,唐然正和楊蜜、秦孝寬說笑。
“哎呀!你可終於舍得來看我們然然姐了。”楊蜜當先笑著招呼,聲音豪爽,有點響亮,仿佛鬧鍾。
秦孝寬親切過來,點頭行禮:“哥!”他也是花少一員。
花少五人四個天王,幾乎佔據男偶像市場的半壁江山。一周之內的電視上看不到花少五人的身影,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組合五人,總有關心親近與疏遠的,秦孝寬算是和陳燦關系好的。
雖同一個組合,選擇不同,這圈子就不一樣。秦孝寬讀的是北戲,影視道路就主要在順天發展,拍戲什麽的也都是北派圈子。
陳燦點頭回禮,秦孝寬解釋說:“聽說哥來了金陵,昨天沒見到。想著如果今天還來的話,大概會過來這邊找唐姐。正好,我們也在這個戲場拍戲。”
楊蜜把胳膊搭在秦孝寬肩上,好奇打量著陳燦,道:“看起來也是人呀,兩隻眼睛兩條腿,一個鼻子一張嘴,孝寬私下把你誇得什麽一樣。”
有點奇怪。
陳燦不清楚是不是繼承的記憶不完整,有失憶還是怎麽,印象中和楊蜜只是點頭之交吧,熟悉都說不上。怎麽聽這楊蜜的話語,像是和自己很熟似的。
於是他看著楊蜜道:“請問,咱倆什麽時候是可以說話這麽隨便的關系?”
楊蜜一愣,有點摸不清門道。倒也沒有什麽羞愧或者尷尬,就是愣著,仿佛在想陳燦的問題,什麽時候呢?
唐然過來嗔道:“楊蜜就是這樣的性格,熱情豪氣,你幹嘛呢。”
陳燦笑笑,把想說的話憋了回去。也不是對楊蜜這人有什麽不滿,就是又非一個圈子的,也不熟悉,說話這麽隨便顯得不尊重人。
你熱情你豪氣,那你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
楊蜜明白過來了,她也是個有性子的人,一直在北派圈被當公主似的捧著,還能會怵你這南派的人,就是二線明星又怎麽滴,我出道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
楊蜜冷笑道:“真是拽啊,怪不得出個軌什麽事都沒似的。”
呃,生活不是你自己的劇本,不知道故事會怎麽發展,不知道突然就跳出一人擾亂你的故事。
這個時候,你不要驚慌,不要偏離,要做的就是抓住主要矛盾。
因而,陳燦理也沒理,直接拉著唐然就走。
唐然掙扎,“你這什麽態度!楊蜜是我朋友,你朋友秦孝寬還在呢!”
陳燦放手,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我們先進行主線任務好嗎,不要再給我弄做不完的支線任務了好嗎。”
什麽主線任務、支線任務亂七八糟的。
唐然拉著陳燦一邊向外走,一邊向楊蜜道:“蜜寶,對不起了!他今天精神不正常,改天我讓他給你行大禮道歉!”
看著遠去的二人,楊蜜又愣了。
這就走了?這叫什麽事!我是來幹嘛的!陳燦那小子不是經常被人誇有禮貌嗎,這哪門子的禮貌!在我們順天這樣拽的小子,腿早折了!
秦孝寬不以為異, 似是見過多次這樣的場景,安慰楊蜜道:“千萬別生氣,那是跟自己過不去。燦哥就是這麽有性格。”
楊蜜推開秦孝寬,怒道:“憑什麽呀!他憑什麽這麽對我!他算什麽東西!就是我話語隨便,那也伸手不打笑臉人!”
秦孝寬情不自禁笑著,“反正又不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關系,你氣也是白氣。而且你也不對,上來就說出軌的事,擱誰身上誰理你。”
楊蜜更怒,“你笑個屁!出軌的是他吧?還大明星呢,調侃幾句都不行?他這性子怎麽沒被人打死!我就不信,他見了別人也這樣!如果是微姐、婧姐,他也這樣?”
“說來我也不信。”秦孝寬感歎道:“出道八年了,他這樣性子竟然沒被人打死,喜歡他的人還越來越多,你說氣人不氣人。你還別不信,就是微姐、婧姐若你這樣,他也敢直接甩臉色走人。”
楊蜜沒那麽生氣了,如果真的是這人性子如此而不是故意讓你難堪,那你還能氣什麽呢,讓他再投胎一回改個性子?
只是,這樣性子的人,怎麽能在圈內混下去,還能混得這麽好?
她也是所謂的86年黃金一代的人,當然知道“南陳北張”的說法,被認為86代最有可能成為圈子支柱的兩位男藝人,陳燦和張侃。陳燦在南派圈什麽地位,她不用打聽,隻按照張侃在北派圈的地位類比就行。
所以她才不能理解,陳燦這樣性子還能被一個圈的大佬認可?張侃什麽本事,那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令人如沐春風。可這個陳燦呢?是二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