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天一夜的時間,魏玖的所有生意在流言蜚語,聲討謾罵聲中關了門。
猶如從天堂掉入了地獄之中。
入宮被拒了,李家三兄弟站在朱雀門內與魏玖相隔不足一丈。
李恪幾次要邁出朱雀門,幾次被李承前阻攔,魏玖與三人對視許久許久,李恪
低著頭不敢去看魏玖的眼睛,他感覺到羞愧,感覺到窩囊,魏玖幫了他很多,給他
機會賺錢,為他解決了與李承乾只見的矛盾,整個皇宮除了皇后,魏玖最尊敬的女
人就是楊妃。
可在這個時候他卻無法出力,更在此阻攔他入宮。
魏玖突然咧嘴一笑,十分燦爛,十分淡然更讓人十分溫暖,可卻問出了一句讓
李恪無法面對的一句話。
“殿下,您為何在此時撤離了溫柔鄉,卿玄被抓走了,姑娘們散了,你我兩年
的心血白費了。”
殿下!
您!
這二字落在李恪的耳中猶如兩跟尖刺,李恪張了張嘴,最後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魏玖淡淡笑笑,伸了一個懶腰卻讓朱雀門前的平日熟絡的將士們拔出了腰間的
佩刀,這一幕讓魏玖十分心寒。
原來都是我的一廂情願啊。
“昨夜還想,平康坊出了事找你們幫忙呢,後來想想還是算了,今日來也不是
找你們三個的,讓我進去見陛下?”
李恪再一次低了頭,李泰卻脫下了身上的外衣狠狠甩在地上,小聲怒罵,這他
娘的倒地算什麽事啊。
剩下最後的李承乾搖了搖頭。
“今日你不能入宮,父皇正在處理突厥戰事,同時傳口諭,禍是你一個人闖
的,如果你能解決,皆大歡喜,如果這些罪名落實,父皇他也扛不住壓力,至於小
恪這希望你別怪他,他如今的處境不比你強幾分。”
李恪被頂上了,李二不斷的將任務交給李恪,而每一次李恪都完成的很順利,
長孫無忌已經開始找李恪的麻煩了,他擔心李恪威脅了他親外甥的太子之位。
如果此時李恪與魏玖離開。
那麽這老狐狸就會把莫須有的罪名扣下。
當然這一切魏玖不知。
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燦爛一笑。
“知曉了!溫柔鄉白玉宮遇到了麻煩,我會想辦法去解決,但咱們合力建造的
醫院還沒事呢,等著!等著我把醫院建造好了,賺大錢!咱們……魏玖宴請三位
殿下,告辭!”
轉身離開絲毫不拖泥帶水。
李泰忍不住這一份憋屈,不斷對著地上的冕服踩踏,仿佛踩碎了這冕服就能化
解此事一般。
同時他們三個也知曉,他們寒了魏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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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朱雀門的魏玖有些迷茫,現在改如何去做。
在前世,他沒經歷過這些,更莫要說在這個他不清楚規矩的世界裡。
去大理寺內顛倒是非?可如今人證物證都在,去了又有何用?弄不好惹惱了戴
胄還會適得其反。
如果有李二的支持,魏玖不怕。
可現在李二似乎在算計這什麽鬼主意,這讓魏玖莫不清楚,難道他不想要旱天
雷了?
也就在此時,魏玖才知曉!原來他脫離了皇家什麽都不是。
比不得崔羼,比不得崔洛,比不得有個好爹的長孫衝,更比不得家世顯赫的猴子。
魏玖有很迷茫,他需要快些清醒,可就在他走入朱雀大街時,街道兩旁圍滿了
百姓對他指指點點,並且小聲的言論。
看到了當初剛來長安做包子鋪時候的所認識的叔伯兄嫂,可此時他們他離魏玖
很遠,甚至不削一顧。
“難道這兩年我真的錯了?”
低聲呢喃自問。
或許是真的錯了吧,自從搭上了皇家的線,他開始變得跋扈,把一切變得理所
當然,別所有自己想的當做了應該的。
這個時代的男人應該享受,應該去踏雲酒樓吃喝,女人們應該變得強勢,應該
穿上他設計的內衣。
皇家應該感激他,因為他給了李二很多他得不到的東西。
此時魏玖也發現了,他搭上了皇家的線後,他開始不把自己當做一個普通百
姓,自己是一個穿越者,一個開掛的人生不許要去跪舔誰,更不需要去討好。
也就是此,他落到了如此地步。
結下了很多仇敵,在困難的時候沒有人願意出手。
走在朱雀大街,不堪入耳的言論入耳,魏玖苦笑,想反駁,卻發現此時他竟然
不敢開口。
那些罪名是真的,如果不去查看細節,一切都是真的。
的確與裴虞走的近了些。
的確是用不堪的手段殺了那一家三口。
的確無視國法。
的確賣官給張池。
他不想反駁,難道說一切都是被逼無奈?
