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1904年3月,東亞大陸北方戰爭綿延,沙俄帝國和日本就像兩頭蠻牛撞在一起,打成了一鍋粥。
在亞洲溫暖的南方,卻又是另外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大洋帝國內的各行各業都在蓬勃發展著,人民的臉上洋溢著自豪和幸福的神色。
天堂島
天堂市著名的粵菜酒樓“潮州粵菜館”中
“來來來,今天在此設宴款待大陸諸位親朋好友,又請到了德高望重的又陵兄(嚴複),令鶴卿感覺十分榮幸,恭請諸位滿飲此杯。”
蔡元培滿面紅光的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滿桌的客人哄然叫好,紛紛的舉杯相和。
酒宴上,美味的菜肴琳琅滿目,客人們大多淺嘗輒止,展示出很高的修養。
坐在主位的是現任天堂市副市長蔡元培先生及夫人黃仲玉,主賓則是德高望重的嚴複先生,現任海軍高級指揮學院院長。
宴請的客人,是剛剛從滬海遠渡重洋而來的舊友蔣智友先生一行五人。
酒席上
都是北方神州時候的舊識,賓主雙方言語融洽,談及大陸和南洋的天淵之別,不免嗟歎不己。
想當初,蔡元培和嚴複先生同一條客船抵達天堂島,同行的還有革命家孫聞先生,三個人在碼頭依依惜別。
兩年過去
蔡元培從南洋大學棄教從政,憑借著真才實學,很快在政府裡嶄露頭角,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教育家嚴複先生則一心從事喜愛的海軍軍官教育工作,在這一片領域做出了傑出貢獻,並且剛剛獲聘為海軍高級指揮學院院長,獲頒紫荊勳章。
“今天是雙喜臨門,不但又陵兄(嚴複)獲任院長一職,深得帝國上層信重。
把這一副萬鈞重擔交在又陵兄身上,可見所望甚厚,愚弟至為高興。
滬海灘老朋友蔣智友先生來訪,更是令愚弟臉上有光,此為二喜。
值此大喜之日,正應當多飲兩杯,來……”蔡元培現在殷勤地勸酒。
嚴複微笑的擺擺手,道:“此言差矣。”
酒席上眾人一愣,紛紛把目光投向嚴複先生身上,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今天,好友嘉賓歡聚一堂,鶴卿也不必過於自歉,更不必過於守拙。
真正論起來,今天應該是四喜臨門。
鶴卿棄教從政這一著棋走的妙極,果然在政壇上嶄露頭角。
獲任天堂市副市長也就在一個月前,從此走上了青雲大道,此可為一喜。”
嚴複先生此言一出,眾皆稱是。
蔡元培的臉上更是抑製不住的喜色,看起來春風得意的樣子。
“尤為可喜的是,鶴卿已經加入了雪山會,這可是一條青雲直上的通天路啊,謂之第四喜。
鶴卿老弟,我說的可有錯。”
嚴複先生眼神裡透露出讚賞之色,蔡元培先生能力卓絕,尤其是作為副市長,分管天堂市的文化教育,科研藝術及市政和交通等工作,更容易出成績。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蔡元培先生左胸上的一個標志,這是一個雪山的會標,標志著他是雪山會的一員。
作為來自大陸的蔣智友先生對此早有耳聞,詫異的說:“這莫不就是帝國皇帝筆下最親信的手下,創建的雪山骷髏會嗎?”
“正是,雪山骷髏會吸收標準非常高,在軍界必須是團職以上軍官,忠誠於國家,忠誠於陛下並且表現出色的。
在政界必須是市級以上的官員,
個人操守良好,通過忠誠考核。 才能夠進入帝國最核心的貴族圈子,而這枚徽章,就是一個通行證。”
蔡元培先生不無感慨地說:“不要小看了這一枚徽章,即便是新興貴族也有大部分的沒有權利擁有,考核標準非常嚴苛。
而我……僥幸通過了。”
酒桌上
眾人齊齊舉杯慶賀,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子上的氣氛越發熱烈。
來自滬海的蔣智友先生感觸最深,他放下手裡的酒杯說道:“從神州來到這裡,感覺像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裡的環境就像天堂,紅牆綠瓦,碧海藍天,寬闊的街道和鱗次櫛比的房屋整潔漂亮。
街道上的人們充滿了蓬勃的生機活動,從每個人的臉上都能看到幸福的笑容,還有隱藏在心中深處的驕傲。
不得不承認,北方是一片死水微瀾,到處充滿了陳腐的氣息。
而這裡,才是華人的理想家園,也是我們一直尋找的理想國。
滬海現在是十裡洋場,是外國冒險家的遊樂園,國人卻不得不在國內成為下等人,屈辱的生活著。
我們也盼望著,在神州大陸可以抬頭挺胸過著幸福生活,活著有尊嚴有骨氣。
可是帝國皇帝陛下為什麽不向北方發展,甚至……”
“此法決不可行。”嚴複先生神情莊重地說。
“我們從報紙上也看到了,孫聞先生陸續在神洲發起暴動,雖然沒有成功,但我相信,總有實現共和的那一天。
大洋帝國和神州大地就像一個媽生的兩個孩子,只不過一個在外面混得比較好,一個在家裡面還沒有打開局面。
這樣兩條腿走路,我相信,華人的道路會走得更寬,也走得更穩。”
“嚴複兄高見,一言驚醒夢中人呐!是智友眼界窄了,慚愧!”蔣智友先生有些汗顏。
“這話哪裡是我說的,這話是帝國皇帝陛下說的,在大洋帝國內部也始終有一種論調:
認為應該進入北方發展,那裡才是華人真正的根,也是華人最終的歸宿。”
嚴複很有感觸的說,博得了所有人一致的讚同,在座的都是華人精英,留著相同的炎夏血脈,對祖國的持著那是非常深的。
“正當如此,炎黃子孫都講究落葉歸根,不管怎麽說,神州大地都是孕育炎黃子孫的母親,是我們的根啊!”
“此話有理,如果神州大陸都能夠不受洋人欺負,所有的國人都能生活在美好家園中,那就是最好的了。”
“本人附議。”
眾人的觀點出奇的相同,嚴複先生笑了笑,說:
“大洋帝國內部也有這樣的論調,結果,這些向北方發展的提議,全都被陛下否決了。”
“為什麽?”
“為何如此?”
眾人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