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八月,該來的還是終於來了。
秋蝗生翅席卷而來,猶如戰場千軍萬馬,或是說千軍萬馬不比此時秋蝗的十分
之一。
大唐京師長安百姓望著那鋪天蓋地的蝗蟲楞了神兒,蝗蟲所過遮天蔽日,但也
好在這東西對人的興趣不大,可對田中即將收獲的糧食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蝗蟲所過,寸草不剩。
而如今百姓們已經慌了,不敢去農田中驅趕蝗蟲,反而集體跪在家中向上天祈
福,向蝗神廟祈福請求留給他們一條生路。
愚鈍的百姓如此,但也有些人樂開了花,例如陸糜以及和他達成生意合作的鄉
親們,早在一個月前,陸糜就已經告知了他們今年莊稼不會有收成,而就算收了,
你們收的那點糧食還不夠一個月的糧食,還不如抓蝗蟲賣給他,賺了錢去城中買
米,穩賺的生意。
秋蝗襲來之時,陸糜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衝出了家門,就站在莊子中大喊。
“你們也看到了,這糧食已經沒蝗蟲吃的乾乾淨淨,沒有了收成你們如何度過
著一個冬日,但是我這裡規矩不便,只要你們抓了蝗蟲裝好送來,我當場就會給你
們銅錢,抓的多賺的多。”
在陸糜呼喊的時候已經有與他年級相仿,或是比他大幾歲的孩子們開始在街上
用麻袋去扣蝗蟲。
蝗蟲群密集,兩個人撐著麻袋口用力一扣就是半袋子,隨手用掃把一排,便會
有十幾隻蝗蟲落在地上。
陸糜走在人群後,不斷有蝗蟲撞在他的身上,落地之後等待它的便是滅頂之踏。
一路的哢嚓哢嚓聲因不斷,地面上已經看不到了往日的土地,此時遍布了的都
是蝗蟲的死屍。
陸氏看著她的兒子笑著不語,孩子長大了,已經可以養活她這個沒用的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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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平康坊關門停業了,踏雲酒樓在這個時候掛出了休息的牌子。
魏玖躺在溫柔鄉的一樓內捂著腦袋,換季的時候他染上了感冒,嗓子疼痛說話
很費勁,身子無力,額頭上冒出了虛汗。
曲卿玄與裴虞忙前忙後的照顧著,小嬛嬛也變得懂事,不斷用小手去摸她小叔
父的腦門。
很燙。
這時溫柔鄉的門突然被推開,所有姑娘同時回頭望去,齊身屈腿行禮,李承乾
揮揮手示意不用如此,在看被十幾個姑娘圍在中間的魏玖,內心不由有那麽一點小
羨慕,帶著身後的幾個家夥匆匆走上前,先是歎了口氣,隨後臉色有些難看。
“小九,你說的沒錯,今日城外蝗蟲突然便多,足有數十萬隻,這才僅僅一
日,便有半數農田被毀,百姓哭嚎卻沒有任何法子。”
魏玖吸了吸鼻子,同樣歎了口氣。
終於來了,就因為這蝗災之事遲遲不到,他有很多計劃都沒有辦法去做,最簡
單的就是蒸餾酒,這酒雖然不會在溫柔鄉出售,但是在踏雲酒樓和以後的白玉宮是
招牌之一。
酒過後便是白玉宮,災情不過,白玉宮就沒有辦法開張營業,在這個時候去賺
錢不等著被李二扭著脖子收拾麽。
在有的便是醫院的事情,小打小鬧魏玖早就玩膩味了,蝗災過後定會有難民,
長安百萬百姓,誰能保證一人不死?人死的便會傳播瘟疫,在那個時候他才能名正
言順的將醫院的意見搬出山。
有些苦難的做起身子,想要身手去抓曲卿玄,不料手臂沒有了力氣,一把抓空
倒在了裴虞的懷中,都是姐弟,魏玖沒有多想,就這般靠在裴虞的懷中無力道。
“卿玄,明日開始你準備一部分銀子,現在你手裡的小金庫有多少我也不知,
但是你只需要留下了三五個月的開銷就好,剩下的準備一個數字,這事你和咱們管
理層的商量,也可以帶上崔羼那個家夥,太子殿下你別看了,這錢是卿玄用來買錦
旗的。”
提起這個主意,李承乾的表情有些尷尬,小聲狡辯他不會要曲卿玄的錢。魏玖
翻了一個白眼,身子在裴虞的懷中噌了一下,小聲道。
“裴姐,你那邊不用準備任何銀子,但是你要做好出城去賑災的準備,踏雲酒
樓做粥或饅頭就行,不用管好不好吃,吃不死人就行,到時候你和惋溪商量,讓溫
柔鄉的姑娘們出城幫忙,我會求吳王府的親兵護送你們,萬不可因為心疼錢而不去
做,這是你和卿玄踏出第一步的關鍵。”
裴虞表情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李承乾一臉奇怪的看著魏玖。
“小九,你身無官職的,沒理由讓你們開銷這般大去賑災的。”
身後的秦懷玉與李崇義紛紛點頭,魏玖卻是淡淡笑笑。
“我哪有心去賑災,我是一個傷人,只不過賑災在我的計劃之中,未來我的手
裡應該不會有任何生意,大多要交給卿玄和裴虞還有她們身後的小幫手們,這次卿
玄出錢是要讓長安所有人知曉,溫柔鄉的管事人是一個叫曲卿玄的女人,給她名
聲!而裴虞這是為未來的一些事情鋪路,做好基礎,當然能記得裴家的小閨女當年
也陛下出力過,也算是給陛下留下一個好念想,這裡面彎彎道道很多,和你說了你
又該罵我陰險,欺負你們皇家不會做生意。”
這話說的了跟沒說一樣,出了裴虞都是一臉的迷茫,包括曲卿玄在其中,可這
些事情還不急,慢慢她們就會明白了。
懶得出門去看蝗蟲欺負人,在溫柔鄉中躺的久了也有些無聊,無聊之下就會做
出一些腦抽的事情。
腦抽的提了一句讓晴兒過來,話音未落,曲卿玄起身便走,走的時候還帶走了
裴虞和嬛嬛,魏玖被扔到了床上後重新環視身旁的姑娘們,米米有些躍躍欲試的要
上前抱著魏玖,可魏玖嫌棄著丫頭的身子太瘦,硌得慌。
眼睛突然一亮。
“沉魚,我都多久沒看到了你們,過來讓哥哥稀罕稀罕。”
當沉魚發現魏玖注意到她的時候心裡就有些一個要糟糕的想法, 結果是想的沒
錯,魏玖一日不折磨她就好像會難受一樣。
一臉不情願的坐在魏玖的身後,將其攬入懷中。
這下子舒服了的魏玖嘿嘿傻笑,李泰則指著其鼻子大罵無恥,魏玖不理會李
泰,低頭輕聲道。
“沉魚,你知曉為何會讓你過來?”
沉魚也熟悉了魏玖,噘著嘴小聲道。
“欺負人唄!”
“不不不,你是唯一一個脫光了衣服,我都不想睡你的女人。”
沉魚走了!她擔心自己控不住脾氣掐死這個作死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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