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越知道袁紹這家夥天一亮就會用兵,所以晚上就寫好書信,第二日趁著袁紹還沒來的時候就讓人送了出去。這次可只是派了個小兵過去,要是派去的人分量足了,誰也不能保證袁紹有了上次的教訓會不會把人給砍了,那劉越可承受不起損失。 袁紹中軍大帳,讓士卒們用過早餐之後,各郡將領以及謀士都聚集在袁紹這,等著袁紹發號命令。
“報…,主公,劉越派人送來一封書信,指明要主公親看。”
“來人呢?”
“主公,那人正在外面等候主公的回復呢?”
“把信拿上來我看。”
“喏”
袁紹把劉越送來的信拿過來看了下,劉越也沒在裡面廢話,就說自己援軍已經到了,要是袁紹你有本事,就在三日後兩軍在斥丘城下決戰。
“劉越約我三日和城下開戰,你們怎麽看?”
“好,總算可以打一場了。”“老子早就等著了。”“三日後就是劉越的死期。”
大將這邊除了顏良和麴義以外,聽了袁紹的話就喊開了,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追著人家屁股後面跑,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了。顏良是早就對著些習慣了,主公讓打就打,不讓打就不打;麴義是不敢大聲說話,怕遭袁紹煩。
袁紹也不顧帳中幾位將領的情況,朝另一邊自己手下的謀士看去,還是想聽聽他們的意見,主要也是想要表現一種善於聽取意見的情形,讓人以為自己是明主。
逢紀看到袁紹看過來,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就算袁紹已經決定了,恐怕也是要聽自己這些謀士再說出來,“主公,劉越既然約戰,我看不如我軍今日就暫時停止攻城,三日後和劉越一戰,我軍數倍於劉越,就算劉越來了援軍,也不會是我軍的敵手,劉越三日後約戰我軍這是自尋死路。”
看到逢紀搶先一步,郭圖也不示弱,“恭喜主公,三日後可以一戰而勝,自此之後冀州再無內患,主公可無憂矣。”
袁紹聽了很得意,好像已經贏了一樣,逢紀和郭圖的馬屁拍得很舒服。
但是審配確實眉頭微皺,感覺不簡單,劉越為什麽要約戰,而且一定要三日後呢,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陰謀,本來審配還想聽聽田豐的意見,不過田豐自始自終也沒出來說話,一直閉著眼睛在那養神,好像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審配雖然也和袁紹手下其他人一樣有些專權,喜歡排擠人,不過這都是暗中進行的,就像他安排田豐在自己前面和逢紀郭圖對抗,這也是自己家族和他們兩人家族的對抗,田豐只是個棋子,不過現在這棋子好像不好利用了。但是內心裡審配也是希望袁紹能成就一番事業,這樣自己家族也可以依靠袁紹更加有前途,再加上是文人都有一番輔佐明主的心願,所以審配內心中還是替袁紹考慮的。
“主公,劉越現在約戰,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額…,正南你的意思是?”袁紹摸著下巴的胡須問道?
“我想劉越在援軍來了之後急於交戰,會不會有什麽用意?”審配也說不清楚劉越這麽做的意思,只是感覺上覺得不安,這也算是身為謀士的一個直覺吧。
“正南,我看你是多心了,劉越就是因為援軍趕到,才急著和我軍決戰。斥丘城小牆舊,我軍只要攻擊幾輪定能破開口子,所以劉越才這樣選擇的。”
“元圖說得對,主公,圖也認為劉越這時自尋死路,主公可一戰勝之。”
“元皓,你認為如何?”
這下帳中眾人一下子就都看向田豐,田豐瞧了瞧眾人,“既然劉越約戰,我看主公若是不戰,豈不讓劉越看扁,豐意可交戰!”
“好,來人,告訴外面之人,就說我同意他劉叔義的請求,讓他三日後再城下列陣,我袁紹等著他呢!”
“喏”
“眾位回去後做好準備,三日後開戰!”
