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文醜和滿寵聽到守城的士卒來報說袁紹又派人來了的時候,起先是不相信,畢竟都打了這麽多天了,袁紹再派人來幹什麽,不過士卒說得真實,二人也知道不會有假,馬上讓人把袁紹派來的人弄進城裡來。 “袁紹派你來幹什麽?”等到許攸進來見到二人的時候,文醜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問許攸來意。
“在下南陽許攸,乃是我家主公帳下謀士,今日奉我家主公之命來見將軍,是要為將軍指一條活路。”許攸可不是文醜這樣的粗人,所以還是先自報了家門,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
“活路,本將可不認為現在就死定了,袁紹還沒破城呢,你怎麽就知道本將一定守不住信都,莫非袁紹以為他們能攻進城裡來,哈哈哈哈。”
許攸微微一笑,“文將軍,城中只有一萬人馬,經過這幾日的交戰,恐怕兵力也是捉襟見肘吧,莫非將軍還在等你家主公的援軍?”
看到許攸這麽講,文醜也是奇怪的看著他,難道袁紹已經知道主公偷襲渤海,而且渤海早就準備了,就連旁邊的滿寵也是驚疑不定得看向許攸。
見到二人被自己的話問住,許攸心中有些得意,開口道,“劉越的援軍不會來了,若是有援軍,也早就到了,難道二位不覺得奇怪嗎,呵呵,劉越早就棄二位於不顧了。為這樣的主公盡忠,二位覺得是否值得。”
“先生以為我等該如何?”滿寵好奇的問道。
“我家主公四世三公之後,天下諸侯盟主,現擁兵十萬,取冀州指日可待,若是奮力攻城,旦夕可破,只是我家主公求賢若渴,二位在劉越麾下,乃是明珠暗投,不若歸降我家主公,我家主公必以上賓待之。”
“哼,當日本將就說過,他袁紹想讓本將投降,做夢。”
“將軍所期者,無非是劉越的援軍,現在劉越既然置你們於不顧,將軍又何必為劉越賣命呢,良禽折木而棲,若是破城,到時候就是玉石俱焚。”
“哈哈哈哈,你在威脅本將軍。”文醜身上的殺氣湧現,凶神惡煞的盯著許攸。
許攸雖然心中有些發怵,不過面上還是表現的很鎮定自若,“我只是向將軍講明現在的局勢,並無威脅之意。”
“先生是從何處得知我家主公沒有出兵?”滿寵問道。
“我軍早就廣布斥候,若是劉越出兵,早就得到消息了。”許攸知道信都被大軍圍困,要想得到消息恐怕很困難,所以才如此肯定。不過若是他知道劉越早就用鴿子傳遞消息了,也許就不會這麽篤定了。
“先生就這麽篤定我家主公沒有出兵?”
許攸對滿寵的回問有些不耐煩了,不過一看到滿寵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開始驚疑起來,莫非事情有變,劉越出兵來就信都了,可是自己這邊應該早就得到消息了才是,“你是何意?”
“我猜袁軍斥候肯定沒有發現我家主公出兵了,若是發現的話,現在現在也不會這麽說了,先生還是回去讓袁紹打探清楚吧,呵呵呵呵。”
許攸雖然有疑惑,不過卻認為這是滿寵的故布疑陣,“那二位就是不願開城投降,一直對抗到底了?”
“哼,本將軍早就說了,袁紹若是再來,本將軍還是可以將其擋於城外,若是想勸降,做夢。”
“既如此,某也無話可說,告辭。”
許攸走後,文醜馬上問滿寵道,“伯寧,你將主公的消息告訴這人,那不會讓袁紹發現?”
“呵呵,現在主公應該已經殺進渤海了,那裡是袁紹的老巢,想瞞也是瞞不住的,就看袁紹知道後如何抉擇了。”
“我若是袁紹,肯定回救渤海,一旦渤海有失,他袁紹可是沒了根基,還怎麽跟主公鬥。”
滿寵也不接話,只是在想,若是劉越能逼得袁紹回軍,確實能解了信都之圍,不過若是渤海不能迅速攻下,而袁紹再後面又堵住了大軍退路,那不是陷入前後包圍之勢。滿寵雖然有這顧慮,不過也相信劉越肯定不會沒想到這一點,而且主公麾下周瑜沮授也都是智謀之士,肯定早就想好對策了。
許攸出了城之後回到大營,直趨袁紹中軍大帳,進來的時候發現眾人都在。
“主公,攸從城中回來了。”
“子遠,那文醜是否願意歸降?”袁紹面上雖然鎮定,不過心中還是希望文醜能投降的,畢竟不知道為什麽,袁紹對於文醜,總是有些莫名的好感。
“主公,攸無能,文醜還是不願歸降。”
雖然有些猜到結果,不過袁紹真正聽到之後,心中還是有些惋惜,這麽好的猛將,怎麽就歸了劉越呢,若是我袁紹早些認識,也不至於現在相見恨晚啊。
“既然文醜不願歸降,明日本侯在後面壓陣,一定要拿下信都。”
“喏”
許攸想到在城中時候的疑慮,馬上問道,“主公,那劉越當真未有任何動作?”
