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信都一片黑暗,大街上實行的宵禁,不過現在是戰爭期間,白天也很少見到百姓出門。從角落裡竄出幾條黑影,這些人以碰頭後,馬上分開,動作十分迅速,而且看上去好像目的明確。 “著火啦,著火啦,……”
“怎麽回事?”袁紹在府邸剛想休息一下,就聽到外面的聲音。
“主公!”“主公!”田豐和許攸兩人聯袂而來,兩人也是剛剛在袁紹這裡討論了下軍情才離開沒多久,聽到動靜就馬上來袁紹這邊了。
看到田豐和許攸來到,袁紹皺著眉問:“元皓,子遠,怎麽回事?外面何事如此喧嘩!”
“主公,我二人也是剛出去沒多久就聽到動靜,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就來了。”
“主公,不好了….”,郭圖急急忙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看到袁紹就慌慌張張的大叫。
“主公,城中突然著火,而且火勢也越來越大,我在外面聽到許多人的聲音,莫不是劉越進城了。”郭圖說到劉越進城了,也是臉色蒼白,這下袁紹可是完了。
不過這次袁紹卻是出奇的冷靜,一絲慌亂也沒有,“你可看清楚是劉軍進城了?”
“主….主公,我沒看見…”郭圖被袁紹那凌厲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馬上把頭低了下去。
“哼,若再動搖軍心,定斬不饒,先退到一邊去。”
“謝主公。”郭圖心中雖然有些氣憤,不過不敢對著袁紹表現出來,唯唯諾諾的退到了一邊。
“正南負責城中守衛,子遠,你馬上去看看是怎麽回事,若是劉越進城,正南一定會馬上來匯報的。”
“喏”
雖然袁紹是表面上冷靜了下來,不過一直也是心裡在打鼓,若是劉越真得進城了那怎麽辦?坐在主位上右手指頭一直在點擊著。
“主公,審配來遲,請主公責罰!”審配一審戎裝的走了進來對袁紹說道。
“正南,外面到底何人在喧嘩?發生了什麽事情?”
“主公,今晚城中突然四處火起,東西南北都有,我已經派人去救火了,請主公放心。”
“城中四處火起,是何人所為,可有抓到可疑之人?”
“至配來此之時,尚無抓到可疑之人,不過這火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莫非是劉越細作?”
“正南,四門有何動靜,劉越是否趁機攻城?”田豐也懷疑是劉越的細作所為,目的是製造混亂好讓劉越趁機攻取城門。
“主公,四門還算安靜,劉軍今晚並無攻城的跡象,我已經安排下去,讓四門嚴加注意,一旦劉軍有動靜,馬上匯報。”
“恩,不可放松,劉叔義狡詐異常,不可讓其有可趁之機,而且城中也不能出亂子。”
“喏”
“主公,大事不好了,城內著火了。”這邊剛剛把心安定下來,逢紀就又像郭圖一樣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
袁紹心中不悅,剛剛郭圖也是這樣,明明只是一夥小蟊賊趁亂打劫,身為謀士卻如此驚慌失措,成何體統,“逢紀。”袁紹連逢紀的字也不叫了,直接陰沉的臉叫了名字。
“嘿嘿,元圖,剛剛郭圖進來就跟主公說過了,只是正南已經派人去處理,只是一夥小蟊賊罷了,劉越根本就沒進場。”許攸陰陽怪氣的話把郭圖也帶了進去嘲諷了下。
“不是主公,有士卒來報,說有一夥賊人在城中四處放火製造混亂,而且火勢越來越大,正南派出去的人手不足,根本顧不過來,而且現在城中人心惶惶,來時屬下接到士卒的匯報,說另有一夥賊人趁著混亂之際正在城中糧庫放火燒糧呢。”
“不好,我軍若是糧草被焚,城中無糧,那劉越不需攻城,只需圍城幾日就可讓我軍不攻自破。”田豐第一個想出劉越細作的目的是糧草,城中放火只是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罷了。
“混帳,淳於瓊呢,糧倉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怎麽不來向我匯報?”
“這….”
