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雲三番五次的與魏玖作對,這一次更是鬧的不小。
魏玖已經不想在手軟了,劉清雲將會成為他穿越來此殺的第一個人。
同時他也知曉,這是一個圈套。
但這個人絕對不能留,第一次辱罵曲卿玄,第二次折磨了性子柔弱的惋溪,這
一次更是公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侮辱潑髒水,這個人留下絕對是個禍害,哪怕城外有
圈套,這個人也必須得死。
魏玖在枕下摸出兩把匕首,一把藏在靴子中,一柄別再腰間。
“走!出城!”
聲音壓的很低,臉色陰沉猶如一潭死水,這一次魏玖動了真怒,柳萬枝的話不
多,抱著青鋒站在魏玖身旁,李崇義卻是緊緊皺眉。
“你要出城?難道就不怕他這是一個誘餌?”
已經煩躁不堪的魏玖揮揮手。
“是誘餌又能如何?曲卿玄被抓了,溫柔鄉被封了,白玉宮的人還在鬧事,那
讓我如何?在這裡眼巴巴的等著?有圈套最好,能解決了他們就解決了,解決不了
就是我死,反正都活了兩世了,死了也不可惜。”
怒火之下讓魏玖突出了藏在心裡的秘密,可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身旁的兩人
全然未在意。
魏玖忍不住了,他知道了這些人是誰,可他們不露出腦袋讓他沒有辦法,張婕
妤說的沒錯。
下手為強!
魏玖大步走向院門,李崇義卻坐在了石椅上,對著二人咧嘴一笑。
“我怕死,沒有絕對把握的事情我不做,靜候佳音。”
此話出,魏玖連瞬間的停頓都沒有,也未曾開口,大步走出院門,與柳萬枝翻
身上馬,疾馳離開長安。
兩人離開後,李崇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走出院子對隨行而來的家仆小聲道
了一句,隨後返回河間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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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外十裡,這是一個十分微妙的距離,守城將士不認為有人敢在十裡范圍
內行凶,可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個距離剛剛好。
魏玖望著停在不遠處的馬車,眼神冰冷,右手已經握在匕首之上,柳萬枝卻已
經在馬背躍下,疾馳衝向拿馬車。
疾馳中,柳萬枝接下腰間錦帶系在額頭。
噌!
利劍出鞘,雙手持劍柄,銀色劍鋒猶如三千星河而落,馬車後方瞬間一分為二!
駿馬揚蹄嘶鳴,可柳萬枝與魏玖的臉色卻變得陰沉。
空的!
“嘖嘖嘖,柳大公子的劍術當真高明,方才那一擊恐怕是盧俊,於禁二人都不
敢硬接,若是劉某死在那劍下,也是三生有幸啊。”
在不遠處的反斜坡處,劉清源猶如企鵝一般緩緩走來,那誇張的外八步若是在
往日絕對會讓魏玖哈哈大笑。
可今日卻讓他感覺到一場的憤怒。
一擊落空的柳萬枝未曾理會此人的話語,單腳踩在馬車上借力,躍起身,三千
星河在現,劉青雲不忙不忙,笑臉相迎。
叮!
火花擊出,劉清源的身前出現了一個手持長槍的漢子,還未入夏便赤裸著上
身,臉上帶著一條長疤。
方才所說於禁與盧俊都無可硬接的一擊被此人輕松接下,同時還有發笑挑釁。
“都說柳家公子擅長用刀,怎今日是輕視於我一道疤?”
柳萬枝不語,單手持劍,角度刁鑽的刺向一道疤,速度之快讓魏玖眼花繚亂,
可結果卻未能傷那人一絲一毫。
出手未果,柳萬枝迅速撤回魏玖身旁,沉聲開口。
“你先走,我短時間內無法拿下此人,而且那反斜坡後不知還有多少人埋伏。”
魏玖不應,死死的盯著劉青雲,而劉青雲似乎也不急,臉上掛著淡笑身手攔下
準備出手的一道疤,邁著誇張的外八字向前走了兩步。
“魏無良,你萬萬也沒想到有今天吧?被皇家拋棄,你不是與李家三兄弟關系
莫逆麽?你不是有皇后賜下的掛符麽?奧!對了對了!你的掛符丟了,哎!可悲啊
可悲,信明明送到了河間王府,可那李崇義卻沒有出現,被兄弟背叛的滋味如何?”
聽此,魏玖翻身下馬,對著劉青雲咧嘴嬉笑。
“滋味不滋味的你永遠體會不到,只是你這猶如鴨子一般的走路方式到是讓我
生出一種自豪,這分明就是我的傑作啊,本就不能人道的你,如今變成了這副德
行,嘖嘖嘖,很英俊,多久沒碰女人了?恐怕上個床都要人攙扶吧?”
