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
炮火的硝煙未盡,大群的日軍士兵己然一湧而上,後面支援的重機槍狂掃,壓得對方抬不起頭來。
橫貫光恆大街的塹壕裡,30多支大型抬槍冒出頭來,齊齊地開火,伴隨著塹壕裡步槍的密集射擊,將日軍士兵大片打倒,進攻的陣形為之一滯。
然而,守衛的南洋護衛隊全部火力也僅至於此了,大型抬槍全部準備完畢,再次開槍最少五分鍾,到時候估計戰鬥已經結束了。
也許是人數大大減少的原因,而塹壕裡和南洋煤場東門長牆上抵抗並不激烈,並且被重機槍和日軍的步槍子彈壓得抬不起頭,這樣的防禦力度無法阻止日軍士兵狂野的進攻。
果然,第一次大規模突擊,日軍士兵便攻入東門長牆上的幾個缺口,並且從這裡蜂擁而入擴大陣地,村上植人旅團長汲取了前幾次攻擊過於謹慎的教訓,這一次壓上了幾乎一半的兵力3000人。
“喲西!勇士們的進攻非常堅決,總算把這塊釘子拔了。”村上植人旅團長滿意的點點頭,揮手命令;“第二波次的攻擊要跟上,我要徹底碾碎他們的防禦,把他們的腦袋全部砍下來,做成京觀示眾,這就是膽敢頑抗的結果。”
“哈依!”
伴隨著日軍士兵大隊的進攻,兩道橫貫光恆大街的塹壕全部失守了,南洋護衛隊龜縮在煤場裡面拚命抵抗,激烈的槍聲綿密響成一片,還沒有放棄最後抵抗。
“殺給給!全部死啦死啦滴。”村上植人旅團長意氣分發的伸出大手一揮。
後續的日軍士兵速度更快的攻佔南洋煤場,爭先恐後的從三處缺口鑽進去,向南洋煤場內部擴散開。
激戰進入白熱化,槍炮聲音不絕於耳。
山口素臣中將和騎兵聯隊的野田生大佐等一眾將校前來,和村上植人旅團長匯合在一處,指指點點的看起來心情非常愉快。
“這真是一次教科書式的勇猛突擊,我應該恭喜你,村上旅團不愧為戰鬥力強悍的尖兵,一次突擊就攻進去了,這樣的戰鬥力是值得信賴的。”對於村上旅團的表現,山口素臣中將非常的滿意。
“這都仰仗諸君的努力,村上旅團一定會再接再厲,才能不辜負師團長山口閣下厚望。”村上植人旅團長適時的謙遜,博得了眾人的一片好感。
“村上旅團恐怕在這片華夏土地上所向無敵吧。”野田生大佐適時的送上馬屁。
“喲西!村上君太謙虛了。”眾人一起狂笑。
“南洋護衛隊這樣的對手還是很頑強地,諸君還是不能輕視他們,他們是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村上植人旅團長還沒有高興暈了頭。
“不過在強大的村上旅團面前,都會變成土雞瓦狗吧。”
“是啊!哈哈哈!只要撕破了他們的防禦,剩下的就不值一提了吧,真是不堪一擊呀!”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納尼……”
一眾日軍將校立馬笑不出來了,臉色很快的發青相顧駭然,這是……
這最少是接近20挺重機槍一齊發出的怒吼聲,重機槍肆意發出的巨響連接成一片幾乎聽不清楚,只有震耳欲聾的嘶吼聲撲天蓋地的傳過來,讓人後心發涼。
“納尼……”
這不是日軍的重機槍,日軍的重機槍都在後方沒有送上來。
這些重機槍到底哪裡來的?
南洋護衛隊的武器彈藥不是沒有送進來嗎?這麽多的重機槍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難道是天上飛過來的不成,還是水裡面…… 一想到這裡,山口素臣中將氣的臉色發紫,心中全部都明白了。
八個牙路!清月真司少將死啦死啦滴!是帝國的罪人,罪不可赦!
一定是狡猾的南洋護衛隊把清月旅團主力吸引開,從護城河裡把武器送了進去,這個白癡清月真司少將渾然不知道。
清月真司少將你表演的太好了,把我們全都騙過去了。
山口素臣中將這時頭腦中浮現的是……
白癡清月真司少將滿身鮮血的站在防守陣線上,身上十幾處傷口咕嚕嚕地向外面冒著血,目光堅毅地盯著前方。
人在陣地在,人亡陣地依然在!