劉青雲還在西市怒罵,康履還是推波助瀾。
此時魏玖認識到了錯誤,但沒有後悔,一生彈指百年,怎能不經歷風雨?
在走了不足半裡路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他的面前停下了一輛馬車,一道女
聲在馬車中傳出。
“上車!”
魏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不是裴虞,不是臨海,不是晴兒,而是這個
被他欺負多次的女人。
踏上馬車,鑽進車廂,馬車開始緩緩前行。
看著這個宮裝女人,魏玖有些苦笑。
“這個時候還敢與我接近?我恐怕沒能力在幫你了,你也快離開長安了吧?”
這個女人是張婕妤。
最不可能出線,此時卻出現的女人。
張婕妤面色淡然,十指交叉放在身前,歎了一口嵐香,輕聲道。
“你知道我喜歡賭,也可以說我人生一直在賭,賭我入宮能被陛下寵愛,我賭
贏了!賭李建成能做皇帝,我賭輸了,輸掉了多年的積攢,但是我不認,難道在李
世民登基後我的運氣就會走下坡路?所以!我還在賭,賭你能讓我出宮成為自由
人,我賭贏了,如今三賭兩勝,我為何不再賭一次?傾盡家產,敗壞名聲的去賭你
一次!”
不是問句,而是感歎。
張婕妤沒有給魏玖的機會,因為她已經投入了賭注。
“這一次對你出手的有長孫順德,裴家的姑爺康履,清河崔氏的崔洛,蕭瑀的
長子蕭銳,不甘心因長孫衝離開而退出的高履行,趙王李元景,揚州一些不知名的
勢力,當然還有長孫無忌!他在壓製著三位皇子,同時與柳萬枝有瓜葛的張家,宮
中還有兩個嬪妃,一位與我同輩,一位算是我的晚輩,那位如今地位比我還要高出
幾分,當初與李建成有染的這是這位,這也算是我牽連了你,這位一直想將我打入
深淵,但卻發現我愈加的得勢,她想毀了你,我便沒有了將來。”
聽到這麽多人名,魏玖笑了。
如何都沒有想到這一次會有這麽多人一同出手要解決他,也沒想到這不知不覺
的兩年竟然招惹了這麽多的人。
因平康坊與李元景結仇。
因賭坊與長孫順德結仇。
因裴虞與康履下了仇恨。
因曲卿玄與崔洛結了仇。
因欺負了蕭瑀撤出蕭銳。
張家,揚州,長孫無忌,魏玖想笑,忍不住的發笑。
“張婕妤,沒想到我魏玖還有這個你能耐啊,宮中的那兩位應該是尹德妃與陰
妃吧,出手的是陰弘智?但是你忘了一個勢力,關攏的紈絝們,算算!我活著的希
望是多少?”
張婕妤沒想到魏玖竟然猜的這般準,苦苦笑道。
“沒錯,的確是這兩位,為你打聽這麽多消息算是耗光了我這麽多年的積蓄,
你的生死掌握在陛下的手中,如果陛下抗受不住壓力,那麽你的結果只有死。”
“如何自救?”
“不知!但是內衣與白玉宮的事情我會出面給你解決,這也是將名聲壓在你身
上的賭注,陛下如今意思不明,但皇后娘娘那邊我若是低三下四的去求,也不是沒
有辦法,她一直在等待我這給她下跪的這一天。至於平康坊那邊我伸不出手,不出
意外!你在宮門前的話會讓那三個孩子內疚,但這只是估算,另外曲卿玄那一邊我
會求太上皇出手,畢竟太上皇即將離開長安,這個顏面陛下會給,其他的我幫不了
你。 ”
萬萬沒想到啊,萬萬沒想到。
在這個困難時刻,所有人都躲避他的時候,出手的竟然是這個女人。
魏玖笑容依舊,看著張婕妤的時候也少了幾分警戒,伸了一個懶腰,歎了口氣。
“說吧,我如今的法子是什麽。”
張婕妤臉色瞬間變得陰沉,雙眼中帶著殺意。
“先下手為強,除掉還沒露面之人,鬧的越大越好,最好能壓過此時的事情,
別忘了,李家還欠你一個知命侯!”
張婕妤走了,魏玖站在城南小院的門口。
是啊!李二還欠我一個侯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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