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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分局外的咖啡廳。
彥一直坐在咖啡店的卡座上,眼睛不時望向窗外的街道。
店裡裡飄著咖啡香,書桌左邊深處的音響輕輕傳來〈StrawberryFieldsForever〉,右前方則有台精致的鋼琴。今天的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從人類的某些商業地段購置了身地球的休閑服裝,然後再到現在這個時間段裡。
坐在她眼前的是一個仍然穿著黑色搭配青藍色聯合軍製服的男生。
“我知道昨天的那次攻擊是你下令的,但我也替你隱瞞了下來,從未在女王面前提及這件事。”
彥輕聲細語的在他面前說道,語氣帶著說不清的那種愧疚和夾雜著解釋不了的感情。
“為什麽那天...才告訴我殺死的那個人是你...為什麽...”彥再次問道。
但沐川並沒有說話,也沒有回答她的任何一句話。窗外的紫外線照射在他的身體,男生喝了口咖啡,優雅的動作卻帶著蒙矓的眼神。
“下令讓F15出動的的確是我”,沐川不急不慢的語氣在彥的眼裡是那麽的陌生,“但我也沒有任何必要讓你隱瞞著我還活著的事實。”
“我的姐姐,別總是把事情看待的那麽天真。真的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正義就是邪惡嗎?這不過是理性上的兩面罷了。”
“天使是正義的,邪惡也是絕對的!”彥在他的面前帶著堅定的立場回答著,“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麽你會變成這般模樣!你明明以前就......”
而且,自己說出來的話根本就只是遷怒而已。一次又一次地遭受到弟弟帶來的傷害,對此一再積累,最後在看到沐川的臉的那一瞬間,不滿的情緒就像是找到宣泄口一般爆發出來。
“受夠了...為什麽你一定要這樣對待我,我可是你的姐姐!”
一驟然,全咖啡店的人都看著這對人,看著彥帶有少許氣憤和崩潰的神態,往日魅力如仙的天使在這一刻宣泄著自己的不滿。
“那你覺得帝國是邪惡的嗎”,沐川看向彥,平淡的問道。
“這...”頓時讓她變的語塞,身為天使的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天使最終如此“回報“帝國,這做的對嗎?”
人愈是回顧起過去的點點滴滴,他就愈是無法忍受當成的那些過分,曾經的天使由始至終都不過是把帝國作為正義秩序下的附屬文明看待罷了,甚至還出現過以正義秩序之名,天使耀陽試圖限制過帝國的軍備發展。
這樣是當初帝國的軍備為什麽外表看似極為落後,跟核前武器別無兩樣。
“人類的欲望”,沐川遺憾的歎息下,“人類是渴望進步的種族,甚至渴望看到鮮血和戰爭,而不是僅僅依靠一道所謂的正義秩序去壓製住他們的,更何況人類不是伊人那種所謂的“紳士“,帝國根本不會跟任何高高在上的文明平聲和氣。”
“凱莎女王不願看到戰爭你是明白的,為何你變的如此...極端。”彥的身體在顫抖著,眼神也在顫視,仿佛自己昔日的“好弟弟“最終化為了自己最厭惡的人。
“在很久之前,宇宙的時鍾就已停止轉動,天使何時才能醒來。天使再若如此下去,必然遭到毀滅的還是她們,正義秩序不過是在和自己的鏡子裡的回聲對持罷了。”
沐川作出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無視於彥的話。
男生從來不曾看過一個人臉上的血色可以消失得如此之快。
雖然自己是在明知說出口之後一定會傷人的情況下刻意說出這句話的,但是沐川還是沒辦法直視彥蒼白的臉,別過頭去。有緣書吧“對不起。”她道歉的聲音震顫不已。
