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獨孤世昌父子急不可耐的時候,孤風終於來到了。
趕來的孤風看到獨孤家族的人是一點好感都欠奉,畢竟獨孤琦養成那般囂張跋扈的習性跟獨孤世家脫不了關系。
“你小子,怎麽那麽死心眼?”
李封緣笑罵道。
看著幾人大眼瞪小眼,他不得不上前打消這種沉悶氛圍。
對於李封緣的話,孤風不置可否。
死心眼嗎?
也許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也不例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爺爺,我過來是想當面跟你道別的。”
孤風不再看著獨孤世昌父子兩,回轉身子對著李封緣說道。
在他離去的時候,他回去了一趟飲品店,沒看見孤麗姿三人之後便又趕去了連鎖店找王語嫣,還是沒有看見人之後便回到了李家。
他沒有跟弟弟妹妹們解釋什麽,只是讓他們收拾東西,準備回去滬市。
就算王伯不打電話,他最終也會來到獨孤家接孤麗姿和王語嫣連夜趕回滬市。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事無絕對,你不能認死理,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的。既然你想回去,那就回去吧,有時間記得常回家看看。”
李封緣歎了口氣。
孤風要走的事情根本不出他所料!
今天孤麗姿被人綁了,甚至危及生命,那麽明天或者後天、大後天,同樣的悲劇都很可能會出現其他的弟弟妹妹身上,所以孤風的做法他非常理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事實和情報上有那麽大的反差,但是他也不會去多問,畢竟當初孤風在軍區的時候,曾經露過一手讓趙剛起死回生。
想必這次也不例外!
“好了,不說了這次找你來是想讓你來救人的!”
孤風還待說些什麽卻被打斷了。
“救人?不救,起死回生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孤風還以為是想讓他復活獨孤琦。
當然,他這般想法也不是沒有依據。
當時獨孤建宏可是親自驗證孤麗姿毫無生機,現如今卻活蹦亂跳的出現在眾人眼中。
不用想就知道問題出在他身上,所以想讓他幫忙復活獨孤琦。
可是復活一個人的代價實在是太高了,以至於孤風都不敢想象。所以這件事沒得商量!
“別想歪了!我是讓你救治你劉阿姨,就在你離去不久,她就倒下了。”
李封緣哪裡不知道孤風想的是什麽,當即拍著他的額頭笑罵到。
不過說歸說,他的心裡卻是震撼莫名。
剛才孤風話裡說的是‘想都不要想’而不是‘不可能的’,很明顯的透露出一個意思,那就是他能讓人起死回生,或者說是讓死去不久的人重新活過來。
當然,精明的人不僅僅他一個人而已。
獨孤世昌父子以及李青等人也是聽出來了,想到孤風那出神入化的醫術,眾人這才稍微平息心中的驚歎。
當然,要說最高興的就屬獨孤世昌父子兩,這無疑是一個好的消息,至少劉琴有救了。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孤風沒有遲疑,當即問起了情況。
一碼歸一碼,獨孤琦是獨孤琦,劉琴是劉琴,他不會把憎恨轉嫁到劉琴身上。
“人在大廳裡,情況危急,正等著你救命呢。”
李封緣指了指大廳的方向。
“……”
孤風無語了。
救命?情況危急?可是為什麽你們一點緊張的表情都沒有?
還站在院子裡淋雨,
還特麽的侃了半天,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對他有信心。 孤風搖了搖頭,也不再理會他們,徑直玩大廳方向走去。
“能不能讓孤風救活小琦?”
就在孤風的背影消失不久,獨孤建偉小聲問道。
如果不知道孤風有這個本事就算了,但是知道之後就不能不這麽想了。
獨孤琦固然不是獨孤家血脈,但是父子之情還是存在的。
至少這段時間裡,獨孤琦的出現帶給獨孤家族新的生機與活力。
最重要的是彌補了多年來的缺失!
“這事想都別想,這話切記不要在孤風面前提起。”
李封緣緊繃著臉喝到。
孤風是什麽脾性?如果真說了,說不好事情反而會弄巧成拙,得不償失。
“我也就想想而已!”
獨孤建偉一臉苦澀。
他知道孤風不可能會答應的,但還是忍不住往哪方面想。
事實上,孤風當天就想離去返回滬市就能看的出來,他是一個討厭麻煩的人。
沒錯,在孤風看來,獨孤琦就是個麻煩!
當然,獨孤建偉也知道,孤風雖然討厭麻煩但不代表他怕。
若是再出現這樣的麻煩,他絕對相信孤風會出手雷霆扼殺。
……
相對於小院裡的壓抑沉悶,大廳裡顯得吵雜了許多。
剛一進入大廳,孤風就聽到了不少人的抽泣聲。
“小家夥,怎麽哭了?”
抱起孤麗姿,孤風心疼道。
“哥哥,這位阿姨睡著了,還做噩夢,麗姿怎麽叫都叫不醒。”
孤麗姿不知道昏迷與睡著的區別,在她看來,劉琴臉色慘白,緊閉雙眼,眉頭直皺,似乎正做了個噩夢一般。
“那哥哥幫你喊阿姨起來,好不好?”
孤風看了看劉琴,此時馬小玲還心神專注的在她身上施針刺穴,意圖減輕他的痛楚。
“好啊!”
孤麗姿天真的叫起了好。
“語嫣,把麗姿抱出去。還有你們全部先出去,大廳裡人太多了,天氣有點濕重,空氣不易流通。”
孤風把小家夥放在王語嫣懷裡便對著眾人交代到。
“小哥哥,你來了。我真沒用,阿姨都沒醒過來。”
這時候的馬小玲終於意識到孤風的到來。
“沒事,我來了你先在一旁看著。”
孤風抹了抹她額頭上的汗珠。
看樣子,馬小玲心情也很緊張,以至於說話鼻音有點重,而且額頭冒汗,臉色有點漲紅。
“好!”