“魏無良,你莫要逞口舌之能,等殺掉了你,老子就讓人去糟蹋了曲卿玄那個
賤貨,至於你那裴虞姐姐,等裴家失勢,她就是老子泄欲的工具,哈哈哈,康履已
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老子折磨這個女人了,算了!還是莫要問你了,裴虞!原來你
喜歡這種還沒長成的瓜子啊,難怪自從他出現後你便不與康履同房,嘖嘖嘖!老子
就喜歡你這種水性楊花的貞潔烈女,為偷來的漢子守身如玉。”
裴虞?
魏玖與柳萬枝同時轉身,發現裴虞就站在他們二人的不遠處。
這一瞬間魏玖頭疼欲裂,起初打算與柳萬枝拚殺一番,殺掉劉青雲便走,只要
二人跑出五裡便可向收成的將士求援,可此時裴虞來了,而且還沒看到她的馬車。
這虎娘們走來的?
沒有時間許久,那一道疤已經不顧劉青雲的阻攔殺向柳萬枝,魏玖也在此時身
動,與戴長卿學習了這麽就的武藝也終於派上了用場。
可他疾馳的方向不是劉青雲而是裴虞,因為已經有兩人朝她而去。
這是一場死戰,誰也逃不了。
唯一的勝利就是殺掉對方。
匕首與長刀碰撞,虎口鎮痛,彈開長刀,在靴中拔出另一把匕首丟給裴虞。
“找機會上馬回長安,跑不掉就自己抹脖子。”
裴虞連回話的機會都沒有,魏玖已經被兩人包圍,兩人的圍攻讓魏玖有些慌
亂,他雖然學習過,但是卻從未實踐過,短短不足十息的時間他身上便出現了兩道
刀口。
不遠處的柳萬枝見機不妙,三尺青鋒插入土中,利用劍鋒彈性揚起塵土,正準
備進攻的一道疤沒想到柳萬枝會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躲閃不及被沙土迷了眼睛,
這一瞬間柳萬枝閃身出現在魏玖身旁,銀光閃現,貫穿一人脖頸,魏玖也在此時將
匕首刺在另一人的闌尾處。
一死一重傷。
可劉青雲卻是大笑,吹了兩聲口哨,反斜坡下再次出現二人殺向裴虞,魏玖扔
掉匕首撿起地上的長刀,殺向二人。
柳萬枝將魏玖扔下的匕首挑向一道疤,也在這一瞬間抓過呆傻的裴虞扔在馬背
上,青鋒刺向馬臀,魏玖高聲嘶吼。
“抓緊韁繩。”
在這一空擋,魏玖被踹在了胸口,那兩人再次襲來,而就在此時,劉青雲身後
出現三匹駿馬,去追裴虞。
此時魏玖已經無心去顧裴虞,她若能活下來,那便是她的命,若是死了,怪我
魏玖的牽連。
這應該是劉青雲的所有人了,算他九人,打手八人。
廝殺是殘忍血腥的,魏玖本就是不怕疼的人,身前一人揮刀刺向魏玖左肋,可
魏玖卻不躲不閃的雙手握刀劈下,那人斷了半截手臂躺在地上哀嚎,魏玖的左肋可
見白骨。
劇烈的疼痛讓他更加清醒,敵手從二人變成一人也讓他輕松了許多,而且魏玖
不再與此時糾纏,而是殺向了劉青雲。
劉青雲不斷的向後跑,那鴨子不看起來十分滑稽,魏玖想在向他疾馳,本準備
與魏玖殊死一戰的那人一愣,瞬間回神兒,可已經晚了,他與魏玖已經拉開了一些
距離。
正與柳萬枝廝殺的一道疤見此,不再與柳萬枝纏鬥,彈開青鋒去解救劉青雲。
這個人是他們所行的保護者,他活著才能收到另一半的傭金。
長槍挑飛魏玖的刀,劉青雲抓到了救命稻草,雙手抱著一道疤的手臂,他嚇傻
了,他對魏玖有陰影,也就在這個機會之下,魏玖已經迅速神退,而那個追趕魏玖
的打手已經死在了柳萬枝的劍中。
二對一的局勢,魏玖未殺一人!
至於劉青雲則可以忽略不計。
柳萬枝扔掉手中的長劍,撿起地上的兩道刀。
“一道疤,告訴你一件事情,我那女人說用劍瀟灑一些,但我還是喜歡刀啊,
尤其是兩把!”
