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依然常打瞌睡,也吃了藥,但是吃藥不見效果,而且也形成了對藥的依賴。除了上班,他開始寫小說,為的是能多賺些錢。他想著把自己的夢境的內容都寫下來,那豈不是很好?
不過他以前沒有寫作的經驗,所以初次寫作的時候,不知道該如何下手。當他寫了幾千字後,發現寫得不好,於是刪除了。為此他苦惱不已。然後他暫時放棄了。
然後他坐在後院,看著外面的陽光。現在是秋天,有些微冷,那陽光照到他身上,讓他格外溫暖。
他一邊感受著陽光的溫暖,一邊想起了那個女業務員
那天晚上,他和那個女業務員走出了房產中介。女業務員要騎車帶著他。
“這怎麽行?”小天說。哪裡有女人騎車帶男人的道理,這樣的話,我的面子往哪裡擱啊?他這麽想。
於是,小天騎車她的車子,然後帶著她出發了。
此時,也不知道是幾點了,可能是八點,也可能是八點半。大街上雖然已經是燈的海洋,但沒有一滴泄進這條僻靜的小路上。只有路旁的商店,會開著外面的燈。而且路上是黑一會兒,明亮一會兒。
小天騎著自行車,車後座坐著她。
“可以問你叫什麽名字嗎?”小天問。
“我的名片不是給了你嗎?你沒看?”她說。
他不好意思地表示沒看。
“我叫楊海燕。”她說,“你叫什麽?對了,我知道你叫阮小天。”
“哪個燕呢?”
“燕子的燕。”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起了閑話,無非就是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你來我們公司之前,找了幾家中介,你喜歡的小吃是什麽。等等。
小天騎車載著她,他感受到了她的重量。她的重量是那麽輕盈,那麽溫暖,那麽清澈,那麽動人心弦。像是行雲流水,像是琴上的一個音符。總之,他想到了一切形容她在他心中重量的詞匯,雖然有的詞匯形容得不恰當,甚至離譜。
他感覺這一載,就像是載了一輩子。
不過小天未曾想過追求楊海燕(連一點想法都沒有),只是在那幾分鍾的時間裡,他感覺很美好。
在路上,他和海燕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第二天,大家該幹嘛還幹嘛。
自從那個假的心理谘詢機構被查封後,小天找了一家價格便宜的心理谘詢機構。谘詢師收費每小時八十的那種。
走入一間安靜的屋子,心理谘詢師在那裡笑眯眯地等著他。那個谘詢師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給小天的感覺像個大姐姐。
“孫老師好。”
“你好,請坐。”
小天坐在這位叫孫露的心理谘詢師對面,然後講起了自己經常打瞌睡的事情。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這種瞌睡症狀的?”孫老師問。
“大概今年年初,有了點輕微的症狀。後來越來越明顯了。”
“你現在工作了嗎?”
“已經工作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工作的?你的第一份工作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第一份就是現在做的電話銷售,是從去年底開始的。”
“也就是說。你工作後開始出現的這種瞌睡症,對不對?”
“嗯。”
“那,恕我直言啊,我覺得你這瞌睡症,有可能是你拒絕工作所致。”
“孫老師的意思是,是我不想工作,才得了這種症狀?”
“對。
” “可是,我的瞌睡症是事實啊,這個如何消除?”
“你只要一心想著為家裡,為父母著想就可以。不要生出那種懶惰心。”
“如果我這樣想了,這樣做了,瞌睡症仍然無法消除怎麽辦?”
“不可能的。再說了,你應該這樣去試一試。不試一試怎麽知道不行?”
“可是, 您怎麽知道我沒有為父母著想呢?您怎麽知道我懶惰呢?您不能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別人的想法啊。”小天心裡非常生氣。說話語氣已經很重了。
“你看看你,你現在憤怒了。你為什麽憤怒啊,是因為你把工作中的不順心投射到我身上來了。”
小天心想,跟這個谘詢師再說下去也沒什麽意義,所以剩下的時間,他就全聽這個老師怎麽說了。他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一個人一旦開始如何認定你是什麽樣的人,那他就很難改變他對你的看法。
小天離開這家谘詢機構後,又去大醫院找了一個谘詢師,其谘詢效果都差不多。不過他這樣來回花錢,身上的錢也不多了。但他想治好病,想跟父親要錢,但是不知道如何開頭。如果直接要錢說自己看心理谘詢師,那父親會罵他有錢沒處花了。所以他乾脆編個理由說,自己交了一個女朋友,所以手頭上有點緊,
父親對他的婚姻非常看重,經常問他有沒有交女朋友。而且還多次逼迫他回來相親。他從小就怕父親,所以父親說話,他只能乖乖聽著。父親用一種非常嚴厲的語氣跟他說話,讓他必須回去,說什麽婚姻是人生大事,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不管,但婚姻不行。
自己沒女朋友,所以自己說話理不直氣不壯,如果把把父親屏蔽了吧,父親會把周圍的親戚都發動起來,都去尋找小天。或者更厲害的,就是報警——這事雖然沒做過,但父親有這種想法。所以父親說一就是一,讓他回去相親,他就得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