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仿佛一根筋抽住了,瑞撒說什麽也不聽,執意要去參軍。我和瑞撒沒奈何隻得回去,我見瑞撒悶悶不樂。想來是沒有完成愛麗斯的囑托,回去不好跟她交待。我們路過征兵處,見有個人跟征兵長嚷嚷著:“我要當兵,憑什麽不讓我當。”征兵長說:“按規定家裡只有一個家丁的,不準參軍。”那人不依不饒死活不聽,我越看越覺得這人有些熟悉。我輕喊了一聲:“科特。”那人往這邊瞅了一眼,見到我他笑呵呵跑過來握著我的手說:“凱恩,你在這啊!真高興能在這碰到你。”正說著征兵長帶著他手下跪下來給瑞撒行禮道:“屬下該死,不知大王駕到。”瑞撒揮揮手說:“不知者無罪,請起。”征兵長起身後命令他手下繼續工作,自己來到瑞撒身前聽候差遣。科特傻了眼,盯著瑞撒問我說:“這就是咱們的王?”我點點頭。瑞撒嚇得兩腿發抖,身子往下蹲要跪下來行禮,瑞撒連忙扶住他胳膊說:“你是科特吧!我聽凱恩提起過你,不必多禮。”
瑞撒轉向問找兵長說:“你們剛才吵鬧什麽?”
征兵長說:“按規定家裡只有一個家丁的不許參軍。”
瑞撒拖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好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征兵長雙手抱拳作揖說:“好的,王,那我先下去了。”
科特語無倫次,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他興奮地對我說:“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王,想不到王這麽年輕。我真是太開心了。”
瑞撒說:“別站在外頭了,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聊吧!”
我們來到彼得大叔的包子鋪,彼得大叔包子鋪今天冷清了許多。但他案子上依然擺著很多粉面,嬸嬸一邊忙著客人,一邊揉著團子,而彼得大叔在擀麵皮。見有人來了彼得大叔隨口說句:“歡迎光臨。”
“彼得大叔。”我喊了一聲。
彼得大叔轉過臉,臉上被白面的粉末籠罩著,像極京劇裡的白臉。彼得大叔見到瑞撒,慌忙要行禮。瑞撒說:“大叔,不必多禮了,這裡人多混雜。”
我隨口一問說:“彼得大叔,做這麽多包子呢?”
彼得大叔說:“這些為出兵的戰士們準備的,可惜我歲數大了,要不我也去參軍了。我盡些微薄之力。”
瑞撒讚歎道:“大叔,你這義舉真讓人敬佩,和你相比我都有些慚愧。”
彼德大叔說:“王,你千萬別這麽說,你比我們更加偉大。”
又來了個客人,彼得大叔跟我們說聲抱歉,先去招呼客人去了。彼得大叔嘻哈哈招呼客人說:“今天來些啥!”
客人說:“跟昨天一樣。”
彼得大叔說:“好嘞。”
彼得大叔麻溜地一套動作,看得我眼花繚亂,他端著盤子把包子和湯放在客人的桌前。
我問科特:“你怎麽來參軍了?你家裡老母怎麽辦?”
科特說:“我母親說了,國家有難,匹夫有責,舍小家顧大家,所以我就來了。”
瑞撒說:“老夫人真是深明大義,可是家中只有你個獨子,真於心不忍啊!”
科特低垂下頭說:“我剛開始也這麽說,無奈我母親以死相逼,說我不去參軍,立刻就自刎,了了我的後顧之憂。”
科特說著哭了起來,拉著瑞撒的手激動地說:“王,你幫幫我吧!如果我沒參軍回去,我母親一定會很憂憤,恐怕她會想不開。”
瑞撒拍著他的手說:“既然如此,
我領你去跟巴特魯大人談談。” 科特擦了擦眼淚,眉開眼笑,跪下來給瑞撒磕頭跪拜,瑞撒想攔都攔不住。瑞撒領著科特去見巴特魯,我閑來無事隨意走走。
前頭我見人拿著布匹,珠寶首飾紛紛往物資處躥動。我突然看見了瓦塔諾,我朝她大喊說:“瓦塔諾。”她聽到我呼喊她,她手裡捧著珠寶首飾小跑過來。
她笑呵呵地說:“凱恩,這麽巧,你也來這了呢!”
