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越在斥丘打出了“逐袁紹迎韓公”的口號,就更讓投降過來的冀州兵心中隔閡消失了大部,畢竟我們不是打原來的舊主,我們本來就是韓刺史麾下的兵馬,現在是去迎奉韓馥驅逐袁紹的。 一路過去,直奔信都去,現在冀州無論是官員還是世家,都在看劉越和袁紹誰能最終成為勝利者,所以各郡縣還是不管不顧,你過來我招待,不來我也不奉承。
袁紹一路快馬逃回信都,這時袁紹在前方大敗的消息還沒傳回來,不過沒多久隨著麴義帶著敗兵逃了回來,信都城裡人都知道袁紹敗了,頓時人人嘩然,先前還說袁紹是一直追擊的,現在卻打了敗仗。袁紹稍後清點了下人馬,逃回來的不足三萬。
“啪”,信都城內袁紹府邸,袁紹憤怒的將手中的信劄扔到地上。
袁紹回來以後,馬上就派出斥候打探劉越的動作,後來聽說劉越一直沒追過來還放心不少,沒想到接著就收到消息說劉越招降敗兵,已經朝信都殺過來了,而且還打出了口號,“逐袁紹迎韓公”,把他袁紹當什麽了,當成圖謀冀州謀害韓馥的小人了。
“劉越安敢如此欺我!”袁紹憤怒的表情,若是劉越在他面前,一定殺了他。
“主公不用動怒,我看劉越也就是為了堵他圖謀的冀州的借口,之前也只是趁著主公大意勝了一場。”郭圖本想拍拍袁紹的馬屁,但是袁紹對此沒有反應,隻好悻悻的坐下了。
“元皓,你覺得該怎麽辦?”現在袁紹也是沒辦法,劉越大軍殺來,若是現在讓袁紹再領軍出去對戰,袁紹也沒必勝的把握,帶出去的人少了恐怕打不過,若是帶出去的人多了那信都的防守怎麽辦。
“主公,劉越攜勝利之姿而來,看似人多勢眾,不過其中大部分是投降過去的降兵,不用太過於擔心,只是劉越所提口號?”田豐覺得劉越提這口號確實很英明,至少冀州內的官員和世家肯定是不會幫助袁紹的了,雖然也不一定幫助劉越,不過能讓他們中立,那袁紹也是失去了許多優勢,而且可以造成自己的軍心不穩,現在信都城內還有三萬原先的冀州兵呢。
袁紹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不過自己也沒好的辦法解決,所以才問田豐的。
“主公,我看我們不如將韓馥…”田豐和袁紹在那思考怎麽辦呢,許攸開口了,做了一個下劈的手勢。
“不可,現在主公若是殺了韓馥,不僅沒了名分,更是會招致劉越口實。”田豐可是生怕袁紹真一衝動就殺了韓馥,雖然現在韓馥有命無實,而且連人都差不多是被關押了,但是畢竟韓馥還是冀州之主,以下弑上,不智也。
袁紹到是很想殺了韓馥,要不是他現在劉越也不會以此為借口來攻伐自己,但是自己現在確實是解釋不清楚,而且來冀州以後確實是架空了韓馥。
“子遠,現在確實不能殺韓馥。”
袁紹一定性,許攸也就不再說了,不過隨即,許攸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主公,城中尚有三萬原先冀州兵,若是到時候他們於劉越裡應外合那就麻煩了,不如將他們控制起來以策萬全!”
“主公,不可!”田豐又一次反對許攸的話。
許攸這次也不高興了,任誰三番兩次的話被人反駁了都會不高興,而且田豐沒來之前,袁紹對於自己的話還是比較能聽得進去的。
“元皓,為何不可?我聽聞當日在斥丘城外,也是這些冀州兵最先開始投降,以致我軍大敗的。”
許攸不知道當日的情況,而且袁紹回來以後又沒有講,許攸從郭圖逢紀二人的回話中知道,二人說是冀州兵的原因,當然二人不可能把責任歸到自己身上,更不可能說是袁紹的錯誤,所以隻好找了這些投降的冀州兵當抵罪養了。
田豐也不好指出許攸的錯誤說是自家主公的問題才導致大軍失利,現在是為什麽不能這麽做,“劉越現在正希望我軍能軍心大亂,他好從中得利,若是我們現在分離這些冀州兵,一定會讓他們覺得我軍是防備他們,那他們會怎麽想,是否是覺得劉越說得是對的,萬一發生動亂,誰來負責。”
“元皓說得有道理,不過我們也不能什麽準備都不做。”審配發話了,希望袁紹能防著這三萬人,不過不能太明顯。
“額,那就將守衛西門和北門的士卒都換成我從渤海帶過來的兵馬,三萬冀州兵就當做是後備部隊,由正南你負責。”
“喏”
“那我軍接下來是戰還是…和?”本來袁紹不想說出和這個字的,不過現在自己不是先前佔據優勢的一方了。
“那就要看主公是想戰還是想和了?”
