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李家、周家和吳家眾人相繼來到了獨孤世家。
“人都到齊了,現在說說該怎麽解決這事吧。”
獨孤世昌沉悶的說道。
雖然不知道吳家為何趟這趟渾水,但卻不妨礙事情的進展。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說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李封緣想都不想直接踏前一步,高聲說道。
對於周家他是一點擔心都沒有,如果周家不識趣,他必然動用家族勢力全面打壓周家。
看著李老爺子不留余地的說辭,周越倉臉色異常難看卻不敢反駁。
殺人償命?呵呵,這只是對普通人的製裁有效罷了。
換句話說,什麽樣的人有什麽樣的待遇,就好比如同是乘坐一架飛機,有人坐頭等艙,有人卻坐經濟艙。
但是這次事情卻超出了這個范疇,因為周嵐的所為已經觸及到更高的層面。
聽到李封緣這番大義凜然的話,被人看押的周嵐和吳青雲臉色一片死灰。
就連站在獨孤世昌身旁的獨孤琦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他終於發現事情已經暴露了。
“放心,李老頭。這事情絕對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獨孤世昌當即說道。
這已經不是周家和李家的恩怨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周越倉,眼中意味深明。
“老爺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迎合著獨孤世昌投來的眼神,周越倉頓時內心發顫,面含苦澀。
他哪裡還不明白老爺子話裡的意思?分明是對他們周家有了誤解,認為是他們周家想要挑撥離間。
“有什麽事情就在這裡說!”
獨孤世昌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對,周家小子,別想著推脫責任,有什麽事當場說。”
李封緣圓瞪雙眼,直視著周越倉。
一時間,周越倉身上仿佛壓了兩座大山,差點連氣都喘不過來。
“周越倉,你知不知道那小女孩被人在心口打了三槍?”
獨孤建宏氣不過,直接指著周越倉喝到。
說完還不解氣,一腳把被人押著的周嵐給踹了個狗吃屎。
這一番動作讓原本理虧的周越倉臉色更加難看了,因為獨孤建宏過了。
周嵐沒有下決斷之前還是周家的崽子,如此這般簡直就是在當眾羞辱周家。
“你很生氣?”
李青赤紅著雙眼問道。
原本羞怒的周越倉聞言卻是低頭不語了,因為說話的是李青。
李家和獨孤家不一樣,李家家主是李青,而獨孤家家主仍舊是獨孤世昌。
再者說了,李青是死去女孩名義上的父親,他心中有愧,更加不敢回話了。
“不要以為不吭聲就算了,周家出了這樣的人我都為你們周家感到悲哀。誰沒有年輕氣盛的時候?但是連底線操守都沒有,他還配活著?”
雖然李青說話很重,但是周越倉仍舊不敢反駁。
正如李青說的那般,他們也年輕過,也曾紈絝過,但是不曾逾越底線。
“不,我不想死!”
聽到李青直接宣判他死刑,周嵐承受不住心中的恐慌直接喊了起來。
“閉嘴!”
周越倉呵斥到,臨了還不忘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對於周越倉這番動作,沒人會去同情周嵐,深知周嵐是咎由自取而已。
“周家崽子,
我就問你一句話,這事情從頭到尾有沒有你周家的參與?” 獨孤世昌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時間,全場氛圍竟然凝固了起來,所有人的眼光全部聚焦在周越倉身上。
“沒有!”
周越倉坦蕩的回到。
這事情確實沒有周家的參與,他直視著老爺子的眼光,絲毫不見退縮。
“那就殺了!”
獨孤世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猶如殺雞那般輕巧。
然而這話一出,吳家家主瞳孔一縮,臉色瞬間難看了。
吳青雲是他的親兒,與周嵐的地位不相上下,若是周嵐逃不了,那麽吳青雲鐵定完蛋。
“慢!”
這話是周越倉說的。
“怎麽?”
獨孤世昌凜冽的眼神猶如刀割一般直視周越倉。
“事情根本上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實上,周嵐只能算是幫凶,主謀另有其人。”
周越倉直言說道。
這個時候他不敢再有所委婉保留,直接讓周嵐把事情真相全盤說出。
原本他還想著跟獨孤老爺子單獨會談交涉一番,結果卻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如果要處置,那麽獨孤琦首當其衝!”
周越倉直指臉色慘白的獨孤琦。
他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世家超然物外!
整個華國都處於世家的統治之下,所謂的法制根本束縛不了他們。
要想保住周嵐,為今之計只能把獨孤世家和吳家拖下水。
三比一,就是李家想要強來也要掂量掂量。
事實上,獨孤琦在周嵐和吳青雲被押來獨孤家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敗露了。
他也想逃,可是雙腿跟灌了水銀一般,無論如何也移動不了半步。
此時的他,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不知道什麽是時候開始,手心冒著冷汗。
他用一雙探索、恐懼的目光,望著獨孤世昌,等待著響在他頭上的霹靂。
“混帳東西!說,這是不是真的?”
獨孤世昌的雙手開始顫抖了起來,他側身斜視著獨孤琦,複雜的眼神裡,痛苦、憤怒和失望不斷的交織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難怪吳家也會趟這次渾水,原來整件事情都是獨孤琦三人搞出來的!