“喏”
今日既然沒有戰事,顏良等將領就都各自回自己的營地,顏良一回去,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不過也沒多想,三日後就是和劉越開戰,還要準備呢。
另一邊麴義回到自己的營地,氣氛也更是有些詭異,不過麴義根本就沒有注意。麴義所帶著的這三萬人,都是原先的冀州兵,麴義根本就對他們不客氣,而且袁紹本來就對著些冀州兵不信任,不過是一時還沒機會,等到冀州穩定下來好肯定要將軍隊完全的掌握在自己手裡。
“將軍,帳外來了來個人,說是有要事要稟報將軍!”
“要事,什麽要事?”麴義想了下還是先見見再說,“把人帶進來。”
“喏”
之後守衛就帶了兩人穿著普通士卒衣服的人進來,這兩人進來不像其他小兵進來一般戰戰兢兢,尤其是其中一人,臉上更是波瀾不驚,身子筆直而行,若不是這兩人的衣著,麴義還以為這是哪來的大將。
“張頜、高覽,參加將軍!”
“嗯,你們二人說有要事要見本將軍,不知道是何要事?”
“將軍,今日我二人在營中發現許多謠言,對我軍很是不利,所以特來稟報將軍。”
“什麽謠言!”
“有人傳言,說主公不當我們冀州兵為主公麾下,一直用我們冀州兵打前鋒,就是不信任我們,消耗我們冀州兵馬,現在大營內都在悄悄傳。”
“混帳,這是誰在亂我軍心。”
“將軍,我看這事不簡單,一定要馬上製止,否則軍心動搖。將軍前日剛剛失利,今日若是再讓謠言傳到主公耳中,對將軍也不好。”
本來麴義還很欣賞張頜的,不過張頜一說到自己失利的事情,麴義臉色就陰沉下來了,自己最不喜歡就是有人拿著這些說事,莫非還有人說自己挨了主公鞭子的事在取笑自己,對張頜也有開始的欣賞到現在的厭惡了。
“這是本將知道了,你們二人先下去吧!”
看到麴義什麽表示也沒有就讓他們二人下去,張頜急了,“將軍,這事你一定要及早稟報主公,否則…”
“大膽,本將怎麽做還需要你教,快給我出去,否則休怪本將軍法處置。”
“雋乂,走,快走吧。”高覽是拉著張頜的身子出去的,生怕麴義發火把袁紹打一頓。
“子奐,你怎麽…”
“雋乂,你若再不出來,我怕就要被軍法處置了,我看麴將軍是不會聽你的。”
張頜聽了高覽的話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兩人隻好會自己的營地。
麴義帳中,麴義剛剛訓斥了張頜高覽二人,心中還怒氣未消,麴義身邊的校尉說,“將軍,我看這留言就是他們自己散布出來的, 主公早就對這些冀州兵不滿了,你看現在他們果然如此。”
麴義想想也是,雖然袁紹確實是一直在消耗冀州兵的實力,但是冀州兵在韓馥手下多年,雖然投靠了自家主公,哪有自己的兵信任高。所以麴義對於張頜高覽稟報的情況也就不在意了。
這些消息就是劉越安排出來的,昨晚趁著天黑,劉越安排幾個細作從城牆上下來混入袁軍大營,第二日就在裡面散布謠言,先是說袁紹不義,不能公平對待冀州兵,後來這些謠言越傳越離譜,所袁紹有意讓所有的冀州兵馬都不能活著回去,這就造成軍營裡人心浮動,只是現在那些冀州兵敢怒不敢言,你袁紹要讓我們送死,我們憑什麽為你賣命。
麴義這邊一直都是不理,不過顏良這邊的三萬人出現問題,顏良還是感覺到了,第二日就在袁紹大帳稟報了袁紹,不過袁紹對於這些也根本不在意。顏良也隻好強行軍法處置了幾個才暫時壓下了,不過在大戰來臨之時,袁軍中的六萬冀州兵明顯軍心士氣不高。
三日後,隨著斥丘城門大開,劉越領著三萬七千人慢慢的出了城池來到城下列陣,這次將張飛領三千騎兵在城中隨時準備待命,讓沮授在城牆上看準時機,一旦關鍵時刻,就讓張飛馬上出擊,劉越帶著文醜黃忠和周瑜,身後許褚一同出戰。
袁紹那邊也是從大營出來,袁紹這次以自己的四萬渤海兵為中軍,兩翼由顏良和麴義各自帶領三萬護衛。
兩軍對峙,出奇的安靜,只有那軍中旗幟隨風一直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