馬小玲點了點頭,這時候也發現大廳裡就剩她和孤風兩人了。
“坐好,不要分神,我這套針法你能學到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孤風叮囑了一聲便拿出了系統空間裡的銀針。
看著突然出現的銀針,馬小玲精神一震。
這次孤風用的依舊是九轉還魂針,相對於之前的趙剛的天人五衰,這次的劉琴就顯得簡單了許多。
“病人現在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都異常痛苦,所以第一要做的就是減輕這樣的痛苦。”
孤風解釋了一下便對著劉琴的腦部神經穴位刺了下去。
“腦為元神之府,神庭就是這個府裡最中心的地方,人的智慧源泉就是從這裡出來。”
“神庭穴位於頭部,當前發際正中直上0.5寸。作為腦神居住的地方,神庭保身護身的功力很強,尤其是對於神智方面的疾病,更是它的獨門絕技,如驚悸不安、頭痛、癲狂、癇症等,皆能治。”
說著,手上的銀針閃電般地刺入了劉琴的神庭穴,一股氣勁順著銀針進入劉琴經絡之中,綿綿然,泊泊然,蘊含極強的生命力,滋養著劉琴虛弱的身體。
看著孤風毫不猶豫的就扎了下去,馬小玲瞳孔一縮。
因為孤風施針的力度是她前所未見的,一根銀針竟然有三分之二刺入劉琴腦部。
就當她臉色難看的時候,躺著的劉琴慘白臉色奇跡般的紅潤了起來,神色略顯安詳,呼吸也平穩了起來,就連直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了。
“施針的深度要看具體病情來判斷,不要墨守成規!須知‘猛藥去屙,重典治亂’。”
孤風頭也不回,繼續說道。
這話說的身後的馬小玲臉色漲紅,顯然躁的不輕。
“這只是第一步,人體有自我造血功能,病人失血過多,所以第二步便是刺激血脈。”
“人體穴脈氣海穴位於人體下腹部,體前正中線,臍下1寸半,肚臍下兩指寬處。直線連結肚臍與恥骨上方,將其分為十等分,從肚臍3/10的位置,即為此穴。”
孤風再次說道。
“等等!”
就當孤風要行針刺穴的時候,馬小玲陡然出聲。
“嗯?有什麽不明白的?”
孤風回轉過身。
“氣海穴不是治療繞臍腹痛、水腫鼓脹、脘腹脹滿、水谷不化、大便不通嗎?”
“你說的沒錯,但這只是世人片面的說辭。真正的氣海穴也能達到造血功能,起到補中,益氣,生津。治脾胃虛弱,氣血兩虧,體倦無力的作用。”
孤風說完便再次扎針。
說來也奇怪,這次扎針之後,劉琴的臉色竟然露出一股享受。
馬小玲知道這時候不是問話的時間,所以只能閉口不言專心的看向了孤風。
“胎盤不穩,發生偏移我們可以通過針灸配合穴位按摩使其正位穩定。”
……
就在孤風救治的時候,馬正陽也急急忙忙的從軍區醫院趕了過來。
“怎麽樣?小玲那丫頭還在裡面?”
馬正陽穿著粗氣。
“嗯!”
眾人齊齊點頭。
“哎,你們怎麽讓那小丫頭胡來?她年紀還小,能懂個什麽?真是氣煞老夫了……”
馬正陽一面埋怨一面在警衛的帶領下向著大廳裡趕去。
“我們是不是應該跟老家夥說一下孤風也在裡面?”
李封緣臉色怪異的看了看馬正陽匆匆離去的背影。
“……”
眾人一度無語中。
剛才怎麽不說?人走了才裝好人?
“算了,那老家夥一貫如此,要是告訴他孤風也在裡面,指不定連門都不敢進,還是不說為好。”
獨孤世昌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多個人就是多點力。
也許能幫上孤風的忙都不一定,須知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當然,馬正陽是一點都不知道眾人心中想法。
要不然,他絕對能當場跟獨孤世昌和李封緣翻臉。
“好了,胎盤歸位,現在我們可以利用按摩手法松緩病人神經,這樣有助於加快病人痊愈的速度。”
“合谷穴是止痛穴位……”
“足三裡是……”
“太衝、太溪以及曲池三穴並揉……”
……
剛進來的馬正陽剛好看到這一幕。
一個一邊講解,一邊動手,一旁的馬小玲正全神貫注的聽和觀摩其中手法。
原本情緒有點憤然的馬正陽在看清說話的人是孤風之後便悄然來到一旁,一時間竟然也聽得入迷看的出神。
“好了,病人現在已經無大礙,只要稍加調理就行了。如果沒有什麽問題那就先這樣了!”
孤風拍了拍手,看著這會已經氣息平穩,面色祥和沉睡過去的劉琴說道。
“為什麽要在行針的時候要入穴這麽深?”
馬正陽當即問道。
他發現孤風刺穴的銀針有的幾乎全根沒入,顛覆了中醫傳統。
“這個問題問得好!”
孤風頭也不回,宛如大家欣然點頭讚許。
“學位的深淺決定針刺的深淺,一般來說傳統的針灸都是三分至五分,但是這不見然,須知世事無絕對,對症下藥方是正理。”
“穴位的深度以及針刺的深度要以針感為依據,不能一概而論。這也是為什麽有點針刺很深,有的針刺很淺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