“哦,子遠這話何解?”
“主公若是想戰,那現在就開始準備,等到劉越殺到,我們就可以以逸待勞;主公若是想和,也可以現在就派人去見劉越,只要條件合適,我想劉越一定會退兵的。”
逢紀譏笑道,“嘿嘿,劉越此來肯定是為了冀州,若劉越提出讓主公退出冀州,我們也答應他嗎?”
袁紹也不想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冀州就這麽放棄了,“若是與劉越再戰,我軍該如何?”
袁紹心裡是想打的,畢竟就算自己失敗了,現在還有這麽多人馬,不一定沒有一戰之力,只是有過一次教訓,袁紹也不敢再托大了,害怕再一次的失敗。
“主公若是再戰,依我看也未必沒機會,劉越此來,兵員不齊,降兵居多,而且糧草也肯定不多,我軍就算一直堅守信都,也能拖到劉越糧盡退兵,若是一旦劉越出現破綻,那就一戰勝之即可。”
現在這情形,出戰未必能勝利,不過一直堅守在城裡那劉越就一定不能勝,所以還是守城為主。
在袁紹他們討論的時候,信都城裡的世家也都討論該如何,此事信都辛府。
“佐治,沒想到袁紹竟然被打敗了,而且一戰就損失了七八萬大軍。”本來辛評還比較看好袁紹的,沒想到世事這麽出人意料,佔據絕對優勢的袁紹,竟然被處於劣勢的劉越打敗了,現在搞得信都城裡人心惶惶的。
“袁紹好大喜功,若處逆境,或許能聽信良言;若處順境,就會目中無人,不善規勸,一意孤行,有此一敗也是正常。”
“當日你叫為兄不要馬上投靠袁紹,是否也是看出袁紹不能成事?”
要是自己真要這麽準的看人本事就好了,那時辛毗自己只是感覺袁紹要想掌握冀州恐怕不會那麽容易才叫辛評這麽做的。
“兄長也不用多慮,雖然現在看似劉越勝了一場,不過以我來說袁紹也不一定就沒有機會了,其實現在二人也只是勢均力敵,最後誰是勝者還不一定呢。”
“那我們怎麽辦,還是繼續觀望?這樣是否會得罪袁紹?”
“袁紹現在忙於應付劉越,還哪有什麽時間來處理我等的事情,若是現在袁紹真得得罪了我們冀州的世家,那他就真的什麽優勢也沒有了,失去了我們的支持,袁紹怎麽在冀州立足,無論是誰進入冀州,要想坐穩冀州之位,都得我們的支持。”
辛評想想也是點點頭,他們二人無論是誰勝利,對自己家族都沒關系,只要能保證自己家族的利益,誰都一樣。
在信都城裡眾人都關心自己的事情時,有一人卻是一直想著辦法對付袁紹。
“怎麽樣,事情辦的如何?”自家府邸的一處暗室裡,耿武對著前面的人說道。
“大人放心,我已經把人都安排好了,保證萬無一失。”
“嗯,此次趁著袁紹不在信都之際,招募了江湖遊俠近百人,再加上從我耿府田莊上調來的忠勇之士,一定能夠擊殺袁紹,就出主公。”
“大人放心,那些莊丁都是府上的奴仆,個個孔武有力,平時就是護衛莊上糧食不被山賊劫掠,每人都殺過不下十人,忠誠可靠;至於那些遊俠,只要有金子,他們都肯賣命,而且此次還請到了大俠史阿,此人曾經師從一代劍師王越,只要能靠近袁紹,肯定可以一舉擊殺袁紹。”
“好,不過這次我親自去!”
“大人!”下人大吃一驚,耿武要是去萬一被袁紹發現,那不是死定了。
“不用說了,只要我親自去,才有機會接近袁紹,否者他們根本沒機會接近袁紹的。”知道自己若是成功還好,一旦失敗恐怕凶多吉少,耿武又問,“家人是否有已經轉移了?”
“大人放心,夫人和家眷都已經再袁紹回來之前就出城躲避了。”
“好,現在袁紹已經回來,讓他們多做準備,隨時等候我的安排。”
“喏”
暗室裡只剩下耿武一人,昏暗的油燈一閃一閃的,更加襯托出氣氛的詭異,這時耿武眼露凶光,“袁紹,你謀奪冀州,殺死關純,當真以為我冀州無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