這一切場景仿佛變成了莫大的笑話,“噗”山口素臣中將狂噴一口鮮血仰面而倒,直接氣暈了。
南洋煤場內
16挺重機槍形成了高低兩個交織的火網,高處是在四五米高的煤堆上設立的機槍陣地,低處是深藏在煤堆中距離地面一米多的重機槍地堡,噴吐的猛烈火舌將大批日軍士兵掃倒,死傷枕籍。
其實剛剛攻入南洋煤場內,日軍的中級指揮官就發現情況不對,廣闊的南洋煤場內廖廖無人,似乎並沒有組織人手反擊。
敵人都遠遠的躲在胸牆後面用步槍射擊,阻止日軍士兵快速的突進,似乎早有預謀。
不好,這是陷阱!
這時候,想通知旅團長村上植人少將已經不可能了,源源不斷的日軍士兵從三個缺口蜂湧而入,根本無法出去報信。
死亡陷阱已成
觸目之下全是日軍士兵,在廣闊的空曠場地中沒頭蒼蠅一樣亂跑,重機槍交織的火網成片的將人打倒,殘值斷臂高高的飛起來,帶著長長的血線在空中飛舞,這是一個血腥的屠戮場。
幾挺高處的重機槍專門封堵缺口,這裡的日軍士兵被大片的打倒,死傷慘重。
不一會兒,使形成了高高的小山丘,既不能進入也不能退出,重機槍在屍體堆上打出了一片血霧,情景慘烈至極。
“炮兵,快快滴炮兵支援,重機槍,快快滴重機槍抬上來,把裡面的人給我救出來。”旅團長村上植人少將已經開始發狂了,手舞足蹈的命令。
“叭”
一顆高高的信號彈升上天空,光恆大街後方炮兵陣地方向槍聲大作,伴隨著綿密的機槍聲和炮聲喧囂成一片,這是……
過了沒有多一會兒
一名渾身血跡斑斑的日軍中尉狂奔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報告;“後方叛逆聚集了超過兩萬人攻擊我軍炮兵陣地,現在炮兵陣地和重機槍陣地先後失守。
我軍後方警戒部隊只有八百余人,難以阻擋對方全力進攻,敵人的攻勢非常猛。
現在我部已經損失大半,敵人正在猛攻野戰醫院,生死只在一線之間。
我軍兩千六百多名重傷員危在旦夕,請求緊急戰術指導。”
“納尼……”
村上植人少將面臨著艱難的抉擇,現在是救陷入南洋煤場內的近四千名將士,還是救兩千六百多名重傷員,目前手裡不到倆千人的兵力只能二選一。
至於騎兵聯隊的野田生大佐手下,帶過來的只有300多名士兵,還有1200名騎兵聯隊的士兵在三孔水閘外圍駐扎,防止南洋煤場內的敵人逃脫,他們距離這裡足有十公裡,等到他們趕來黃花菜都涼了。
“啊……”村上植人少將仰天長吼。
此刻,他多麽希望自己也像老奸巨猾的山口素臣中將一樣吐口血昏過去,從此世界便清淨了。
村上植人少將目光呆滯地看了看南洋煤場長牆上的三個死亡缺口,那裡屍體已經高高地堆積,幾乎接近長牆頂端齊平。
南洋煤場內已經有重機槍向外掃射,進攻的日軍士兵紛紛的退避,這裡一時三刻肯定攻不上去,即使攻上去,又需要犧牲多少士兵的生命呢?
“命令村上旅團,急速回援營地!”村上植人少將虎目含淚,一次一頓的做出這個艱難的決定。
這個命令一旦下達,意味著放棄了南洋煤場內近4000名日軍官兵的生命,其他的軍官們著急了。
“納尼?村上閣下不能啊!勇士們還在拚命的抗爭,等待我們的救援,我們不能放棄他們啊。”
“旅團長閣下,請給我一支中隊的力量,我帶人拚命打開一道缺口,接應帝國的勇士們出來,我懇求您了。”說這話的是木村中佐,他用急切的眼光看著村上植人少將,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給你二個中隊,希望木村君能把他們救出來,哪怕是一個人也好。”村上植人少將毅然做出了決定,帶著剩下的人匆匆忙忙的趕去增援後方防線。
木村中佐瞪著血紅的眼睛,帶著兩個中隊近四百名日軍士兵,拚死衝擊長牆上的缺口
一次……倆次……三次……直至全部陣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