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踏雲就吃早飯?”
魏玖提議,李承乾有心但最終卻沒有離開,如今陛下好像在刻意找他們幾個的
麻煩,還是少惹禍為好。
青雀也吵吵回去補覺,燒了一晚上的灶台不禁啥也沒吃到,還被踹了兩腳,不
斷嘀咕都怪魏玖非要在宮中吃,李承乾聽的煩,拖著這個小胖子提前一步離開。
剩下的李恪與魏玖對視一眼同時出宮。
清早糖兒睡眼朦朧,打著哈欠打開店門,開門的那一瞬間看到了魏玖與李恪,
當即臉一紅低著頭加快了手中的動作,魏玖調笑了一句大夏天的怎麽還睡不醒了,
糖兒不答,有些扭捏。
踏雲酒樓是沒有早餐的,糖兒換好了衣衫匆匆離開去買灌湯包,李恪出錢被拒
絕,小丫頭聲稱如今她的腰包也鼓鼓的。
兩人一夜未睡並沒有什麽不適應,最近他的壓力很大,睡覺的時間還不如去思
考一番生意的事情。
至於李恪,一輩子的操勞命。
小蘿莉聽到了魏玖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在二樓走下,鑽到魏玖的懷中閉眼繼續
睡,對此李恪淡淡笑道。
“嬛嬛還是這般粘你,長樂對我卻差了幾分。”
魏玖抱著小嬛嬛搖頭苦笑。
“這丫頭頑皮的緊,平常不粘人,只是許久未見到我了,長樂那丫頭對青雀粘
的緊,誰讓你這做三哥的常年不再宮中,說說!這次有被派去了哪裡?”
說話時糖兒提著食盒小跑回來了,額頭上帶著汗水,小臉紅撲撲的應該是一路
小跑沒停,兩屜包子,兩碗小米粥兩碟小菜,很豐富!
李恪在腰帶中摸出一粒碎銀子丟給糖兒,聲稱有時間攢點銀子去打個簪子手
鐲,這可不是給你的早餐錢,不給糖兒拒絕的機會就已經把銀子塞到了她手中,隨
後剛要開口,小蘿莉閉著眼睛開始往桌面上湊,伸出小手就要吃包子。
見此李恪輕輕拍了她的小手一下,笑罵道快去洗漱。
小蘿莉有些不願,但還是撅著嘴去洗漱,李恪這才回答魏玖方才的問話。
“父皇對我有些不滿,似乎對於我這不務正業有些怨氣,不想讓我在長安胡
鬧,這一次被派去夷陵視察軍紀,可又能視察出何事?一些不願意被我知曉的事情
被藏的死死的,將士們雞鳴而起,日落而休,但能看出來他們平日的操練要比我去
這幾日清閑很多。”
“然後你就不想順了陛下的心意,偷偷跑了回來?是不是鬧過了?”
魏玖話落剛要端起小米粥,小蘿莉急忙跑來,也不說話就死死的盯著魏玖手中
的小米粥,李恪見此將他面前的小米粥推到嬛嬛面前,可小蘿莉卻站直身子對李恪
彎腰施禮。
“吳王叔叔面露操勞之色,小米粥養身子,您喝就好,嬛嬛只是擔心小叔叔會
噎到。”
話落就挨了一個暴栗,魏玖將粥遞給她,笑罵哪有喝粥噎到的,小蘿莉甜甜一
笑,抱著碗小口喝粥不再搗亂。
她安靜了,兩個大人的事情也能繼續談下去。
李恪對權利身份這東西看的很淡,早以有心放棄了皇子之間的勾心鬥角,他想
放棄可李二卻不願意,最看好的兒子開始自暴自棄,恐怕任何一個做父親的都不願
看到。
兩人吃下了兩個包子後便不再動筷子,裴虞端來了茶水,這魏玖才發現她過來
了,方才的注意力都在這貪吃的小丫頭身上,魏玖指了指桌上的包子,裴虞笑著搖頭。
“你們吃,葫蘆正在準備早飯。”
魏玖也沒有強求,畢竟有些話他可以聽,但裴虞卻不能聽,李恪抱著熱茶面色
漸漸露出苦色。
“這次應該不會再走了,但父皇應該不會放過我的,但也好在如今大哥開始接
觸奏折了,我能稍稍松了口氣,但說好了,你可別在背後推我前進,我大哥最忌憚
的就是我,我還想好好活著呢,聽說你弄了一個白玉宮?月亮上的白玉京讓你般下
來了?厲害哦。”
李恪賤笑打趣,魏玖笑罵。
“別扯淡,什麽白玉宮白玉京的,一個比較特殊的生意而已,雛形已經成了,
但不敢開張啊,你回來時候也看到了吧,城外的光景不太好,不想開!而且陛下還
想著法的抓我錯誤,準備逼我叫出一點東西沒,也不敢開張。我與你想的一樣,想
活的久一點而已,對了!溫柔鄉那邊的帳目算了半年的,你何時去取錢?”