話語中帶著幾分激動,也就在此時!柳萬枝手持雙刀衝向一道疤,這一瞬間的
柳萬枝不用在擔心魏玖,不用但分心去作戰,兩道刀在他手中猶如是兩條銀蛇。
魏玖看了看撿起那半截斷臂受傷的刀,緩緩走向劉清源,此時劉青雲已經嚇傻
了,魏玖揮刀扎再他的腳面上,釘在土地中。
“你先等等,等我們料理了一道疤,之後在慢慢折磨你。”
之後的場面變得充滿了戲劇性,魏玖抓了一把泥沙站在柳萬枝的身後不斷拋向
一道疤。
魏玖就不信,他這眼睛是鐵打的。
一次次的拋出後都會引來一道疤的嘶吼,可柳萬枝卻絲毫不讓他有進攻魏玖的
機會。
在魏玖將拋出十幾把沙子後,一道疤落敗了,他的兩節小臂被柳萬枝砍下,劇
痛之下一道疤一言未發,十分安靜的跪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已經活不成了,臨死之前,他想起了家中的妻兒,出行時!妻子賢
惠的為他準備的行裝,他將三十貫銅錢交給她,並欺她說這一次護送商人離開就不
出門了,安靜在家裡陪著她和孩子。
他記得那時候妻子很開心,他知道,她開心的不是有錢了,而是他已經不會在
出去了。
想想那白白胖胖的兒子,想想那不嫌棄他睡覺打鼾,吃飯吧唧嘴的女人。
一道疤笑了,仰頭大笑。
“是我王良對你對不住你們母子啊!柳萬枝,禍不及妻……”
話未落,一道疤的腦袋已經脫離了脖頸,柳萬枝吐了口唾沫。
“老子出來混江湖的時候,你才是個渣!禍不及妻兒,老子比你明白。”
解決了所有人後,兩人同時看向劉青雲,這個家夥疼的不敢出聲,更沒有勇氣
拔出腳面上的刀,哀求的看著二人。
魏玖撿起一道疤的長槍。
“劉青雲,死在你一道疤的武器上,你不算虧的,告訴我,是誰接你回長安
的,我饒你一命。”
劉青雲臉色激動,剛要開口,那反斜後傳出一道朗盛。
“魏無良,柳言!恐怕你們二人馬上就會成為長安雙傑了,可惜啊可惜,今日
你們便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突然出現的人讓劉青雲變得激動,讓魏玖與柳萬枝臉色變得陰沉。
這一次出現了十一人。
而就在兩人準備殊死一戰的時候,一道賤賤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會般救兵啊?就你們會啊?老子李崇義怎麽說也是將門之後。”
這一瞬間,魏玖松了口氣,轉頭大罵。
“李崇義,我草你姥姥,你在晚來……”
看著身後的人,魏玖有些說不出話來,身穿深藍錦衣的李崇義,而他的身旁則
是在宮門前沒有臉面與他對視的李恪,看到了紅衣李恪,魏玖想到了秦嶺下初見二
人的場景。
還是那般的帥氣。
在他們的身後則是盧俊,白沐,簫陵,楊弘還有兩個在他意料之外的人,鄭子
墨與鄭經。
李恪翻身下馬,拍了拍魏玖的肩膀。
“廢物不,讓幾個毛賊傷成了這個樣子?鄭經有一套審問人的伎倆,劉青雲交
給你們兩個,剩下的人嘛,我們商量商量分了就行了,死了這麽多人,我再不出
門,你如何處理!”
一場廝殺再次開始,只不過這一次是一邊倒的趨勢。
眾人回城,鄭子墨沒有理會魏玖,帶著鄭經離開的隊伍,魏玖不知他到底在計
算什麽,李恪卻是開口解釋。
“長孫衝撤了,他孤身一人了,鄭經還與他不是一條心,想在你身上賭一次。”
魏玖點點頭,翻身下馬走進站在城門前呆傻的裴虞。
“裴姐!你是我姐!任何事情由我這個做弟弟的來抗,康履死了你會傷心麽?”
裴虞抬起頭。
“讓我親手殺了他!”
魏玖拍了怕裴虞的肩膀。
“這種事情讓弟弟來,我來長安從未輝煌過,今日輝煌一次,讓你們見見。”
一眾人在百姓的圍觀下驅馬緩緩走向朱雀門。
宮門前,魏玖翻身下馬,高聲嘶吼。
“魏無良請陛下兌現承諾。”
“魏無良請陛下兌現承諾。”
兩次高喊!聲音回蕩在甬道中。
宮門前所有人都在好奇的看著魏玖,有與他隨行而來的人,有方才出宮的官員。
兩聲過後,朱雀門前安靜異常。
許久許久,戴長卿騎馬在甬道疾馳而來,身後跟著無數侍女與宦官。
朱雀門前,戴長卿翻身下馬,打開聖旨。
“貞觀元年,魏無良貢獻了軍器改造。貞觀二年,預知天災人害,救難民於水
火, 解賑災之難,破天花之災。貞觀三年,建白玉宮為長安女眷一改地位,並道出
女子怎不如男之言,貢獻製鹽之法,為陛下分憂解難,其功無數,未曾向朕討要封
賞,朕欣慰!
魏無良身無禮數,幾次以下犯上,朕怒之。
但其功不可掩蓋。
朕下令!
封魏無良知命候,運天知命,帷幄百年。”
深紫官袍加身,腰間掛上金魚袋。
知命侯!
魏無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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