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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船上
作別敘話三人中,兩位年齡稍長一些的中年人,分別是著名教育家嚴複,還有旅居日本多年的革命家孫聞(同;孫·文),稍微年輕些的是蔡元培,今年34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
這幾天,三人有過爭論,也有過分歧,互相之間思想撞擊的火花,令他們都受益惠匪淺,惺惺相惜之情油然而生。
“還有這位老弟鶴卿(蔡元培),我與你也是一見如故,以後希望還能夠多多親近。”
作為環遊過整個世界的革命家,孫聞言談舉止和藹,讓人如沐春風,確實不愧為善於蠱惑人心的蓋世人物。
“多謝逸仙兄抬愛,小弟受之有愧,待到在學校安頓下來,必當專程拜訪,聆聽教誨。”
蔡元培拱手作禮,言談舉止很有分寸,透露出極好的學識修養,帶著濃鬱古韻之風。
“愚兄下榻在海濱大飯店,鶴卿(蔡元培)老弟在……”
“我受聘在南洋大學任教,閑暇之余,必會上門拜訪,還請逸仙兄莫嫌叨擾。”
“好,吾正有此意,一定與老弟多多親近。”
“嚴複兄,請”
“逸仙賢弟,請。”
“元培老弟,請。”
三人哈哈一笑,魚貫走下船來,一起順著商業遊學通道人流前進。
未及一時,來到一個碩大的房間裡,這裡有十幾張桌子在分別登記,排的隊伍並不長,很快就輪到了他們登記身份信息。
“姓名?”
“孫文。”
“年齡?”
“37歲。”
“籍貫?”
“廣東省香山縣。”
“來自哪裡?”
“日-本橫濱。”
負責登記的年輕人聽到他來自日-本,目光帶有深意的看了看,令孫聞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些許不妙的感覺。
“來這裡有什麽貴乾?”
“主要是探親訪友,遊歷南洋大好河山。”
孫聞心中有了警惕,自然不會說實話,自己從事的是高危職業,在英國曾經被滿清誘捕過,心裡會加上三分小心。
饒是他如此的小心,依然惹上了些許麻煩,嚴複和蔡元培兩個人,很快通過了身份登記,拿到了相關的證件。
負責登記孫文的年輕職員問的非常詳細,並且,招來一位中年的負責人,欲將他帶到小房間裡單獨盤問。
孫聞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顯然有了麻煩上身。
這時已經登記好的嚴複和蔡元培兩人,見此情景,忙走過來詢問情況,對此事非常上心。
簡單了解情況之後,兩人很義氣地願意為孫聞具結作保,即便如此,仍經過一番的麻煩的盤問,半晌之後,三人終於走出了登記通道。
來到明媚的陽光下,清風微微拂面,三個人不禁相視苦笑,菲律賓政府管理真是嚴密的很。
孫聞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經上了最低等級監控名單,如果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監控的等級必然提升到最高。
這個時期,信息的流通並不順暢,重點監控人群及初步監控人群的名字,通過特殊渠道報上去,經過一番檢索審查,是否在重點名單裡,才能夠決定是否提高監控等級。
這一套程序全部手工運作,外來可疑人口名單逐個檢索審查,想快也快不了。
“我觀菲律賓政府行政人員的辦事效率很高,軍隊虎賁之士的昂然氣象,看起來令人振奮,見微知著,這裡果真像傳說中一樣,非同凡響。”
嚴複久經軍旅,並且周遊歐洲列國考察強軍,進行過深入細致研究,對這些士兵的訓練好壞,自然一眼就看的出來。
在他的眼中,碼頭上這些士兵不需要督促,兩人成行,三人成行,這麽多士兵在一起沒有喧嘩吵鬧,烈日之下井然有序,軍人的舉止作風深入骨髓之中。
顯然,是虎賁之軍。
嚴複,字又陵,是滿清最早留學英國的精英,今年已經49歲,己是滿清王朝聲譽卓著的教育家,翻譯家。
少年時候的嚴複,同治六年(1867年)入福建船政學校學習駕駛,四年後畢業,在軍艦“建威”“揚武”號實習五年。
1877年3月赴英國學習,
1879年6月,畢業於格林威治的英國皇家海軍學院,是個正經科班出身,接受中外最先進的海軍軍官教育,理論與實踐經驗極其深厚,是舊時代海軍先驅人物。
畢業之後,嚴複一直在北洋水師學堂從事教育工作達二十年之久,全面主持北洋水師學堂軍官訓練工作。
中日海軍甲午之戰慘敗,對他的震憾極大,事後,陸續在天津的《直報》上發表重磅文章,強烈主張變法維新,抗擊外國的侵略。
顯然,他的主張沒有得到滿清政府當權人士的喜歡,成為滿清當權者的眼中釘,被勒令離開北洋水師學堂,後避居上海。
此次,受菲律賓高級海軍學院邀請任總教務長一職,嚴複心中也想看看盛名在外的菲律賓,到底是如何光景?
