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溫柔鄉與新桂竹的營業額超過了五百貫,這裡面還不算姑娘們賺的小
費與樂隊收到的打賞。
溫柔鄉同意以姑娘們去賺錢,只不過是用姑娘們來吸引客人,從而賺取酒錢。
這一晚上魏玖與曲卿玄都在二樓的那間書房中,惋溪送來了帳目,魏玖不看,
扔給了曲卿玄,只是簡單交代了一聲這些錢還不急還給程家,取出三成送往吳王
府,日後一月送一次,剩下的交給曲卿玄保管就好,需要的時候自然會找她來要。
吳王府的錢必須給,不僅是溫柔鄉新桂竹,崔羼的客棧以及平康坊的所有生意
都需要給吳王幾成純利潤,類似於保護費。
不論如何,溫柔鄉正常營業並賺了錢讓魏玖懸著的心落了地,忙忙碌碌小半
年,他也擔心新模式不被人接受,若是失敗了,他連東山再起的勇氣都沒有了。
總之,不虧本就好。
魏玖沒有指望一個溫柔鄉讓他大富大貴,多準備點生意,薄利多銷一點,積少
成多嘛,如今他才十四歲,不急。
如今的聲音,踏雲酒樓,溫柔鄉新桂竹與正在裝修的白玉宮,踏雲酒樓的收入
他不會去動,另外兩家生意針對的是高消費的社會群體,魏玖在考慮有哪些生意能
面對長安的平民百姓。
魏玖想過,最快的賺錢法子就是將所有東西都賣給李二,但也只是想想,如今
他在算計如何將那個機器在皇宮弄出來。
最近幾日他越加的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在收到刺殺的驚嚇之後,魏玖總是很難
讓自己平靜。
“卿玄,這兩家生意交給你了,我不能總盯著平康坊這一畝三分地,你記住,
萬不可因為小氣,減少了給與吳王的那一份,該花錢就花錢,投資才會有回報,另
外去計算一下分成,李崇義等人的分成不要少了。”
曲卿玄一一記下後,魏玖起身離開溫柔鄉,要放手讓曲卿玄慢慢學會如何管理
生意。
一夜不睡對魏玖來說已經是常事了,在他離開溫柔鄉時,柳萬枝神出鬼沒的出
現在魏玖身旁,看著他那腫脹的側臉就知道這個家夥昨晚去了張家,又被繆慧賞賜
了幾個耳光。
痛哭並快樂著詮釋了此時的柳萬枝。
出平康坊乘坐馬車前往東市長在裝修的白玉宮,白玉宮不像踏雲酒樓與溫柔鄉
一般簡陋,此時魏玖手中還有一些銀子在加上裴虞在踏雲酒樓拿出的錢,足夠支撐
白玉宮的裝修。
今日裴虞沒來,魏玖沒放在心上,走進裝修現場指揮著工人們乾活。
“注意安全注意安全,一定要看好腳下的釘子木板等鋒利的東西,別傷到了你們。”
“哎哎哎?這頂棚雕刻是誰選的?要祥雲,祥雲懂麽?整這幾個方塊是啥意
思?拆了拆了,這裡雖然說是吃飯的酒樓,但賣點不是飯菜而是環境,白玉宮是月
亮上嫦娥住的宮殿,一定要裝修的華貴,給來客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魏玖不斷在工地中走走停停,拿著手中的圖紙對比此時工程進度,進度雖然緩
慢,但跪在精致,這個時代吸引他最重要的一點是民風淳樸,偷奸耍滑的少之又少。
這時,白門走來一小廝。
“魏公子,我家公子請您去茶樓一敘。”
魏玖一愣,微微皺眉。
“鄭子墨?”
