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良,你膽敢再次撒野,出言不遜,真當本公與長孫順德那廢物一般不敢
動你,會給你好臉色?”
尉遲恭站在府門前高聲怒喝,魏玖揉著胸口半躺在地上怒視這皮膚黝黑的老鬼
開口揶揄。
“你這廝臉色太黑,看不出有何臉色。”
尉遲敬德大怒,他本就脾氣不好,當年可是敢單槍匹馬追殺李二的猛將,此時
被一個少年辱罵,他怎能甘心,邁步走向魏玖,眨眼的功夫就貼近了魏玖,一擊鞭
腿踢出,卻未落到魏玖的身上,而是被人踩住了腳面。
柳萬枝單腳踏在尉遲恭靴子上,擋下了這一腿。
既然答應要保護魏玖三年,當然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尊貴便眼睜睜看著魏玖被打。
被攔下的尉遲恭不怒反笑,衝著柳萬枝咧嘴大笑。
“早聽聞你這柳家小子身手不錯,但今日你還攔不住本公。”
說實話,尉遲恭並未想將魏玖如何,只是作為一個國公竟然被魏玖這孽障辱
罵,想給他幾分教訓罷了,更何況尉遲恭對魏玖的印象很不錯。
這時李泰與秦懷玉兩人已經將魏玖拖走,李恪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了。
眼前一老一少在‘切磋’,尉遲恭身子不動,雙拳不斷揮出轟向柳萬枝,後者不
敢硬抗,依仗身子靈活不斷躲閃,兩人動手的同時,尉遲恭的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
“柳家小子你這身手不錯,本公給你個機會,來我麾下做事如何?”
說話的同時一拳揮出,柳萬枝雙臂交叉擋在胸前硬抗一擊,一擊落,柳萬枝連
退數步,退後的柳萬枝不忘躬身施禮。
“鄂國公過獎了,如今晚輩答應在魏無良手下做事,怎能背信棄義,貪圖富貴
赴往鄂國公麾下,今日若是柳言能叛魏無良,他日定會叛鄂國公。”
“既然如此,本公就不會在留情了。”
“請鄂國公賜教。”
尉遲恭越看柳萬枝越是順眼,這樣一個武將坯子怎就被那魏無良蠱惑成了長安
胡鬧的紈絝,還擠進了那所謂的作死榜前十。
想到此,不由抬頭狠狠瞪了魏玖一眼,同時身影閃動,瞬間出現在柳萬枝的面
前,揮拳砸向其面門。
“敬德且慢,何必與孩子們動怒。”
拳頭距離柳萬枝面門不足一寸停下,尉遲恭抬頭看向那出聲之人,眉頭微微皺起。
“蕭瑀?你來作甚?”
蕭瑀淡笑不語,李恪在其身後探出腦袋對尉遲恭嘿嘿一笑,見此!尉遲恭明白了。
早聽聞魏玖與李恪曾去過蕭瑀的府中,當日蕭家老少在踏雲酒樓定下了宴席,
並聲稱相談甚歡,如此來想,蕭瑀的出現並不是意外之事。
而且蕭瑀如今的身份還不低,作為太上皇的老臣,尉遲恭也不想給李二惹麻
煩,收回了手被在身手,繞過柳萬枝來到魏玖身旁,抬起腿對這個孽障的屁股輕輕
踢了一腳,怒道。
“口無遮攔的孽障,難怪陛下讓我等少於你接觸,晚些時候去我府中。”
魏玖撓頭嬉笑。
“自然會去鄂國公府上賠罪。”
兩人之間沒有什麽恩怨,魏玖罵了一句尉遲老黑鬼,尉遲恭踹了他一腳,仔細
想想還是魏玖佔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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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瑀與尉遲恭並肩回到了閻府,李恪也聲稱他不久後會與魏玖等人聯手做一起
生意,需要建造一座小樓,今日來此是想請教閻立德的。
兩位皇子隨著兩人進入了府門,剩下的四人對視一眼後連忙往後院跑,說請教
是假,欺負人家閨女才是真。
四人繞路翻牆,忙碌的滿頭大汗之後才找到了閻家的後院,奈何院牆太高,他
們又不敢騎在牆頭上偷窺,許久之後以猜拳的方式做決定,輸的要讓贏得踩在他的
肩膀上去偷窺院子內發生的事情。
魏玖的肩上踩著秦懷玉,柳萬枝則踩在李崇義的背上,兩人在院牆處露出半個
腦袋。
“哎哎哎哎?小九你別動,青雀已經和閻婉站在了池塘邊上了,可惜是背影
啊,閻婉在喂魚,青雀像個魚食。”
不等魏玖開口,李崇義反問一句,
“被踹水裡去了?他不會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吧。”
柳萬枝輕輕用腳踩了一下李崇義的肩膀,小聲呵斥道。
“瞎說,看魏王殿下那個慫樣,這都多久了,他連句話都沒說出來,懷玉說的
沒錯,的確像個魚食。”
可能初戀都是如此吧。
再說青雀那腦袋裡除了吃和書,還能有愛情這玩意?
