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華麗的宴會廳中
兩邊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擺放著精美的食物和酒水,十幾人的小樂隊正在演奏著圓舞曲,客人們在宴會廳中隨意的交談。
眾人簇擁的焦點,無疑是帝國陸軍副參謀長朱朝東伯爵,自覺有身份的人都環繞在這裡。
“這個孩子虎頭虎腦的樣子,很有大眼的影子啊,尤其這雙靈動的大眼睛,嗬……嗬……你們說像誰?”朱朝東伯爵笑著問。
“像大眼。”
“他們父子倆還是非常像的,看這個眼睛,鼻子,都是一個模子脫出來的。”
“沒錯,活脫脫的又一個大眼賊。”羅正興再旁邊叫嚷。
羅大眼沒有理睬起哄的羅正興,恭恭敬敬的請示朱朝東伯爵,“大人,您今天撥亢前來,下官這裡蓬蓽生輝,您是孩子的長輩,也是我的長官。
請您給孩子起個名字吧,我們都聽您的。”
“嗯……好吧!這個孩子與四皇子同一天滿月,可以說帶著一身貴氣而來。
父輩們征戰天下,到了他們這一代,這些孩子們都會享受到和平安寧的生活,就叫貴和吧!”
“貴和……羅貴和,好名字啊,謝謝大人賜名。”羅大眼反覆咀嚼了下,非常喜歡這個名字含義,讀起來朗朗上口相當好。
“大眼,你跟了我有七年了吧?從原來的一個貧苦少年,成長為帝國的中級軍官,今天又有了自己的孩子,一路走來不容易啊!”朱朝東伯爵感慨良多。
此言一出,
羅大眼男爵眼睛都濕潤了,激動地拉過抱著孩子的妻子羅林氏,說;“我羅大眼能夠有今天,全有賴於師長一力栽培,把我當自家兄弟一樣護著。
今天這個高興的日子,我們夫妻倆帶著孩子給師長嗑個響頭,大恩不言謝。”
“切不要行此大禮。”
朱朝東伯爵伸手托住了羅大眼夫婦,神色鄭重的說道;“我們軍隊的漢子都是性命之交,用不著行這些俗禮。
皇帝陛下多次強調;
華夏好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我們千萬不要忘了陛下的殷切囑托。
大家都是錚錚鐵骨的好漢子,能夠有機會和你們一起戰鬥,是我朱朝東的榮幸。
想當年在北平城,大眼你用身體幫我擋過一顆子彈,好不容易才逃過了鬼門關。
朱朝東永遠記得欠你一條命,只要力所能及的事情,再不要說什麽客氣話,反而顯得外道了。”
“師長……”
羅大眼男爵再也忍不住激動的心情,潸然淚下。
“唉……大眼,榮譽一師我也待不了多久了,新的調令已經下來,我調任北部軍區衛戊司令,兼陸軍參謀總部副參謀長,中將軍銜,克日赴任。
以後,相見的機會就少了,你們有時間到馬尼拉就去看我,千萬別忘了。”
“師長,您要離開榮譽一師?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走?”羅大眼男爵聞言大驚。
“恐怕不能,這一次是皇帝陛下親自安排交叉任職,八大師團主將全部要調動。
有的到高級軍事學院任院長,有的師長交叉任職,我和劉大力兩個副總參謀長到南、北軍區任職,不允許帶手下赴任。
大眼,還有諸位朋友,在這裡我提醒你們,大洋帝國軍隊只會有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那就是帝國皇帝陛下,
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不管是任何人,
也不管是任何事,不管在任何情況下,大洋帝國陸海兩軍只有唯一的主宰,也是至高無上的聲音存在。 那就是帝國皇帝陛下的意志,永遠不要忘了這一點,不要忘了我們的本分。”
朱朝東伯爵也舍不得離開榮譽一師,他在這個部隊生活戰鬥了九年,一切的青春記憶,全都留在了火熱的軍營裡。
一次又一次的槍林彈雨,一次又一次的共同戰鬥結下的深厚情誼,榮譽一師就像自己的家,這裡的官兵就像自己的親人,如何能夠割舍得下?
確實有少數人把軍隊當成自己的私有禁地,大力的發展親信朋黨,不允許別人把手伸進去分亨。
朱朝東伯爵能夠理解卻不讚成這些人的做法,人總有私心,可在大洋帝國沒有形成軍閥的土壤,所追求的不過是夢中幻境罷了。
這些人並非想造反,只是私心有點重罷了。
借著這一次更換全軍裝備的機會,陸軍的師、團、營主官進行了大面積的交叉任職,舊有勢力全部瞬間撕裂地支離破碎,所有的心血毀於一旦。
這個機會把握的真好,有的師只剩下幾百條槍,所有的武器都收繳一空運給日-本人了,新的武器還沒有發到部隊來,風平浪靜的一點浪花都翻不起來。
帝國皇帝陛下不愧是手段老道,輕而易舉地瓦解了所有勢力圈子,只剩下唯一的勢力,就是忠誠於帝國皇帝的勢力,那是軍人的職責。
根據帝國全新的軍隊條例,軍事主官六年必須調任,防止形成新的軍頭勢力,這一招不可謂不毒,完全擊破了有些人心中最後的一些奢望。
就像皇帝陛下所說的;
該給你的自然會給你,不會短少半分。不該給你的妄想也沒用,終究是妄想。
朱朝東伯爵事務繁忙,在宴會廳裡面坐了一會兒便匆匆離開了。
大人物的離開好像打破了一層枷鎖, 釋放了所有人的熱情,原來還端著裝著含蓄的眾人,立馬暴露了原來不安分的本性,跟著音樂扭動著搖擺起來。
外面的草坪上
羅大眼男爵換了一身顏色輕快的休閑西裝,手裡端著大杯的啤酒走向自己的夥伴們。
羅正興從一旁的灌木叢裡鑽出來,頭上還掛著綠色的枝葉,見狀喊了一聲;“喂,兄弟,救命!”
羅大眼回頭看過去,灌木叢中一個碎花裙子迅速的離去。
驚鴻一瞥之下,可以看出應該是個女人的衣服,不知道兩個人鑽在灌木叢裡幹什麽好事?
狗日的,就不能安分一點。
羅正興一臉驚惶的跑出來,毫不客氣地端過啤酒杯“咕嚕”“咕嚕”的猛灌起來。
一口把整杯啤酒全灌下肚,打了幾個飽嗝,拍拍胸口,驚魂未定的說:“真他娘的厲害,差點把老子榨成人幹了。”
“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認得你這個瓜慫。
今天孩子辦滿月,大家在一起開開心心的玩一場,你特麽能不能別給我搞事?
就是想找女人,夜總會裡面多的是,幹嘛非要在我的宴會上瞎搞,你是看不得我好是嗎?”羅大眼有些氣急敗壞的說,真拿這個損友沒辦法。
“唉……一言難盡啊!”羅正興搖晃著腦袋,摟著他的肩膀向前走。“咱們兄弟幾個坐下來聊聊天吧,反正槍也打了,炮也打了,說再多也沒用。
怎滴,還能收回來不成?”
羅大眼男爵手指了指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啥呢?
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