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恩妃回到公司練習室。
沒有往常的笑臉。
微微發紅的眼眶,無助的眼神。
讓練習室裡的人都吃了一驚。
黃恩妃努力的想要擺出笑臉,她不想在姐姐們面前一副如此頹然的樣子。
可是她無論如何都辦不到,臉頰的肌肉像是僵硬的岩石,無法挪移。
活力就如同被人生生的從身軀之中抽離。
本來是被成為活力素的她,卻活像是無家可歸的小獸,茫然無助。
金韶情連忙走上前來,接過黃恩妃手中的袋子,放在一旁。
一邊扶過黃恩妃往一邊坐下,一邊不住的問道,“恩妃啊,怎麽了,恩妃啊。”
恩妃LINE的大姐頭,丁恩妃也是摩挲著黃恩妃的臉頰,一臉的關切。
鄭藝琳和崔俞娜圍在一旁,欲言又止,但是太多人嘰嘰喳喳的詢問,必然吵鬧,不如就讓金韶情來詢問。
她最是穩重,年紀也是最大,很是受信賴。
金藝源拿了一杯溫水,金韶情接過,溫柔的看向黃恩妃。
黃恩妃看著周圍一圈人群的關懷,她又是一陣情緒衝擊著眼角,她連忙低下頭,閉上眼睛,不住的搖頭。
略帶著一絲哭腔,“歐尼,我沒事,真的沒事。”
將流未流的淚水被逼退回心裡,用力的控制著顴骨向上,終於能露出一絲的笑容,才抬起頭。
丁恩妃看著黃恩妃這副模樣,想問的話再也是憋不住,“出什麽事了,恩妃啊,說出來吧!我們這麽多人,說出來才能幫你啊!”
若是平時,丁恩妃如此隻叫著黃恩妃做恩妃,必然是引來一陣玩笑。
可是現在卻是沒有人關注著這一點,她們也關心著到底出了什麽事。
黃恩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難道回答說自己喜歡著聖佑歐巴,卻在今天看到歐巴有了女朋友正在約會。
她不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樣的秘密,她沒有辦法告訴任何人,即使朝夕相處的同伴們。
黃恩妃故作輕松的樣子,“沒什麽事,只是我想吃的菠蘿包被人搶完了,心裡鬱悶。”
拙劣的謊言,丁恩妃自然是不相信的,袋子裡裝著的菠蘿包她可是能一眼看見。
她正欲再問,金韶情卻是用眼神止住了她。
金韶情大概能感受到黃恩妃有著無法說出口的原因。
既然黃恩妃不願意說,那就不必再逼她說出口。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和隱私,不是所有的悲傷都是可以光明正大與人分享的。
金韶情想著,她不願說出的話,那就不必再說。
她們只需要給她營造一個平和的環境,讓黃恩妃自我療傷,讓她不再感受到悲傷和憂鬱。
她總會自己慢慢好起來。
金韶情她們面對這樣的情況只有也只能這樣做一個輔助作用。
她用眼神安撫了眾人,柔聲的對著黃恩妃說著,“嗯,沒事就好,你一個人帶這麽多麵包回來,一定是累壞了吧。那你先坐在這好好歇著,先不練習了。”
用手招呼著幾人往旁邊走去,金韶情又從袋子裡拿出一個菠蘿包遞給黃恩妃,“那我們就不客氣的分享你的麵包了。”
“俞娜,藝源啊這裡有你們最喜歡的核桃麵包,還有巧克力麵包,大發,丹麥酥皮!丁恩妃,快來!”
金韶情大驚小怪的說著。
眾人也是配合各種歡呼鬼叫聲不斷,一時間,
練習室裡不再沉鬱,滿是活力。 黃恩妃感激的看了金韶情一眼,她知道,這是她們在故意活躍著氣氛,為了逗自己開心。
微微的笑了一聲,只是一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副畫面,她就一陣鬱結。
兩腿並在一起縮在懷裡,頭深深的埋在身軀。
黃恩妃要舔舐著隻屬於自己的傷口。
來自內心,來自頭腦。
時間在慢慢流逝,耳邊金韶情她們的聲音也慢慢的輕了下來。
“誒?你們正在休息?唔,在吃麵包?”
傳來一身男聲,“我剛好給你們帶了喝的,有美式咖啡,有焦糖瑪奇朵,有拿鐵,你們自己拿去分。”
男人環視一番,“恩妃Two呢,怎麽就你們在?”
來人正是薑聖佑。
獨自縮在角落裡的黃恩妃,聽到薑聖佑的聲音,心裡一震,身子確實更往角落挪移著,像是在躲避。
金韶情聽著薑聖佑的話,眼神往一邊的角落裡瞥了一眼。
其他幾人都不說話,只有金藝源向薑聖佑無聲的用著口型說著,“恩妃,心情很不好。”
還做了一個哭哭臉的表情。
薑聖佑眉頭一挑,點點頭,向金藝源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薑聖佑把手上提著的飲料遞給金韶情來分配,他還剩下一杯熱可可自己拿著。
帶著笑意,朝著一旁的牆角走去。
“呀,恩妃Two,她們都聚在一起在吃麵包,你怎麽一個人躲在這。被人欺負了?我替你討回公道,一定是最鬧的恩妃One,丁恩妃了,對吧。”
薑聖佑看著縮在角落裡,不敢抬頭的黃恩妃,開著玩笑。
他沒有意識到,現在的沉重氛圍,只是認為是件小事。
丁恩妃突然被cue,她可不想背黑鍋,“歐巴!我才不會欺負人!”