淳於瓊到是想來,可是根本就走不動。自袁紹歸來之後,淳於瓊就被袁紹派去看守糧倉,本來這應該是對淳於瓊信任的表現,畢竟糧草可是很重要的,不過淳於瓊覺得自己也算是袁紹的心腹了,而且打過黃巾,任過西園校尉,和袁紹還是同級過,袁紹打仗從來都是把自己要麽放後方,要麽看守糧草,這不是不信任自己,所以一直發牢騷。剛剛也是發牢騷,正好遇到逢紀,就被逢紀拉著去喝酒,沒想到逢紀還沒事,淳於瓊卻是喝太多已經醉了,搖搖晃晃的回到離糧倉不遠的住所就倒下了。這時一夥賊人看到糧倉附近的士兵看到城中火起,有些軍心不穩,就偷摸進去放火,等到火勢一起來,那些士卒才發現有賊人在放火,兩方就打了起來。士兵好不容易把淳於瓊叫起,淳於瓊迷迷糊糊的聽到士卒匯報說有賊人放火燒糧,拿起大刀就去糧倉,不過淳於瓊連走路都走不穩,怎麽殺敵,到了附近人還沒清醒過來,一直迷迷糊糊的。還好有士兵馬上把這事告訴了正往這邊來的逢紀,逢紀就馬上跑來告訴袁紹了。
袁紹聽逢紀說淳於瓊正喝醉了過不來,就氣不打一處來,我怎麽把糧草叫給這麽個廢物呢,“伯驥,你馬上去點兵,隨我去救火,一定不能讓劉越的細作燒了糧草。”
袁紹已經認定這些都是劉越的細作所為了。
“主公,現在城中情況不明,主公更應該在府邸坐鎮指揮,若是冒然出去,劉越趁機攻城那該如何是好!”田豐也是怕袁紹出去了,劉越一旦攻城,那到時候袁紹不在這邊指揮可怎麽辦。
袁紹想想也是,一旦劉越攻城,還要自己指揮,不過那邊還是先派人過去支援下,“正南,你和伯驥領冀州兵去救火,若是遇到你些細作,給我格殺勿論。”
“喏”
審配和顏良剛出去沒多久,又有人從外面進來稟報說出事了。
“主公,今晚有一夥賊人趁亂攻擊刺史府,我們在刺史府那邊兵力不多,快要支持不住了,那群賊人十分悍勇,請主公馬上派兵支援。”
“什麽,莫非劉越想要救出韓馥?劉越在信都城裡哪來這麽多細作?”這下連袁紹也不淡定了,若是劉越真在信都城裡有這麽多埋伏,自己還怎麽守城啊。
“主公今晚事件看來是早有預謀的,而且同時襲擊這麽多地方,非一般細作可以做到,我看就算有劉越的細作在裡面也應該很少,否者現在城外早就廝殺震天,劉越一定不會錯失這個機會的。”許攸覺得城中的情況有些反常,現在想到可能這些人的目的了。
“那怎麽城中會出現如此局面?”
“我看這些人肯定是韓馥余黨,他們的目的一定是為了救出韓馥!”
“子遠說的對,主公,千萬不能讓韓馥逃脫了,若是韓馥一旦逃脫,以韓馥的威望,必定對主公十分不利。”
田豐和許攸想到這些人的最終目的肯定是韓馥,不過卻沒多想一旦救出韓馥怎麽逃出去,要是躲藏在城中也不一定安全。但是若不是這目的,他們製造這麽動靜幹什麽,而且劉越到現在也不見攻城,想來劉越肯定不清楚城中的情況不敢輕舉妄動。
袁紹也不猶豫,若是韓馥一旦走脫,只要說自己是奪他冀州,以自己現在在冀州根基不穩的情況下,一定守不住,所以袁紹馬上吩咐下去,準備自己親自去刺史府。
本來田豐還想勸阻的,不過現在身邊沒武將了,除了審配和顏良剛出去外,所有的武將都被分派去守衛信都四門了,現在也只能袁紹親自去了。不過田豐和許攸不放心, 也要一起隨袁紹去,逢紀和郭圖看這樣子,不去也不行。
審配和顏良帶去一萬人去糧倉,袁紹也帶上一萬人,馬不停蹄的朝刺史府去,本來袁紹這邊就離韓馥的刺史府很近,只是調兵浪費了些時間,等到好了以後出發,轉過街角就到的時候,有小兵來報說有人攔路。
“主公,前方有一人自稱是冀州長史耿武,說是有要事要稟報主公,而且他還說是關於主公的事情。”
“關於我的,你讓他過來。”要不是現在提起,袁紹還真忘了冀州還有個叫耿武的長史呢。
“袁公!”
“耿長史來見我,不知有什麽事情?”
“袁公,我要一件要事,主要是關於袁公的,不過…”,耿武看了看四周,那意思是說這裡人這麽多怕是不方便講。
袁紹在馬上明白了耿武的意思,“耿長史你近前來!”
看到耿武近前,袁紹也把在馬上的身子稍微低了低。
“武今日要告知袁公,有人要…殺你!”你字一出口,耿武馬上身子一低,從身後竄出一個黑影,白光一閃。
“主公小心!”“有刺客!”
袁紹根本沒想到耿武會這麽做,不過還好本能的反應,袁紹在聽到有刺客的時候身子馬上一躲,躲開了白光襲來的寒氣,只是手臂還是有些來不及躲避,“嘶啦”一聲,劍劃破衣甲,在袁紹手上拉開一道大口子,血馬上蔓延開來,袁紹在馬上躲開了這一擊,不過手上傳來的疼痛讓他一時不穩從馬上掉了下來,也正好是掉了下來才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