別過頭的男生自然也是覺得少許難受,眼前心疼著的是以前自己的姐姐,兩人長大了,也有了各自的立場,從沐川迫使彥去成為天使的那一刻,他似乎第一步就做錯了;他太低估天使對於人的洗腦和正義秩序帶來的改變。
沐川的個性並不會一臉嚴肅地談論自己的壓力盒煩惱,至於做了這些事會感到高興,也只是熱衷於聽別人不幸、愛看熱鬧、喜歡說三道四的人吧。
彥最後離開了這間咖啡廳,他看著她那杯子上原封不動的褐色液體,不由自主的內心產生許多遺憾和不解;就像為什麽彥最終活成了自己的敵人呢?誰也很難解釋。
目視著窗外的天使,流經眼前的街道伴隨落幕的愛;漸行漸遠,即使外界享受一塊巨大拚圖,其中還可以看到彥的眼睛泛起絲毫緋紅,這或許是他第七次看到彥哭的模樣吧。
“事情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男生的腦海中總是浮現這些話語。不過本來每個人都會有類似這種的心情,也可以說是一種自我不一致性吧。在天使集團第一次面對彥時,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現在看來,那才是一件非常詭異的事呢。
“嘖...無聊。”
自己明明打定心思厭惡天使的,因為界塚雪,在自己還是界塚伊奈帆的時候,在自己被彥在諾烏斯塔裡斯克槍殺了的時候。可現在自己卻完全提不起心思,就像彥非常的愧疚自己時,自己也很愧疚以前在天河對她說過那麽過分的話。
但再回想起;曾經在中世紀的那段孩童時期。
那是某個寒冷的冬天,督刃帝國迎來了最冷的季節,基本上沒人願意外出,但沐川還是套上厚厚的毛熊皮衣,拿著獵弩外出後山,僅僅是因為彥說了句“想吃野兔子”,對於自家姐姐的無奈才出去的,那年沐川17歲,彥18歲。
回到了陰冷的中世紀房屋裡,濕黑的壁爐燃燒著少許火苗,自己的姐姐或許還是在樓上的閣樓上睡著暖和的覺。(以前兩姐弟的房間在三層的小閣樓內),沐川脫下沾滿風雪的熊皮衣,此時的養父還在去了隔壁小鎮仍未回來。
沐川用麻布睡衣的袖子擦了擦起霧的窗戶。朝窗外看出去,可以一眼看到依舊昏暗、又遭白雪覆蓋的原野灰大地。紅磚牆的房屋普遍被雪堆積,茅木般的屋頂堆滿了積雪,但依然可以看到房屋煙筒冉冉升起炊煙。
由於時值大清早,窗外既沒有半個人,也沒有一點聲響。唯一在移動的,僅有天空中照著一定節奏落下的雪花而已。而房間裡,自己的呼吸聲和微微的衣服摩擦聲,都顯得異常清楚。
走進閣樓內,彥還是穿著單薄的棉白睡裙睡在下鋪,羊毛毯僅僅遮蓋住她的肚子(典型的北方人睡姿),17歲的沐川來到彥的床邊,輕聲細語的對著她耳邊說:
“呐,你弟弟打兔子回來了喔!”
姐姐用還沒清醒的睡臉笑著對我說:“歡迎回來...”
那時兩人似乎也還沒20歲, 也還是保留了孩童時期的親切,並無太大隔閡。以至於當沐川轉過身時,彥聽到兔子時,立刻從被窩裡爬出來抓住沐川的手,兩眼發光:“兔...子!”
顯然彥已經連續兩天沒吃過飯了,這般狼狽的惡相讓沐川這個好弟弟一頓毛骨悚然。
有時候可以想起更深刻的回憶,有時候只能想起一點表面的事。人的記憶本來就存在著這種特質,但在沐川的第二人生裡,這個狀況更為顯著。
“呐,你給我聽著,以後都得給我打兔子回來給我吃,你...的使用權僅屬於你姐姐我!彥·奧古斯。”彥坐在樓下的桌子那,一邊狼吞虎咽的吃著兔肉,一邊含糊不清的對著沐川說道。以至於肉汁不時噴到沐川一臉都是。
沐川無奈的僅僅是遺憾地“唉”歎息一聲。
“白日之夢,相互牽系。我的姐姐你就繼續作吧~,再醬紫下去我就不養你了。”
吃完兔肉的彥傻傻地盯著弟弟的臉,誠實地回答:“我聽不太懂。”
“這樣啊。”弟弟笑著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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