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出後,蔡清湖將面前的閉筆墨拾起,起身來到窗前扔出窗外。
動作一氣呵成,絕對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雙臂撐著窗台,站在窗前享受著吹來的寒風,也好在她身著一件紫色狐裘長
袍,也就是這一身深紫色狐裘將其身段勾勒完美,背影來看,微微翹起的翹臀,纖
細的柳腰,饒是熟悉這個女人的裴虞與臨海也不由有些臉紅羨慕。
而就在此時,蔡清湖突然岔開腿,小聲不滿的呢喃。
“小魚兒,你這窗戶好矮呀。”
慵懶的聲音讓裴虞打了一個寒蟬,這娘們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何事?這麽冷的天
緊緊穿了一件狐裘長袍,赤裸著雙腿,難道她不擔心被罵不守婦道?
想到此,裴虞無奈歎了口氣。
“您以是人婦,能不能注意一下您的作風?不是窗戶矮了,而是你太高了,蔡
大小姐!您不冷,也照顧照顧我們兩個老人家可好?”
蔡清湖身材很高,而且也十分高挑,若是按照後世的計算單位來衡量,她差不
多在一米七五左右,胸圍豐滿,屁股挺翹,這般妖嬈的身段卻搭配了一個不食人間
煙花的俊俏容顏。
她聽聞裴虞說她已經是嫁為人婦似乎有些不滿,解開頭上的婦人發飾,釋放了
那被禁錮的三千青絲,青絲垂在身後,轉過頭對兩個閨蜜淡淡一笑。
“下雪了,長安真好。”
關上了窗戶後,房間內的溫度瞬間上升,在白玉宮建造的時候,魏玖就已經在
一二樓都鋪了地暖,特意雇傭了兩個老人輪流燒鍋爐,十二個時辰不斷。
蔡清湖落座後,半躺在軟塌上,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兩片朱唇種傳出一道呻
吟,隨後半躺在軟塌上,兩條秀腿暴露在空氣中。
裴虞與臨海見此,面容微微泛紅,臨海淡笑,裴虞輕啐了一口。
可蔡清湖卻不以為意,輕聲道。
“咱們的公主殿下變化不大,到是小魚兒可變的多了,這才幾年的時間在長安
便有了如此名氣,方才你宴請我的踏雲酒樓是你的生意吧?嘖嘖嘖,以前倔強的笨
姑娘竟然會做生意了,這白玉宮也是?說說,是哪個情郎給你的?”
裴虞作勢要打,臨海連忙攔住她,揶揄笑道。
“還不是那個魏無良,要我說呀,小魚兒乾脆休了康履,給小無良做個小的多
好……哎呀哎呀,我不說了不說了。”
裴虞小口咬在臨海的手臂上,威脅她莫要胡說,臨海求饒的同時也收起了嬉笑
的臉色,望著多年未見的好友,認真問道。
“你在揚州生活的如何?王家雖然在揚州的勢力不小,但也不過是太原王家的
一個旁支,若是他們敢為難你,我便是拚了這公主的位置,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臨海的話中帶著煞氣,她看重的不多,身旁的兩個妹妹可擺在第一位。
蔡清湖頑皮的擺弄著雙腿,笑著搖頭。
“王家拿我當做寶貝一樣,給吃給喝給錢花,在有一個不解風情的王東風,挺
好的!這一次收到你的書信,我回來時他還詢問我,他的位置還能否在上調一番,
畢竟沒有戰事,他那從四品下的明威將軍想要挪動位置很難,而且啊,如今我們還
沒有子嗣,他家裡有怎會讓他去戰場呢,不提他,滿腦子都是軍事官職,說說這個
魏無良,很好奇呢。”
蔡清湖起初的面容很從容,但提起魏無良時卻變得十分好奇,隱隱帶著幾分小
激動。
臨海淡淡笑笑,裴虞深吸了口氣,苦笑道。
“提起小九,可有話題可說了,方才你說的沒錯,踏雲酒樓的確是我的聲音,
但那是與小九當初做交易得到的,這白玉宮則是用踏雲酒樓換來的,只不過有些事
情出了紕漏,今日被小九指著鼻子大罵了一痛。”
話音剛落,蔡清湖帶著壞笑問道。
“身體交易?”
“啐!莫要瞎說,小九雖然看著老成,但不過是十四歲,比你還整整笑了九歲
呢,你莫要在瞎說了,當初他與崔家的崔羼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做賭注賭
在了他的身上,如今的白玉宮便是賭贏賺來的,他已經為我鋪好了路,可娘娘突然
插手了。”
蔡清湖不斷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裴虞心中有了一絲好奇,但想想恐怕誰對魏玖都會感情興趣吧,也沒多想,繼
續道。
“我認識他時,他以與蘇家父女和河間王府的小王爺交好了,當時是一個身無
分文賣包子少年,後來將鋪子賣給了崔羼,但不知因為何原因與太子殿下起了衝
突,但結果很出人意料,他與太子同被皇后娘娘抽了二十鞭,此事也就告終,當他
開始做生意,打造如今的踏雲酒樓時慢慢引其了他人的注意,與魏王殿下有過小衝
突,但之後也慢慢化解,如今與吳王,魏玖殿下交好,我很難想通他是如何做的,
想不通,也看不懂。後期有因為一些事情被陛下看重,聽說還賞賜了國候的爵位,
可是被他拒絕了,現在長安的平康坊是他的生意,踏雲酒樓被他送給了蘇家父女,
大小事情太多了,一時間也說不清楚,等過幾日他閑下來時,我帶你去見見他?”
蔡清湖沒拒絕,也沒答應,站起身在打量這白玉宮,左看右看的慢慢下了樓,
臨海小聲說現在的清湖有些不對勁,裴虞苦笑點了點頭。
蔡清湖的出身不比她們兩人,她只是一個普通官宦的孩子,因為一些事情與裴
虞臨海慢慢熟絡,最後以姐妹想稱。
許久之後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道驚呼,裴虞與臨海同時起身下樓。
發現那一面準備作畫的白色矮牆已經被塗抹上了顏色,裴虞見此頓時頭暈目
眩, 因為這面矮牆,閻家的兩位宗師都被魏玖在背後罵的很慘,眼下卻被蔡清湖給
禍害了。
畢竟是多面的姐妹,而且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裴虞想著等到蔡清湖胡鬧夠了,
重新刷一遍就好了。
這一晚,蔡清湖未睡,不斷的派人去找來各種顏色的水墨。
一潭清湖,一輪明月。
清湖升明月,明月照清湖。
她叫蔡清湖。
魏玖長穿胸前紋繡明月的狐裘。
但她不知,她只是喜歡明月照清湖。
因為她叫蔡清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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