於是欣然接受了邀請,遠渡重洋來到菲律賓天堂島。
僅僅碼頭見到的一鱗半爪,給嚴複先生帶來了非常好的印象,令他興致大起。
“這幾樣報紙都給我來一份。”嚴複這樣的文人,最喜歡就是逛報攤了。
“先生,每份報紙一分錢,《大公報》兩分錢,承惠共一角柒分錢。”
“喏!這是兩角錢,再給我來一份《大公報》和《菲律賓論壇報》”嚴複爽快的說。
“這是您的報紙,歡迎下次惠顧。”
剛一拿到厚厚地報紙,這三名文人迫不及待的,在碼頭就張開報紙看了起來。
《重磅報道!鎮國重器閃亮登場,二艘“尊嚴級”戰列艦入列。》
《由身到心的震撼!大總統耗盡心血打造強大海軍,國家之保護神。》
《荷蘭王國拒絕菲律賓政府正義交涉,預測戰爭不可避免!》
《鐵流滾滾~記強大的陸軍甲級師團》
《重大政策出台~菲律賓戶籍登記出台,需如何決擇?》
《昨夜快訊~海濱夜總會一擲千金富豪,神秘身份引人猜測。》
《震撼秘聞~著名歌女憐兒情歸何方?》
……
幾人抬頭看著面面相覷:這些報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幾份重量級報紙,報道消息中規中距,報紙從頭版到評論,對國際國內的事務,報道深度和廣度都是北方神州不及的,顯然辦報水平很高。
至於其他娛樂性的報紙,內容卻和如今北方神洲差不多,極盡驚悚渲染之能事,只是為了博眼球。
三人正待離去,就見到一個青年汗流滿面的推著貨車過來,上面堆的是滿滿登登的報紙,還沒有走到報攤邊,就揚聲大喊;
“號外,驚天新聞~菲律賓政府對荷蘭王國宣戰,戰爭開始了。”
這個消息猶如驚雷一般炸開,讓所有的人震驚莫名,雖然一直都猜測政府會開戰,也僅是市井之間的流言,直到戰爭消息得到報紙證實,給人帶來的衝擊依然巨大。
“啊……什麽?”
“我沒有聽錯吧!戰爭真的開始了嗎?快,報紙給我一份。”
“我也要一份。”
“天呐!戰爭真的開始了,快給我一份《大公報》,我要看看總統說什麽?”
“對!我也要一份《大公報》。”
碼頭上的眾人聽聞這個驚天消息,頓時騷亂起來,就連登記處的青年職員們也飛奔出來買報紙,報攤的周圍,立馬圍上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
率先衝進去的人很快拿到報紙,連忙低頭閱讀起來,沒拿到報紙的人一分鍾都等不得,焦急地問:
“怎麽樣,大總統說什麽?”
“快給我們念念吧!大總統怎麽說。 ”
“是啊!”
先拿到報紙的人,不由得念出了聲:
“重磅報道!
荷蘭王國政府罔顧我方無數次的正義交涉,致我旅居印尼華裔族群生命財產遭到巨大損失而不顧,態度谘意蠻橫。
我華裔族群上下5000年輝煌歷史,烈烈的漢唐雄風尤在,菲律賓政府30萬精兵強將日夜操練,枕戈待旦。
所為何來?
為的是保衛人民安寧幸福的生活,為的就是華人不受列強殖民者欺辱,為南洋的華人撐開一片安寧天空。
如今,與我們同一血脈的華裔族群,在荷蘭殖民者的統治下,積攢經年的財富被掠奪,家宅田園被焚毀,妻子兒女被淫辱,數以萬計華人死於非命。
大總統羅霖言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菲律賓一向是禮儀之邦,奉行先禮後兵,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既然北虜荷蘭恣意妄為,菲律賓政府宣布,自1902年7月1日起,正式與荷蘭國開戰,此戰不勝決不收兵。
大總統羅霖言道;
地無分東西,皆我華裔血脈,人無分老幼,皆我兄弟姐妹,此情此景豈能不顧。
既然賊子愚頑不靈,借你項上頭顱,試試吾之長劍,可利否?”
一時間,歡呼聲四起,眾人群情沸騰,齊聲道:
“賊子愚頑不靈,借你項上頭顱,試試吾之長劍,可利否?”
“賊子愚頑不靈,借你項上頭顱,試試吾之長劍,可利否?”
……喧囂聲震屋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