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的棋盤拍在那黃巾力士的臉上碎成了小塊,自打棋盤碎了之後,這個丫頭
變了性子,不在整日沉迷與圍棋,而是在院中舞動一把長槍。
這丫頭會一點點功夫,但是卻不高,魏玖自認為他是能打過左旋的。
坐在院中看著這丫頭拿著木頭樁子撒氣,魏玖歎了口氣,起身走向小工坊,同
時喚走躍躍欲試的魏毅,自從這個家夥殺過人後,總是在公子面前展示一下功夫。
繼續燒琉璃疙瘩,嘗試著加入食用礬去除雜質,雖然起到了一點效果,但並不
理想,還是稍稍有些泛綠。
正方形的琉璃板在還未凝固時,魏玖與魏毅兩人迅速的在上面粘貼銀線,反覆
多次,直到天黑時才完成了這一塊琉璃棋盤。
淡綠絲的棋盤大約五十厘米正方形透明棋盤,棋盤上銀線為縱橫交叉線,燒化
的金水為點,棋盤的角落還雕刻這一個左字。
忙乎完這些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可此時還不能睡,魏玖拿著銼刀打磨棋盤的棱
角,輕聲對魏毅道。
“你在王東山面前殺了那黃巾力士的事情你莫要承認,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
那人是我殺了,不然王東山派兵來捉拿你時,我沒辦法阻攔,把你帶走後定會從你
這裡下手,到時候咱們就會變得被動,懂了麽?”
“是!公子。”
魏毅有兩個優點,第一是話很少,第二是聽話。
不論公子說了什麽,他都會聽從,這並不代表他傻,而是太過於聰明。
打磨棋盤的魏玖笑了笑。
“功夫練的不錯,咱們府中有幾個不簡單的,和我說說他們,這我不太好過問。”
魏毅再次點了點頭,只不過這一次身手奪過棋盤,嘿嘿笑道。
“公子,咱們府中不簡單的還真是不少呢,魏爾本是富貴人家陪讀的書童,因
打翻了一尊琉璃盞惹的主人家大怒,被再次販賣,但聽魏爾說,琉璃盞不是他打碎
的,而是他學的比那家少爺快,時長收到先生的誇獎,陳一燦是勳貴人家的小娘
子,家族落魄後在世間流浪被人販子抓走販賣,最為特殊的是青妙和左旋,青妙的
身世您知曉,左旋那一邊我也是聽說,她有一個師傅把她從小待到大,但後來不知
為何他師傅對左旋起了淫心,想要讓其作為他的妾室,左旋不願,他師傅便要她償
還這麽多年養育之恩,最後聽說是被她師娘給賣了,變成奴籍了,其他人的出身都
很簡單,孫媛孫芳這對兒姐妹花是被自家爹娘賣的,至於剩下的我們就很普通了,
生下來就是奴。”
魏毅笑的很傻,但是能感覺出他的心酸,同樣是人,為何有的人是含著金湯杓
出生,而他出生就是奴,若是有一日他有了孩子,那孩子也是奴。
但是現在他很滿足,若是在魏家做一個奴其實也挺好的,吃得飽,穿的和城中
的紈絝相同,魏毅已經很滿足了,想到這些低頭再次嘿嘿傻笑,輕柔的打磨著棋盤。
深夜時魏武送來熱乎的飯菜,這家夥看著那透明的棋盤連連稱讚,蹲在魏毅身
旁不走了,魏玖捧著飯碗瞪魏武一眼,讓他滾去睡覺,這這個家夥一臉正色的擔心
公子會餓,要在一旁守著,不久後魏爾與魏傘也倆到小工坊。
府中的四個家仆湊全了,平時較為沉默魏傘沉吟許久道。
“公子,四兒他。”
低頭扒飯的魏玖含糊打斷。
“我讓他走的,畢竟在府中學不到什麽醫術,跟著青妙出去歷練一番也是好
的,只要他不叛我,家裡永遠有他的位置,我知道你們哥幾個關系好,但我也不是
那不懂人情味的地主,別替他擔心了,咱們在揚州的才是最危險的,你們幾個近日
先放下手中的事情,告訴那幾個丫頭也盡量少出門,魏毅吃過飯就去睡覺,我明日
白天在睡。”
幾個家夥有些不願意離開,直到魏玖臉色生出怒氣時才躬身離開工坊。
魏玖不擔心王東山會動他出手,王東山不敢對魏玖在背地裡耍下三濫的手段,
竇從會盯著他,但是趙恆卻給不了魏玖任何幫助,魏玖擔心的是趙恆那個姐姐,王
東山的正房妻子,畢竟黃巾力士是她帶來的,這個女人若是在背後耍起陰謀詭計對
家中的幾人動手,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家中的人不願意脫離奴籍,他們擔心會被趕出府中,若是他們遇到了傷害,魏
玖為了幾個奴隸與王家,趙家大動乾戈,最終落下罵名的還是他。
為了奴隸擾亂揚州治安,暴露身份之後恐怕還會遭到那些苦苦追尋他的那麽仇
人暗算。
打磨好了琉璃棋盤,躡手躡腳的離開工坊放在了左旋房門處的磨盤上,隨後回
到書房,取出紙筆提筆寫下。
“有難,來援。”
落款處畫了一隻狐狸,火漆封口,送出府門交給守在門前的韓建業。
“老韓,你不用守在這裡,王東山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的。”
韓建業接過信,躬身施禮,咧嘴笑道。
“公子,我老韓雖然是個潑皮,但卻懂得知恩圖報,我如今的一切是您給的,
您若是受了傷,老韓心裡不得勁。”
咧嘴大笑時,魏玖微微皺眉,沉聲道。
“你的門牙呢?”
聽此韓建業連忙閉上了嘴,低頭不語,魏玖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沉聲呵道。
“我問你, 你的門牙呢。”
“王東風打的,我們在揚州江都郡收攏勢力的時候遇到了他練兵,他早看我們
不順眼了,便要抓人,我不想丟了您的面子就和他動了手,被打掉了門牙,最終是
竇從派人來此在解決了這個事情。”
“我知曉了,信送去吳王府交給吳王殿下,等你回來之後,我會帶你去王家找
回這個場子,以後不許在守著府門了,我說了,沒事!”
也不知道韓建業聽懂了沒,將這封信藏在了內衣之中,單手捂著胸脯笑著離開。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魏玖歎了口氣,都已經是半個揚州的黑幫頭子了,這怎麽
跟著老仆人似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