李恪搖了搖頭。
“還不急,你用錢的地方太多了,一會你讓裴虞給我點零花錢就好了,想給我
母妃賣幾尺錦緞,父皇賞賜的都被我母妃送人了,舍不得用。”
聽到錦緞,低頭喝粥的小蘿莉抬起頭,可憐巴巴的捏著她的小裙子,李恪見此
笑笑,伸出手捏了捏小蘿莉的懶蛋,聲稱也給這丫頭準備一身。
魏玖身手又給了小蘿莉一個暴栗,隨後看向李恪。
“說點正事,你下午回宮時記得去找太子,告訴他今年的蝗災已經不可避免
了,如今陛下的心都在北上的軍隊身上,你問問他是否需要準備軍隊鎮壓災民,這
事情疏忽不得,你就提個意見,到時候讓他自己定奪,至於楊妃娘娘的錦緞時候你
別操心了,我會讓沉魚她們準備好送入宮中,多送幾套,讓皇后娘娘和楊妃娘娘都
挑選幾件,挑選剩下的就送分給后宮的嬪妃們,以免她們拿著你血脈的時候在陛下
耳邊吹耳旁風,對了,你小心一點長孫衝他爹,不是甚好玩意,前不久我招惹了長
孫順德,咱們哥倆這命也苦點。”
茶杯碰撞,兩人同時沉默,魏玖與李恪接觸的不多,但是他對這個皇子的印象
很好,沒有李承乾那般強勢,也沒有李泰那個小心眼,為人很正直,就是太過嚴肅
了一些。
而且對於李恪不務正業這件事情,李二對魏玖也有幾分怨氣,好好的一個兒
子,未來皇帝的候選人硬生生被帶入歧途,去弄了一個妓院青樓的生意。
李二心中也算是半喜半憂吧。
他的兒子沒有因為皇位爭的頭破血流,可又對此有些不滿,難道他們對皇位看
的都如此之輕?
反正這些日子折磨魏玖是脫離不了此事的。
沉默許久之後,李恪輕聲道了一句。
“無良,我查出了一些事情,西市刺殺鄭經,是鄭子墨乾的,而刺殺你的人則
是……”
“咳!小恪過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
李恪皺眉轉頭, 發現裴虞就站在他的身後,手中端著一盤糕點,臉色有些蒼
白,轉過頭在看魏玖,不由歎了口氣,起身對魏玖揮揮手離開踏雲酒樓,臨走時告
訴魏玖,別忘了錦緞的事情,千萬不能忘了,這可是大事,天大的事……
魏玖苦笑,他怎能聽不出李恪話中的意思,他不想讓魏玖放過康履。
歎了口氣,抬起頭對裴虞笑了笑,裴虞卻苦苦一笑。
“你知道了?”
魏玖點頭。
康履派來的刺客,他怎能不知道,或者說他很早就知曉了。
而且他還知曉,城外那茅屋小院中住的就是關攏奇才。
趙謀與其侍女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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