“正是。”
這個時候鄭子墨派人來請他去茶樓?洗脫刺殺事情與他的關系?仔細想想應該
不會,雖然沒有接觸過這個人,但也有所了解,性子傲慢冷淡,他不會為洗脫懷疑
來邀請魏玖前往茶樓。
看向柳萬枝點了點頭。
見!沒理由不見這個鄭子墨,魏玖跟隨小廝走出白玉宮,柳萬枝緊靠魏玖,右
手藏於袖內,如果這小廝敢耍詐,他會第一時間殺掉他。
不能讓意外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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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牌匾就是茶樓二字,鄭子墨坐在矮塌上秀著茶藝,一身白色衣衫有種仙
風道骨的意思,魏玖撇撇嘴,脫下靴子十分自然的坐在其對面,柳萬枝站在距離魏
玖最近的位置,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主角來了自然要上茶,鄭子墨舉起插手,魏玖奪走茶杯。
“第二泡。”
鄭子墨笑了笑,倒掉壺中茶水,在小泥爐上取下開水再次沏茶,絲毫沒有因為
魏玖的挑剔而不滿。
茶水泡開,魏玖率先身手搶過茶壺,自斟滿杯,他與鄭子墨之間沒有任何人
情,更不需要去巴結他,既然今日是他邀請來此,魏玖也沒準備給他面子。
鄭子墨沒有阻攔,淡淡笑道。
“魏公子無心結交鄭某,這一點鄭某在清楚不過,但你這滿杯茶不怕端起時灑出?”
魏玖聳聳肩,彎腰飲茶。
茶水入口,撇撇嘴。
“鄭子墨,你這照貓畫虎的手段有點意思,但別忘了這茶是出自我魏玖之手,
如何去喝自然是我魏玖說的算,茶不錯,水湊合,至於沏茶之人,內心帶陰暗毀了
這茶水。”
直白的譏諷不但沒有讓鄭子墨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不虧掛有皇子掛符的魏無良,罵起人來當真是直擊人心,難怪柳家大公子甘
心跟在你身旁做一個侍從,既然魏公子不喜歡拐彎抹角,那麽鄭某也沒必要在藏著
噎著,刺殺你的人並非是我鄭某指使,也不會找那種廢物。”
魏玖撇嘴聳聳肩,鄙夷的臉色絲毫不掩飾,鄭子墨同樣聳聳肩。
“魏玖,實話告訴你,我入長安是為了崔洛,他認為崔家已經代表了整個山東
士族,有意讓各大家族聽從他們崔家的號召,其他家族如何想我鄭家管不著,但我
鄭子墨絕對不會順從於他。”
呵呵!
魏玖冷冷一笑端起茶杯小酌。
“鄭子墨,你與崔洛只見的事情與我魏玖何乾?就算我與崔洛之間有一點恩
怨,但誰能保證乾掉崔洛之後會不會有一個叫鄭子墨的去統一分裂的山東士族?你
又有何把握能乾掉崔洛?”
“魏玖,你說話最好放尊重一點,子墨性子柔和,不代表鄭家無人。”
魏玖話落,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來,鄭經在樓梯走上,臉色帶著怒意,在靠近矮
塌不足一丈時,柳萬枝伸出手,一柄帶著寒芒的匕首將其攔下。
鄭經大怒。
“柳言,你他娘的就甘心給魏無良做一條狗?柳老子已經暴怒不已,你是想放
棄柳家家主的位置?”
這還是魏玖第一次聽到柳萬枝的字,按照大唐律法男子二十表字,可如今魏玖
發現,二十表字應該最晚的吧,稍微有點能力的人都已經被表了字。
柳萬枝臉色不變,淡漠道。
“死!後退!”
鄭經臉色已經變得通紅,但他最終未敢去挑釁那炳匕首,這個柳瘋子為了一個
女人已經瘋癲了很多年。
魏玖再次端起茶杯,飲盡後站起身。
“鄭子墨,這就是你的握把?不好意思,你今日沒能打動我,告辭!”
穿鞋離開,走到鄭經身旁時突然動手,一拳砸在其鼻子上,不顧鄭經的哀嚎,
冷聲道。
“在讓我聽到你說萬枝是狗,我會用匕首穿透你的下顎,打斷你的鼻梁骨是給
你一個教訓。”
話落轉頭看向鄭子墨。
“怎麽?聽說你會功夫?和萬枝試試?”
鄭子墨淡淡搖頭。
“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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