薑聖佑轉過身,指著她,故意做出惡狠狠的表情,“藝琳,俞娜,藝源哪個不是乖寶寶,韶情更不用說了,就只有你最是鬧騰,不是你還是誰!”
他正與上前,裝作要教訓丁恩妃的樣子。
黃恩妃卻是突然抬起頭,對著薑聖佑說道,語氣不帶一絲感情,“歐巴,如果我受到傷害,你會替我討回公道?”
薑聖佑停住腳步,回過身,對上黃恩妃的眼神,太過直接的直視讓他一時無措,但還是義正言辭的說道,“嗯,有誰要是讓你傷心,讓你難過,我,薑聖佑,豁出這些百來斤的肉,也替你討回公道!”
“可是如果那個人,是你呢?”
黃恩妃的話讓薑聖佑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麽意思,他今天可沒有招惹過這個姑娘。
他一時之間大腦迅速運轉,回想著是不是有什麽忽略的地方。
有了!難道是因為早上的那通電話沒有回她,她就生氣了?
不至於啊,黃恩妃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可是不是的話,也想不到別的什麽原因了。
薑聖佑還是有些想不明白,也隻好暫定是因為電話的原因。
“你是說早上我沒有接到你電話的事情嗎,我那時候手機沒電關機了,你那個時間不正好還是在學校的時候,我這不是怕你正在上課嗎。”
薑聖佑連忙解釋道。
“不是!才不是因為這種事情。”
黃恩妃卻是大聲道,眼神還是死死的盯著薑聖佑。
薑聖佑因為慌亂,不停的眨著眼睛,喉頭一動一動的,身體卻是一時停滯。
他這時候才意識到事情沒有他想象的簡單,好像真的是因為自己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他轉過身,對著金韶情說道,“韶情啊,我練習室裡放著好多零食,你要不要帶著孩子們幫我分擔一些,我一個人可吃不完。”
金韶情也意識到薑聖佑和黃恩妃之間的奇怪氛圍,“嗯,歐巴,孩子們,那我們走吧!”
她連忙招呼著其他幾人,走出去,在出門的瞬間,金韶情深深的回頭看了一眼,她的眼神裡滿是擔憂。
練習室的門被帶上。
薑聖佑扯出一副笑臉,蹲下身子,對著黃恩妃的眼神,“恩妃啊,我是做了什麽事情嗎?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我做了什麽壞事情,無論如何,我先道歉!真的抱歉!可是,你能告訴我,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嗎?”
小心翼翼的詢問著,薑聖佑不想再觸動現在黃恩妃敏感的精神線。
黃恩妃也因為剛剛的發作,有些不自在。
她不應該那麽做來著,那不是她的性子。
只是內心的激動,一時間爆發。
她搖了搖頭,起身,從裝滿麵包的袋子裡,拿出了那份抹茶麵包。
那是她專門為他帶的。
“這是我特意為你買的。”
黃恩妃還是冷冷的表情,卻是向薑聖佑遞過麵包。
“謝謝, 嗯,抹茶,我最喜歡了。”
薑聖佑歡喜的接過,這在這時刻算是好事情吧。
嗯,抹茶,他很喜歡,然後他咬了一口,“嗯,很好吃啊!真的很好吃啊!謝謝你啦,恩妃啊。”
然後收了起來,放在手上。
黃恩妃看著他將麵包收起,眼裡有些失望,“為什麽不繼續吃?”
“其實...我剛剛才吃飽飯來的。”
薑聖佑有些尷尬的笑了一聲,他剛剛將金智秀送回YG的路上,正是晚飯時間,他也是自然和金智秀吃完了晚飯才來到的公司。
黃恩妃卻是想到薑聖佑和金智秀一起吃飯的景象,有些心酸。
“是和她一起吃的嗎?”
黃恩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薑聖佑。
聲音卻是太過輕微。
“嗯?”薑聖佑一愣神,他沒有聽清。
黃恩妃搖了搖頭,苦笑著,“既然歐巴吃飽了,那就不用吃了,給我吧。”
薑聖佑不明所以,可是他卻是直覺的感到這個麵包不能遞給黃恩妃,反倒是應該自己吃完。
他將麵包一口塞進嘴裡,塞得滿滿的。
“才不,我喜歡吃的東西,就只能讓我自己吃完。”
因為嘴裡太過充實,說的含糊不清。
像是一頭大熊,腮幫子都鼓鼓的。
黃恩妃看著這景象忍不住一笑。
“恩妃啊,其實你笑起來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薑聖佑情不自禁的說到。
“恩妃啊,以後能像現在這樣,繼續的笑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