魏玖最擔心就是青雀給閻婉背誦一個四書五經,那就太特麽的優秀了。
總這麽扛著秦懷玉也不是個事,沉思了片刻後道出一句,懷玉你先掛著,我去
去就來。
等到他在回來時,懷中抱著一個大箱子,也不知這貨在哪偷來的,輕輕放在了
牆邊,四人踩上箱子上踮起腳一起偷窺,此時魏玖突然想起了前世在上大學,宿舍
內的室友擠在一起看動作片的場景。
四個腦袋在牆上露出一半。
站在湖邊的李泰很緊張,到是閻婉卻顯得很自然,一點點往池塘中撒下魚食,
看著爭搶魚食的肥胖錦鯉不時的發出笑聲。
她知曉今日魏王殿下來此的意思,時過一年,她也知曉當初因任性犯下來錯誤。
今日見到了魏王殿下,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李泰,以前總是聽說李泰是個胖子,
但今日所見,第一感覺還不錯,面色白皙俊朗,身材稍稍有些過於壯碩,但也並非
像他人所說的那般走路都費勁。
帶著幾分作為皇子的傲意,帶著幾分書香氣息,彬彬有禮,為閻婉所想的囂張
跋扈有很大的差距。
“殿下來此是為報去年之怨?”
閻婉輕聲開口,她的聲音很好聽,有種空靈的感覺,在這一瞬間李泰還處在愣
神兒的狀態,聽此連連搖頭。
“沒,提那些讓人生氣的過去事作甚,今日來此……恩……就是看看。”
閻婉轉過頭,一雙烏黑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李泰,臉色十分認真道。
“殿下來看我?”
李泰轉頭正好對上那一雙烏黑,水汪汪的大眼睛,對上的一瞬間,李泰連忙轉
過頭,低聲小聲嘟囔。
“來……來看魚的。”
“奧。”
這一聲奧蘊含了幾分失望的意思,就算她不喜歡青雀,但此時被無視也有幾分
失落。
兩人繼續站在池塘邊,閻婉不再喂魚了,此時那本肥胖可愛的錦鯉突然變得面
目可憎,一條魚你生的那般花花綠綠作甚?
安靜,尷尬,不安,緊張充滿了這個不大的後院,而此時牆上的四個人頭也消
失的乾乾淨淨,魏玖被三個家夥按在地上,柳萬枝緊緊捂住他的嘴,小聲低吼。
“你要作甚?魏王殿下本就緊張,你衝進去能作甚?你特麽咬我幹啥?”
“不咬你你要憋死我,雖然聽不到青雀和閻婉在說啥,但我知道這一趟白來
的,我這一腳白挨了,讓跟個魚食的杵在那裡,放開我,再看看。”
四人重新爬上了牆頭。
此時閻婉已經蹲在了地上,四人只能看到背影看不清她的面貌,但可能猜出,
此時的閻婉很惆悵,杵在一旁的李泰突然動了身子,抓過一把魚食遞給閻婉,臉色
微紅,小聲道。
“那魚好像還沒吃飽。”
這一瞬間閻婉想哭,她站在這裡半個多時辰了,這位可愛又迷人的魏王殿下竟
然不問問她累不累,腿酸不酸,竟然去擔心這魚吃飽沒有。
閻婉鼓著腮幫,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李泰,就這麽盯著,許久之後抓過魚食
一把撒入水中, 怨氣十足的道了一句。
“魏王殿下請自便,小女子有些累了。”
“這就累了呀,我在宮中站馬步要站兩個時辰呢。”
這是李泰對著閻婉的背影喊出的一句話。
此時魏玖已經不生氣了,歎了口氣坐在箱子上輕聲道。
“如果青雀與閻婉算是一組,那絕對是急死太監組,特麽的我看著都著急。”
“那你與曲卿玄呢?”
“我們那是偶作天成組,你與繆慧就是坎坷人生組,別說話,我想靜靜。”
這時李恪已經來到了幾人身前,歪著頭疑惑道。
“靜靜是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