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裡的街道上,來往的人流逐漸多起來。
史蒂芬伯格越走越慢,等著德國海軍哈芬上校和施派德中校走上來,臉色很不好看的說;“哈芬上校,這是一座吞噬生命的地獄,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對德國大洋艦隊來說,硬闖紅海天塹要塞絕對是個蠢主意,我以嚴謹的陸軍作戰眼光來看,也許要兩個德國師,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攻克祖蓋爾城。
而祖蓋爾要塞,德國陸軍真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攻克這一座堡壘。
也許我們不應該打它的主意,這絕對會是一個災難性的後果。”
“尊敬的史蒂芬伯格上校先生,您只需要提出陸軍方面的報告,完成自己的職責就可以了。
對於海軍部的決定,我們沒有權力質疑,只能提供嚴謹的評估報告。”
哈芬上校面色鄭重的說;“說實話,我也不希望德國海軍來這裡,像唐·吉可德先生一樣撞得粉身碎骨。
該死的,我寧願繞2萬海裡的海路,從可怕的好望角穿越驚濤駭浪,也不願意白白死在密集的要塞炮口下。”
“英雄所見略同。”施派德中校臉色也不好看。
“先生們,我提醒你們注意,說話不要暴露有價值的情報。”說話的是德國情報局的施蒂芬·哈珀,他的目光警惕的掃視周圍人流,防止暴露自己這一行的身份。
“知道了施蒂芬·哈珀,你也太疑神疑鬼了,這裡那麽多人,誰能聽到我們的談話?”史蒂芬伯格上校一向不喜歡情報部的,覺得他們都是陰暗地溝裡面的耗子,專乾一些見不得人的壞事。
“我是為你們好,必須遵守保密規則,先生。”施蒂芬·哈珀堅持自己的意見。
“哼!離我遠一點,你這個白癡,沒看到我正和長官說話了嗎?”
“你……”施蒂芬·哈珀氣的滿臉通紅。
“真不知所謂,當我們是含著奶瓶的孩子嗎?”
哈芬上校不耐煩離開,和史蒂芬伯格上校邊走邊談,很快走得遠了。
眾人沒有注意側後方一位挑著擔子,沿街售賣雜貨的售貨郎,順著街道一路前行。
這個售貨郎肩膀上挑著雜貨擔子,扁擔一頭搭著碩大的白色塑料泡沫盤,上面插著許多五彩繽紛的小風車玩具,迎風旋轉著煞是好看。
售貨郎戴著阿拉伯式的頭巾遮擋陽光,走在幾人四、五米外的地方,過一會兒,有氣無力的吆喝一聲,顯然,生意並不是很好。
這些德國人不知道,這個售貨郎肩膀扁擔上的碩大的白色塑料泡沫盤,一直有意無意的對著他們,白色塑料泡沫盤裡面藏著一個碩大的收音器。
收音器喇叭口張開的地方有很多的小洞眼,正對著他們,而一根柔軟的橡膠管,連通著售貨郎右耳上的耳機,被阿拉伯式的頭巾遮擋住了。
這些德國軍官討論的問題,一點不拉清晰地傳入售貨郎耳朵裡,任何的遺漏都沒有。
直到這一行水手進入一個酒館中,售貨郎才挑著擔子很快的消失。
沒多久
一份準確的報告擺在情報站長陳雲翼少校面前,看著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德軍總參謀部的密諜,哈哈哈哈……
陸軍部史蒂芬伯格上校,斯林德上尉,海軍部哈芬上校,施派德中校,邁特裡西中尉,情報部施蒂芬·哈珀……”
陳雲翼少校再也抑製不住興奮的心情,用力的在空中揮了一下拳頭,
說;“繼續嚴密監視,我要知道他們喝了幾杯酒,放了幾個屁,見到什麽人說什麽話,一切的一切都要知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終於網到大魚了。”
感覺到升職加薪的美景就在眼前,陳雲翼少校來回在房間裡轉了幾圈,眼睛定定的看著窗外,目光中露出一絲狠厲之色。
喃喃說道;“西班牙貨船“安第斯”號,船長佛朗西斯科,哼!”
酒館裡
哈芬上校一行坐在酒吧裡消磨時間,穿著暴露的女侍應送來了酒水和乾果,吸引來周圍的水手粗魯的怪笑和口哨聲。
這些充滿了饑渴的水手,簡直按耐不住躁動的荷爾蒙,眼睛裡面都透露著綠光。
吧台的服務生見怪不怪的拿出酒瓶,給客人的酒杯倒滿。
“夥計,給我來一杯夠勁的威士忌酒,另外,給這位先生來一杯啤酒。”史蒂芬伯格上校顯得很放松,在這人聲喧囂的酒吧裡,他感覺到莫名的舒適。
“給您來一杯蘇格蘭威士忌好嗎?這個酒夠勁。”酒吧侍應很自然地回答。
“好的,哦……對了,你知道晚上什麽地方比較有趣嗎?就是男人喜歡的地方。”史蒂芬伯格上校眉頭一挑,盡量讓自己顯得粗魯一些。
“這裡可以玩兒的太多了,先生,只要有錢,想要什麽都有。”酒吧侍應隨口回答。
喝乾的酒杯推了過去,下面有一張五銀洋面值的鈔票,這是回答問題的小費。
“噢!謝謝您慷慨的先生。”酒吧侍應換上了討好的笑容,熱情洋溢的開始介紹起來。
“在這個城市裡面不能鬧事,不要酗酒打架鬥毆,那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喝多了最好找一個地方住下來,找個女人玩一玩。
這個城市裡什麽女人都有,南歐的北歐的,阿拉伯的還有黑種女人,只要有錢就可以。
但祖蓋爾城最棒的地方,就是夜巴黎夜總會,那裡什麽都有,而且是最棒的。
有最棒的美酒,最棒的牛郎和舞女,最棒的舞台和賭場,是最讓人著迷的地方。
總之,那裡有你需要的一切,山上堡壘裡面的渾球們都是行家裡手,最愛去那個地方……”
酒吧侍應看在金錢的份上,表現得非常熱情,在吧台裡面忙碌著招待客人的酒吧老板不高興的說了一句:
“行了麥克,這裡有許多的客人需要招待,你如果很閑的話就過來幫一下忙。”
“來了,老板。”酒吧侍應麥克神情愉快的甩了一個眼神,壓低聲音說:“這個老板是個該死的虐待狂,他希望我們每天乾365個小時,連口水都不用喝。”
嘴裡面打了個輕佻的呼哨,酒吧侍應麥克無奈的走到另一邊去幫忙。
他沒有看見,幾個德國人眼睛發光的互相交流了下,酒吧侍應麥克無意中說的一句話,引起了他們高度的興趣:
山上堡壘裡面的渾球們都是行家裡手,最愛去那個地方……
這句話中透露出一個重要的信息,就是紅海天塹堡壘要塞裡服役的官兵,經常會去夜巴黎夜總會玩,這意味著什麽太明白了。
意味著有可能通過接近這些官兵,能夠取得第一手的重要資料,價值無可言喻。
就連情報官施蒂芬·哈珀也不禁啪然心動,這……
這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這些可憐的德國人暗自竊喜,殊不知,紅海天塹堡壘要塞與駐祖蓋爾城的情報機構合作,通過這種方法已經釣到了不少各國間諜,這些可憐的德國人只是下一批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