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玖安慰自己是因為最近的事情太多,精神繃的太緊才會變得現在這般憂慮。
製造鹽的工具送給了李二,那是因為已經接到了秦懷玉已經入了中央軍,準備
北伐。
東西送了進去之後猶如石沉大海,在閑事上,李二的那點心思很好猜,可一旦
正經起來,這個男人就是神秘且沒有弱點的。
李二不找魏玖,魏玖不見李二。
也算是相安無事。
可魏玖如何都無法安心,很亂很煩很憂慮。
而此時,李恪與柳萬枝同時出現在長安城門下,兩人在對方的臉上均發現了驚
訝之色,兩人走進,同時開口。
“你離開了長安?”
“你何時離開長安的?”
同時開口質問,柳萬枝微微皺眉,揮手讓馬車先走,翻身下馬與李恪牽馬同
行,他們不是程咬金和尉遲恭,可沒有膽子在朱雀大街騎馬疾馳。
兩人同時而歸,但卻不知對方何時離開。
李恪皺眉道。
“柳萬枝,你不知懷玉離開長安已經有一段日子了?你扔下他一個人去瀟灑了?”
此話出,柳萬枝當然心有愧疚,但也開口反問。
“今日柳言鬥膽問一聲吳王殿下,您與我均與魏玖交好,我當然知曉秦懷玉離
開了長安,但我還知曉李崇義與您在,所才離開,看如今吳王殿下似乎不知我何時
離開了長安,恐怕要走的比我早些吧,可魏玖卻不知此事,我更是不知,我若知
曉,絕不會丟下他離開。”
聽此,李恪冷冷一笑。
“你的意思是本王的錯?別忘了,是你答應要護他三年。”
李恪的聲音很高,已經引起了街邊百姓的注意,柳萬枝自認理虧,不再反駁卻
加快的腳步。
兩人的爭吵被路人聽的清清楚楚,同時也有人開始派人傳信暫時收手,莫要露
出馬腳。
最過憤怒的莫過於已經在獨孤府搬出的侯莫陳情,他打探了一些關於魏玖圈子
的消息。
秦懷玉參軍北伐,短時間無法回到長安,柳萬枝帶張家的兒媳離開長安遠行,
吳王恪不知蹤跡,魏王泰似乎正在與魏玖慪氣,至於剩下的李崇義,完全可以讓於
禁將其牽製。
這是對魏玖出手最好的機會。
而且還不會引起其他幾人的動作,鄭子墨的敵人是崔洛,長孫衝則已經退出了
爭鬥,雖然他不甘心,但官職落下,他沒有任何辦法。
可就是這麽好的機會,當侯莫陳情準備動手的時候,這兩個家夥竟然同時回來了。
大怒之下他將院中能砸碎的東西全部都砸了,雙眼血紅的看著於禁。
“於二哥,我咽不下這口氣,我何時被人打斷過手臂,我何時這般屈辱過,你
幫我打斷柳萬枝的雙腿,這一次我絕對會讓魏無良若如死地。”
此時侯莫陳情雙眼血紅,他將被盧俊打斷手臂的事情怪罪在了魏玖頭上,也是
魏玖讓他在長安中丟了顏面,蘇嬛嬛不斷拒絕他肯定也是魏玖不斷在背後詆毀他,
不然這個女人怎能不拜倒在他的膝下?
年齡小,沒有自控力是正常的,但是他這般的狠毒卻不是這個年齡應該有的。
於禁沒有答應他,伸出手拍了拍這個頑劣弟弟的肩膀。
“牽製柳萬枝是小事,但斷其雙腿有些麻煩,你沒看出那個家夥在留著後手?
而且趙謀也說了,他只會出手幫你一次,如今來看你已經用掉了這個機會,他不會
在出手了,小情你何須如此焦急?崔洛等人均那魏玖作為仇敵,不急不急的。”
侯莫陳情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於禁。
“於二哥,你不幫我?你不相信我能讓魏玖死無葬身之地?你不用擔心皇家,
我已經給我爺爺寫信了,他會來長安為我將此事壓下的,我可以將我房中拿劍送給
翠花姐,孫權的劉劍之一的百裡,求她把李崇義打斷雙腿。”
於禁歎氣搖了搖頭。
“別鬧了,翠花聽趙謀的,讓老爺子莫要過來了,同輩爭鬥搬出老子,我丟不
起那個人。”
話落轉身離開,這院子是侯莫陳情,不是他於禁的,如何打砸是他的事情,同
時心裡感歎,小情還是太幼稚了一些。
求翠花出手便送出名劍,我於禁卻這般的不值錢?
留在院子中的侯莫陳情臉色陰沉的盯著那道離開的背影,雙手握拳。
為何要讓爺爺回去,就算你於禁不出手,我侯莫陳情也有辦法殺掉魏玖,得到
蘇嬛嬛,名動長安,陛下會為了一個魏玖與整個隴西為敵?別忘了他們李家皇位如
何來的。
哎!年幼的成熟啊。
溫柔鄉中,魏玖站在樓梯處可憐兮兮的看著門前的兩個人,片刻之後開口大喊。
“你們怎麽才回來啊!這幾日我總感覺有人要對我出手,太子安撫說我想多
了,可是我一人如何保護我身旁的這麽多人,盧俊寸步不離崔羼,王新仁與崔洛同
進同出,於禁天天照顧那個猴子,就我是一個人,我怎麽不害怕?”
兩人可是第一次見魏玖這般可憐的樣子,柳萬枝面生愧意,躬身施禮。
“是柳言疏忽了,三年之內不會在留你一人。”
李恪卻是對他這般樣子十分嫌棄,撇嘴呵斥。
“你平日在宮中的勇氣何處去了?怎還現在這副熊樣?”
