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一個這樣的女人,魏玖疼的不是胸口,而是腦袋。
這個猶如畫中的女子肯定是在山中的野人,她不知道一個國候在大唐的地位如
何,也不知道一貫錢的購買力,也不知道千萬之間的不同。
她應該是對錢,甚至說對社會都沒有概念的一個人。
電光火石間,魏玖的腦中出現幾十種說辭,眼前這個強大到無法反抗的女人並
非是無解的。
在繡花鞋即將落下的時候,魏玖當即開口道。
“你餓不餓!吃包子去不去!”
咕嚕!
聽到這個聲音,魏玖大喜,賭對了!這個女人現在身上絕對一文錢都沒有,不
然也不會為了四貫錢來殺他,而且看女子腳上的繡花鞋十分破舊,而且沾染這泥
土,白色的裙擺上有點破損,如此也可以斷定這個女人是步行來岐州的。
最重要的是那一直落下的腳停在了半空中。
空靈的嗓音幽幽傳出。
“我沒地錢。”
“我有!吃完了在殺我!可好?我絕對不會跑,也不會般救兵。”
躺在地上的魏玖很狼狽,見這女子有些遲疑,忍痛爬起捂著胸口等待著回復,
此時的魏玖不敢跑,他不相信自己現在這副樣子能跑的過這個身手變態的女人,唯
一能做的就是等,不適等柳萬枝能趕過來,而是讓這個女人打消刺殺他的念頭。
如今魏玖也有些迷茫,魏府的孫媛還有眼前的這個女人,兩人的目的都是刺殺
他,可這是何人派來的,魏玖猜不出,畢竟仇人太多了。
等了許久許久,白衣女子突然道出一句。
“啥餡兒的!”
四川的口音消失了,吐字清晰。
逃過一劫的魏玖當即大喜,告訴這女子,蘿卜豬肉,驢肉的,菘菜,蘑菇,雞
肉的,要啥有啥,只要不吃人肉就行,女子淡淡點了點頭道了句人肉好酸。
魏玖不由打了一個寒蟬,呆愣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這他娘的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愣神兒間,手腕上突然多了一束白綾,女子十分認真的把魏玖的右腕綁的結
實,另一端則被她抓緊,指著巷口讓魏玖帶路。
不論如何,再不要臉的魏玖也是大唐的知命侯,這般被綁著怎麽看都覺得有些
丟人吧,再說了,他名聲本就不好,在被以為是與這個女人有些扯不清的關系,以
後她若在為了二十貫錢去殺李二,到時候百口莫辯啊。
可是!他有沒有拒絕的能力,被這個怪物一般的女人推出小巷,讓其帶路。
一邊走魏玖一邊想如何能脫身,按照這個娘們的性格,只要他趕跑,她絕對敢
當街殺了他。
走在大街上,魏玖把頭低的很低很低,最怕遇到孫思邈等人,而且找包子鋪一
時間也找不到,就在魏玖著急的時候,前方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汝南與長樂兩個公
主帶著幾名侍衛正朝他走來。
魏玖當即就慌了,左顧右看找打一間布店,拖著身後的女人一頭扎入店中。
女人看著布店微微皺眉,魏玖十分淡定的挑選布料,壓低聲音告訴身旁的女人。
“外面有認識我的人,我被你綁著我嫌棄丟人,你若不想被官府抓走,就安靜
一點,包子肯定會吃。”
女子十分乖巧的聽話了,在她眼中,吃要比殺人重要。
終於吃到了包子,此時魏玖也知曉了這個白衣女子的名字。
赫連梵音。
少見的姓氏,少見的名字。
看著眼前這個不食人間煙火一般的女子小口咬著包子,不由也吃了一個,味道
與長安的差了幾分,就在準備品嘗第二口的時候,赫連梵音突然開口了。
“魏玖,你知道我師父是如何死的麽?”
魏玖搖了搖頭,你師傅死不死和我有啥關系?老子現在的命都擺在你的手裡
呢,誰管你師傅怎死的啊,魏玖沒有開口回答,繼續吃包子,赫連梵音也不在乎魏
玖是否回答,小口咬著包子輕聲道。
“他吃飯吧唧嘴,我忍了十七年,忍不住了,就殺了,用筷子穿過了他的眉心。”
魏玖悄悄的放下的手中的包子,像個地主家的乖兒子一般,坐直了身子,雙手
被在身後。
這女人太危險了一點,殺師父是因為對方吧唧嘴?那為了這四貫錢殺魏無良,
魏玖是一點都不意外了,眼下不脫身是不可能了,只能用絕招必殺技了。
“赫連梵音,我要去尿尿,是你跟著我去還是給我解開。”
飯桌上說出這番話讓赫連梵音微微皺眉,緩緩起身把魏玖的兩根大拇指綁在一
起,隨後繼續做下吃包子,魏玖斜眼看著赫連梵音,這娘們的腦袋絕對被驢踢過。
起身走入後院茅房,只是在走出後門的時候,他已經抽出匕首解開了繩索,翻
牆離開包子鋪的一瞬間,隻感覺小腹也不疼了,胸口也不漲了,心情那叫一個美好啊。
但是他還是買了匹馬疾馳返回了九成宮,等到魏玖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考察的郎中團隊已經在一起研究岐州是否適合醫院的存在。
李二陪著長孫等后宮佳麗在享受巔峰的人生。
李恪李泰哥倆正在給妹妹講故事,魏玖走上前彎腰傾聽。
“話說那賊人做事凶殘,因一頓飯殺了這一家老小,那……”
聽到此,魏玖身子一顫,那娘們連吧唧嘴的師傅都敢殺,這若是不給人家包子
錢,人家老板在要,一怒之下殺了這無辜的一家該如何?
一聲口哨,大白兔疾馳而來,翻身上馬返回岐州包子鋪,一路的疾馳趕到包子
鋪的時候,店鋪裡就剩下了赫連梵音一個人和老板,魏玖走進店鋪,赫連梵音淡淡
看了其一眼,對老板道。
“結帳的來了。”
付了錢走出了店鋪,赫連梵音喚住準備翻身上馬的魏玖。
“我要殺你了。”
魏玖不理會這個瘋女人,翻身上馬淡漠道。
“欠我的包子錢先給我, 然後在吵吵殺我,你到底多能吃,吃了二十貫的包
子?就是五堆四千枚銅錢,你怎吃的呢?”
“我讓店家把包子分給了全城的乞丐。”
“我不管你怎吃的,我告訴你,一千枚銅錢是一貫,你殺我只需要四貫錢,但
是你現在錢了我四個四貫錢,懂麽?我是在債主,你是欠債的,你要還錢。”
“我沒錢,我可以先殺了你,然後給你四貫錢。”
“你有病吧?”
“我自幼便不會生病。”
魏玖不理會這個傻乎乎的娘們,翻身上馬疾馳出了岐州,現在他的憤怒大於理智。
到底是誰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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