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位陛下出宮的陣勢有點小的過分。
兩架馬車,蛤蟆駕車,車廂內坐著李二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第二輛馬車中則
是李承乾,李恪,魏玖三人。
原本應該只有一輛馬車,但有兩個傻子撞在了槍口上。
駕車的變成了李恪,魏玖本想他來,可兩位皇子擔心這家夥半路駕著馬車逃跑。
兩架馬車疾馳出城,李二這是要出城視察民情,魏玖在馬車中捏著下巴思考。
低調出行不是沒有原因,興師動眾定會被百姓察覺,難免會以為大事會發生,
而如今出了旱災還未出現其他災害,誰也不想弄的人心惶惶。
出城之後不久,李二下令停車步行,他的話沒有人敢拒絕,幾人紛紛下車。
李二一身青衫掩蓋了他那流氓土匪的氣質,更像一個書生,只不過少了幾分柔
弱,多了幾分強勢。
在馬車中時,李承乾已經告知了魏玖那中年人的身份,當朝的尚書仆射,蔡國
公杜如晦。
這名字可不陌生,房謀杜斷。
只不過這他們倆的子嗣卻沒有他們父親那般爭氣。
廢物中的廢物!
幾人前行一段路後便看到了農田中的莊稼與忙碌的百姓。
莊稼枯黃,肉眼可見蝗蟲螞蚱在其中跳躍,見此!李二歎了口氣低聲與杜如晦
小聲交談,就這一瞬間沒有理會那個孽障,這個不省心的家夥已經跑進了莊稼中彎
腰捕捉蝗蟲螞蚱,同時呼喊李恪過來幫忙。
李二微微有些頭疼,但卻沒有阻止,在此歎了口氣輕聲對身旁杜如晦道。
“史書中可曾記載了蝗災?”
杜如晦皺眉思索片刻,隨後輕聲回道。
“先秦,秦漢時期,五代都曾出現過蝗災,蝗災過處寸草不生,而且這場災難
是可以移動的,侵害面積及其廣闊,蝗災是農戶的天敵,他們沒有辦法去抗衡,每
次蝗災出現後,都會出現以百萬而算的災民,易子而食,路有枯骨是常事,今年長
安百姓恐怕躲不過蝗災了,您看魏無良手中的夏蝗,如今還只是無翅的夏蝗,一旦
到了生有翅膀的秋蝗飛起來,那就無法在控制了。”
順著杜如晦的手看去,只見魏玖正抓著一隻蝗蟲在打量,只不過這孽障的眼神
不像是看災害,而是像是在看一道菜肴。
李二無奈搖了搖頭,與杜如晦繼續朝著莊子前行,順便對著農田中的魏玖與李
恪喊了一聲。
“別玩了。”
魏玖隨手扔掉蝗蟲,李恪在腰間摸出匕首將半空中的蝗蟲分屍,兩人小跑回李
承乾的身旁,對著一臉幽怨的李承乾嘿嘿傻笑。
沒辦法,兩個人能玩,李承乾可不敢。
魏玖是出了名頑劣,至於李恪正在往不靠譜的路上走,越走越遠,無法回頭的
那種,李承乾也有心跟他們胡鬧一番,但也就是想想。
跟在身後的魏玖小聲言論起了黑暗料理界的一道美食。
蝗蟲。
“小恪,你看到我方才抓的蝗蟲沒,個頭飽滿,抓傷十幾隻裹上麵粉,放在油
鍋了油炸一遍,酥酥脆脆的那叫一個美味的啊,還有啊,直接用簽字穿上放在火上
烤,一口一個,腦袋都嚼碎了,但這些還都是……”
“你別說了。”
“啊?你想吃?也能生吃的,抓到一個直接扔到嘴裡,你剛才不是看到了……”
嘔!
李恪忍不住了,彎腰跑遠一瀉千裡,因為中午吃的太飽,剛才用匕首分屍蝗蟲
的時候他清楚的看到了那黃綠相間的內髒,在聽魏玖說要吃這東西,他怎能不感覺
惡心。
不只是李恪,就是李承乾的臉色也有些難看,狠狠的瞪著魏玖一言不發。
可魏玖卻一臉壞笑的盯著李恪大喊。
“怎麽的?你這要是吐乾淨了晚上準備多吃點?我這就去抓,你等著。”
狂吐不止的李恪剛要直起身子,聽魏玖這麽一說,胃中一陣翻湧,對著魏玖怒
吼了一聲。
“魏無良,我早晚會砍死你,哇!”
李恪狼狽的不成樣子,魏玖則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絲毫不將這威脅放
在心上,看著魏玖捉拿李恪,李承乾的臉色慢慢也露出笑意,他沒想到他這個三弟
的弱點竟然在這方面,輕踹了魏玖一腳,將手帕揉成團丟上前,恰好就落在那攤汙
垢上。
李恪頓時大怒,轉頭怒視二人,在懷中拿出拿出手帕擦了擦嘴便向二人衝來,
魏玖一驚,李承乾身手拖著魏玖的衣領就跑,李恪若是真動起手來,他們兩個還真
不是對手。
魏玖狼狽的四爪著地,隨後雙腿猶如車輪一般的捯飭。
本還在與杜如晦低聲言論災民的李二聽到後面傳來的一陣陣怒吼,轉頭望去時
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若是今日杜如晦不在場,他可能會大笑,並讓李恪打死這兩個孽障,可此時有
外人在場,這三個孽障當真是丟人丟到了家裡,給戴長卿使了個眼色,這位隱藏極
深的武林高手迅速動身。
一眨眼的功夫,三個胡鬧的孽障被猶如小雞一般提在蛤蟆的手中,李二上前對
著他們三個的屁股就是一人一腳。
厲聲質問發生了何事。
李恪本著破罐破摔的心開口辯解。
“父皇,都是魏玖!兒臣剛吃飽了飯,他就讓兒臣去吃蝗蟲。”
話落李恪又挨了一腳,隨後看向魏玖,魏玖腦抽的問了一句,陛下你吃不。
這一下可點了炸藥了,李二對著三個家夥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之後三個家夥被李二踹到了前方帶路,如果再敢胡鬧,就抓了所有的蝗蟲讓他
們吞下去,魏玖小聲嘀咕這玩意本來就是吃的,他收蝗蟲也是給人吃,陛下和皇子
怎能不以身作則。
之後又挨了一腳後不再開口。
但杜如晦去在此時開口。
“魏無良,那蝗蟲當真能吃?不怕惹了蝗神廟的供奉?”
魏玖揉著屁股撇著嘴道。
“那看不見,摸不著的玩意怕啥?供奉他有個屁用,就像前不久百姓求雨,那
豬頭羊肉的堆滿了桌子,這不下雨不還是不下雨?有啥用?靠天不如靠自己呢,現
在的田地不都是百姓挑水灌溉的?供奉了蝗神廟,那蝗蟲不還是來了?有上供燒香
那會功夫還不如去抓點蝗蟲賣給我,然後我在賣給陛下,三贏的交易,可他們不
抓,就眼睜睜看著莊稼被吃,就這樣的餓死都活該。”
話落又挨了一腳,轉頭瞪了一眼李二後閉口不言。
杜如晦看的愣神,聽的也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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