袁紹不悅道,“子遠,這是何意,莫非本侯還會騙你不成!”
“不敢,主公息怒!”許攸知道袁紹生氣了最後不要在出言了,否者在袁紹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那日後肯定也不怎麽受袁紹重用的。雖然自己和袁紹是老朋友,可是現在地位不同,他為君,自己為臣,現在的許攸還懂得為臣下之道,只是許攸心中傲氣還是很大的,若是一朝得意,必然還會原形畢露。
次日袁軍大營,士卒準備妥當之後,袁紹馬上點起兵馬,殺向信都。文醜和滿寵二人早就準備著了。
“殺啊”,城上飛箭四射,城下袁軍冒死前行,不時的有袁軍士卒中箭倒地。
“弓箭手給我壓製城上的弓箭,前面盾牌兵在前,給我爬上去。”
“啊…”又有人從雲梯上掉了下來,不過後面的袁軍已經習慣了,還是不要命的往上衝。
袁紹見攻城不利,馬上大聲喊道,“顏良,你馬上帶人上去,今日一定要攻上去。”
“喏”
顏良撥馬就上前,身後自己的親衛蜂擁跟上,來到城下跳下馬來,從地上撿起一面盾牌。顏良也是發了狠了,自己怎麽說也是袁軍大將,連個城牆都攻不上去,那不是說自己比文醜弱了許多。
“嗨”“嗨”,兩聲重擊,顏良和文醜同時朝身後個退了一步。
顏良靠著用武一下子就爬上了城頭,文醜馬上過來想把顏良這邊的漏洞堵回去,否者一旦讓顏良站穩腳跟,身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袁軍上來。兩人對視一眼,又大吼一聲衝向了對方。
“主公,顏將軍攻上去了。”
“馬上讓後面的士卒上去,一定要拿下。”
文醜這邊和顏良對戰了幾十回合,那邊缺口越來越大,文醜馬上棄了顏良。顏良也不追趕,也殺向城上的劉軍士卒。
“將軍,袁軍越來越多,我怕守不住了。”
文醜一把推開身前的小校,“守不住也要守,誰敢後退,本將斬了他。”
小校見文醜這麽說,尤其是看到文醜有些扭曲的臉,也是一發狠,又反身殺向了城上的袁軍。
正當顏良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城頭的時候,滿寵及時的帶人過來,一見形勢危急,馬上加入戰場,畢竟顏良這邊上來的人少,劉軍這邊又有援軍加入,士氣大震,馬上就把袁軍逼回了城牆邊上。顏良身邊的袁軍不斷的倒下, 收攏圈越來越小。
“快,射殺這些人,不能讓後面的袁軍上來。”滿寵大聲呼道。
文醜聽了心中一驚,不過顏良那邊是敵人,雖然有些波動,可是馬上不去想這些,二人既然是各為其主,那就早就有這樣的覺悟。
顏良將眼前的箭支奮力撥開,轉眼城頭只剩下自己一人,也不廢話,再留下九死無生,馬上借著雲梯跳了下來。要是一般士卒,這麽高跳下,非死即傷,不過顏良有底子,而且戰場上肯定會注意保護自己,所以跳下來之後,一個地打滾,馬上拿起盾牌抵擋城上的弓箭,然後退了下來。
袁紹眼見顏良又一次攻城失敗,也是怒不可止,“全軍給我壓上。”
“主公,不可啊,若是我軍在此消耗過大,那就給了劉越可趁之機,請主公三思。”
“三思三思,現在連個信都都攻不下來,還談劉越,全軍壓上,攻城!”
“報…,主公,大事不好了,劉越引軍殺入渤海,已經快到南皮城下了,大公子讓小人來向主公稟報,請主公火速回援。”
袁紹心中一驚,劉越殺到渤海去了,“快、快,撤軍,馬上回渤海。
“主公不可,現在情勢不明,若是匆忙回軍,恐遭埋伏,而且大軍現在正在攻城,不是能馬上撤下來的。”
袁紹急忙看了下信都,“馬上傳令全軍,撤兵會營。”說完袁紹馬上回奔自己的大營,眾人也紛紛趕去。
袁軍士卒聽到回撤的號角,馬上如潮水般退了下去,隻留城下的袁軍屍體說明剛剛經歷一場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