可能是感覺裝的有些過分的魏玖恢復了平日的裡的淡然,三人坐在暖爐旁,曲
卿玄送來的茶水,並輕聲詢問兩人一路可勞累,是否需要準備洗的熱水澡,柳萬枝
搖了搖頭,李恪點了點頭,曲卿玄笑著離開去準備。
剩下了三人,魏玖先是喝了點茶水,隨後輕聲道。
“不是我變熊了,而是我感覺最近的氣氛很不對,今年過年,這群人都沒離開
長安,我還看到了崔洛,他見我不再是憤怒,而是十分淡然,之後我也遇到了侯莫
陳情,雖然只是遠遠互相對視了一眼,但是他的眼神讓我很不安,同時又聽說戴胄
說如果有人在咱們平康坊出了問題,他不會找別人,就找溫柔鄉,如果這些事沒連
起來,我也不擔心,同時在與你們說一個事情,趙謀在拖著李崇義,你們二人若是
在不回來,我想有些人就會在這個時候對我出手了,畢竟我一人無法顧及四方。”
坐在的兩人聽此紛紛皺眉,魏玖的話說的沒錯,若是單一一件事情不足為奇,
可這些事情連在一起就很麻煩,魏玖與崔羼是聯盟,但別忘了崔洛與侯莫陳情也有
來往。
這段時間魏玖身邊的人均不再身邊,唯一的李崇義被人拖住無法脫身,一旦溫
柔鄉內的小吃出了問題,那麽曲卿玄將會成為問罪之人。
若是魏玖去救曲卿玄,也會陷入其中,長孫順德不會在這個時候袖手旁觀。
崔羼會被崔洛纏的死死的,更會有人做出文章,說平康坊為了賺錢不擇手段,
引其陛下的注意。
若是這個時候在對踏雲酒樓出手的話,那麽魏玖出問題了。
救曲卿玄還是救踏雲酒樓,侯莫陳情是否會在此時去找蘇嬛嬛的麻煩,康履是
否會在這個沒有人保護魏玖,且在他身心憔悴的時候在出手一次?
若是魏玖出了意外,他所建造的生意將會瞬間瓦解,因為沒有他的腦子,這些
生意無法正常運轉。
李恪已經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柳萬枝自然也不是個傻子。
但此時不用在擔心了,他們兩個回來了。
就在此時,溫柔鄉突然闖來一人,李崇義鼻青臉腫的站在魏玖身前。
“小九,我苦練了半個月,這一次絕不會在輸給盧俊了。”
魏玖微微皺眉。
“在趙謀那邊鍛煉的?”
“恩啊!翠花這個女人好厲害。”
魏玖松了口氣,看來在柳萬枝與李恪回來了,這些人似乎收手了。
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很不好。
魏玖在想是否要主動出擊,解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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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兩個水桶泡著兩個人,柳萬枝去樓上休息了,李崇義去胡興旺他們的實
驗小院找藥了,只剩下了魏玖與李恪。
李恪泡在水桶中,頭上頂著一塊毛巾。
這毛巾來的可不容易,是魏玖與一眾裁縫研究針織技術弄出來的試驗品,除了
吸水厲害點,還真找不到其他用處。
在這兩人回來後,魏玖也放松了心中的警惕,舒舒服服的泡在水池中,並輕聲
的告知了他已經開始與尉遲寶林接觸了,只不過這個家夥似乎沒有表面那麽傻,而
程家的長子程處默更沒有表面那麽機靈。
對於這一點,李恪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
“程家聰明的是盧國公,而尉遲家比較衝動的則是鄂國公,先不說這些事,我
們回來了,你就安心的去作死吧,回來的路上我聽說青雀給你弄泥去了?”
魏玖點了點頭。
“醫院要建造的解釋一點,給百姓一種信任,這些泥土比較重要,但是回來還
要加工一番,如果順利的話,三個月左右差不多就能出輪廓,半年後就可以正常運
營,對了!與你說件事情,等醫院生意開始後,平康坊就不給你分紅了,沒辦法!
所有人都忙,就你一人清閑自在的去遊玩了。”
“錢不錢的我不在乎,若是哪日需要錢了,找你要你會不給我?畢竟我這個吳
王的身份對你還有些用處。”
李恪閉眼淡漠道,魏玖十分讚同的點了點頭。
沉默了許久,李恪突然開口道。
“我去了揚州,見了蔡清湖,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解釋一下?”
魏玖的臉突然一紅,磕磕巴巴的不知道改如何解釋,李恪見此也懶得再問,起
身邁出木桶,取下毛巾擦身子,同時道。
“你若是喜歡這個情調,可以選擇普通人家的女人,砸點錢就行,你若是喜歡
蔡清湖這個人, 這就麻煩了一些,王東風是軍中人,你若是勾搭了蔡清湖,而且還
讓蔡清湖與他和離,這就出問題,你的性子絕對會把罵名抗下,可到了那時候,父
皇該如何?處罰你舍不得,不處罰你如何給軍中將士一個交代?難道將士出征在外
連家中妻女都無法得到一定的保障?嘖嘖嘖,小九弟弟,你闖了大麻煩嘍。”
泡在水桶中的魏玖滿臉的蛋疼,當初也沒想會有這麽多的麻煩啊!
煩躁的抓著頭髮,隨後整個人藏在了熱水中,許久之後冒出頭大口喘息。
“到時候再說!對了!楊家沒來長安,似乎在等著你回來。”
李恪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昂頭歎了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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