無論如何他都不敢相信獨孤琦會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更加不敢相信獨孤琦竟會是這件事的主謀!
看到獨孤琦畏畏縮縮的樣子,獨孤世昌無力的垂下雙手,眼中老淚縱橫。
一旁的李家眾人卻是心裡直冒火,緊盯著獨孤琦的眼裡閃爍著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恨不得食其肉噬其骨。
看著這般情景,不管是周越倉還是吳華銘,心裡頓時松了一口氣。
俗話說得好,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頂著。
如今事情發展到這一個地步,他們三家完全可以說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獨孤琦是獨孤家僅存的男丁,要他命?堪比登天!所有人都認為這事情將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哪怕是李家想要硬剛,那麽最後的結果也會慘敗收場。
“獨孤世昌,今天不給我個說法,以後我們兩家老死不相往來,從此成為生死仇敵!”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李封緣態度異常堅定,勢要討個說法。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眾人知道,華國要變天了!
獨孤世家和李家是整個華國最重要的柱石,如今兩家鬧翻,那麽對於華國的發展將會造成無法彌補的創傷,甚至會讓華國從三大強國的神壇中跌落。
“李老頭,事情不能商量一下嗎?”
獨孤世昌拄著拐杖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沒得商量!”
李封緣繼續強硬的說道。
此前獨孤世昌說話他沒有插嘴就是知道他肯定會給自己一個交代,現如今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必須自己親自討回公道。此時的他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豎起來,臉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憤怒地盯著多年的老友。
“殺!”
獨孤世昌艱難的喊出了一個字。
他一生戎馬,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最重要的是,如今劉琴已經身懷六甲,而且經過診斷確認是男丁。
獨孤琦根本不是他們獨孤世家的血脈,而且事情弄成如今這樣也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然而老爺子這話卻是讓周越倉和吳華銘臉色一僵,因為他們萬萬沒想到老爺子會如此狠心,親手葬送獨孤家唯一獨苗的性命。
一時間萬籟俱靜,眾人全部怔住了。
“不要!爺爺,我是獨孤家唯一的獨苗,我死了獨孤家就無後了!”
“大伯,救我!我不想死啊,我知道錯了。”
“爸,我不想死!”
……
回過神來獨孤琦、周嵐和吳青雲癱軟在地,死死地哀求道。
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很多人害怕極了,連大氣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仿佛有小兔子在心中蹦來蹦去,總覺得有個災難飛鳥似的在天空中飛來飛去,隨時都有可能砸到自己的頭上。
捫心自問,誰無年少輕狂時?
除了沒鬧出人命之外,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比三人好不到哪裡去。
“就地執行!”
獨孤世昌不容置疑的聲音陡然響起。
這處小院籠罩在陰濕的雨裡,灰蒙蒙的天空,遲遲見不著陽光,讓人感到莫名的沮喪和害怕。
眾人知道,獨孤琦。周嵐和吳青雲是在劫難逃了!
沒人敢出頭冒言,哪怕是周越倉和吳華銘。
獨孤世家連獨苗都搭進去了,他們還有何話可說?
“不要,爸。求求你救救小琦,他還小還不懂事,饒過他一命吧!”
就在這時,一個身懷六甲的中年婦女闖了進來,對著板著臉的獨孤世昌苦苦哀求道。
沒錯,這人就是獨孤世家長子夫人劉琴。
“你們怎麽做事的?誰讓你們把夫人放進來來的?”
獨孤世昌憤怒的朝著警衛喝罵道。
他此刻的嘴唇都發白了,灰白的胡子一顫一顫地,全身都在瑟瑟地發抖。
劉琴有了身孕,為此還偷偷去醫院做了檢查,確認是男丁。
如今鬧出這樣的事情,對她的打擊何其大?說句不好聽的,隨時都有可能會導致流產!
“爸,獨孤老大媳婦跟我媳婦一起去檢查過,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男孩!她和蓮嬌都是大齡產婦,受不得打擊。”
此時李青小聲的靠在李封緣耳邊說道。
聞此一言,李封緣瞳孔一縮,眉頭直皺。
獨孤琦是什麽身份他是一清二楚,若是因此讓劉琴流產,那麽事情將會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
“李叔,求求您了,求您放過琦兒一次,我保證他絕不會有下一次了。我願意一命換一命!”
劉琴又跪在李封緣腳下苦苦哀求道。
看到如此這般的劉琴,所有人都動容了。
母親的心是一個深淵,在它的最深處你總會得到寬恕。
不顧自己生命危險、舍生忘死來救!
這就是母愛!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誰求情都沒用,他們必須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就在李封緣要松口的時候,一個聲音院子外傳來。
獨孤建宏心中暗襯:糟了!
因為就在方才,他給孤風去了電話,說是眾人齊聚獨孤世家,要給他一個交代。
聽到這個聲音他就知道了事情要糟!
隨著聲音出處,眾人齊齊望了過去。
一個一米八左右的年輕人,外表剛毅冷峻,可掩蓋不了瀟灑帥氣,寬肩窄腰,狼奔式的髮型,襯上他側臉棱角的犀利,顯得更加成熟,漂亮的貓唇緊抿出一條線,冷硬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