我瞅著她懷裡捧著的珠寶首飾詫異地說:“這些都是你母親留給你的珠寶首飾吧!”
瓦塔諾哭笑一聲說:“如今國難當頭,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相信母親也不會責怪我的。”
我問了下迪文的狀況。瓦塔諾搖頭歎息說:“他啊!每天起來練武,說要替他死去的弟兄報仇,跟普洛斯一決雌雄。”
我說:“你還是勸他好好休養吧!”
瓦塔諾激動地說:“我勸了,可他就是不聽,脾氣倔得很。”
我憋了半天,才好意思問:“那個……瓦麗莎跟你沒聯系嗎?”
瓦塔諾激動地說:“沒有啊!估計她一直生我的氣呢!不過你放心,我相信她不會幫瓦塞他們,我相信她。”
我見瓦塔諾那麽激動,我連忙說:“你別誤會,我沒有不相信瓦麗莎的意思,我只是隨口說說。”
瓦麗莎跟我閑聊幾句就去物資處了,我沿著曙光街前往小木屋。曙光街有幾個討飯的大叔,其中有個和藹可親的大叔叫班笛。
我路過後見兩個大叔在那竊竊私語。其中一個說:“想不到班笛這老頭還有這麽多私房錢。”
另一個大叔說:“這老東西還專門跑去皇宮,真笑死人了。”
先前的大叔吃驚地說:“去皇宮?這裡不是有物資處嗎?”
另一個大叔說:“他不相信物資處,要直接找咱們的王。”
先前的大叔搖搖頭說:“他呀!就是個老頑固,一輩子舍不得花錢的人居然一下子拿出所有家底。”
另一個大叔說:“他呀!就是傻,用得著燃燒自己奉獻別人嗎?”
我已聽不下了,我大聲咆哮道:“班笛大叔是英雄,像陽光普照大地一樣。”
那倆人聽完這麽一說一愣,稍後又仰頭哈哈大笑。我不想再跟他們辯解,我問了一聲:“你們剛才說什麽,班笛大叔去皇宮了?”
先前的大叔聳聳肩說:“我只聽他這麽說,具體不清楚了。”
我說:“去了多久了。”
先前的大叔說:“剛去沒多久。”
我來不及跟那兩位大叔打招呼,飛奔著去了王宮,王宮門口我看到個衣衫襤褸的人在跟衛兵糾纏。
班尼大叔乞求道:“長官讓我進去吧!我要見王。”
衛兵冷笑一說:“哪裡的乞丐膽敢放肆, 我勸你趕緊離開,要不我對牛不客氣。”
說著他推開班尼大叔,班尼哪經得起他那麽一推,跌跌撞撞倒在路旁。衛兵似乎動怒了,放下武器還要動手。我大聲呵斥道:“住手。”
衛兵連忙住手,恭恭敬敬站在一旁說:“凱恩大人。”
我扶起跌倒路旁的班尼大叔,幫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班尼大叔握著我的手興奮地說:“凱恩,你來了正好,快跟這位長官說說,讓我見見王。”
我說:“班尼大叔,別著急,我會跟他好好說的。”
我把衛兵叫到一邊說:“放這位大叔進去吧!”
衛兵皺著眉頭說:“凱恩大人,這恐怕不行,萬一被巴特魯大人知道,會怪我們失職的。”
我瞅了他一眼說:“既然這樣,我請王出來。”
衛兵聽我搬瑞撒出來沒奈何,隻得放我們進去。臨走前拜托我千萬別說他放班尼大叔進去的,我答應了他的請求。班你大叔大半輩子沒進過王宮,看到宮殿裡的噴泉,還有長長的紅地毯興奮不已。他仰頭大笑道:“值了,就算讓我馬上走了,我也無憾了,想不到王宮這麽壯觀。”
我陰沉臉生氣說:“班尼,看你瞎胡說,你這麽好的人,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班尼大叔撮著胡子說:“大叔說錯了,好了,借你吉言,大叔好好活著。”
我一邊向班尼大叔介紹這是哪,這些是什麽。又對他說:“裡頭還有更壯觀的呢!”
班尼大叔張大嘴巴,癡癡地看著我,一臉的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