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孤風回到小院的時候,卻是發現鄭起風猶如劉姥姥進大莊園——少見多怪。
只見他正對著一塊大石頭摸了摸又敲了敲,似乎看不懂之後又轉向一旁的花骨朵兒,鼻子嗅了嗅,隨即沉浸在一番陶醉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臨近到來的孤風。
“香不香?”
孤風一旁好笑的問道。
“香!”
鄭起風不假思索的回道。
當他說完之後才意識到有人來了,睜開眼睛回頭一看是孤風之後不由臉色漲紅,就像偷吃的孩子被人現場逮住了一般,尷尬不已。
“鄭大哥,事情辦好了。”
孤風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點。
當孤風說出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的時候,鄭起風一時之間竟然哽咽了起來。
孤風說完也不再理會他,知道這樣的消息對於他這樣的普通人來說猶如驚天大喜,的確需要時間來消化和適應。
盡管孤風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鄭起風知道孤風為他爭取來的機會是多麽的珍重。看著猶如鄰家男孩一般逗弄著孩子們的孤風,鄭起風暗暗發誓必定不會讓孤風失望。
……
於此同時,獨孤世家也上演著百官朝拜的現象。
一處小院之內,正做著三位青年男子,赫然是吳青雲、周嵐和獨孤琦三人。
“琦少,我們終於回來了。”
吳青雲貪婪的呼吸著院裡的空氣。
孤風給他們的恥辱是至今難忘,哪怕在軍隊裡被人訓得跟條死狗一樣也沒忘記這股仇恨。
如今的他們精神奕奕,與之前想必卻是多了一股颯爽英姿。
“是啊!我還以為會死在軍隊裡,沒想到我們活了過來。”
想到軍隊裡地獄式的訓練,獨孤琦一臉感慨。
“多虧了孤風,要不是那股恨意的支撐,我恐怕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最悲慘的莫過於周嵐,他不像吳青雲出自軍事世家,對於軍事訓練那麽的順其自然。
而且作為第一個被送去軍區的政治家族子弟,可以說這是周嵐一輩子的人生汙點。
從今以後,除了在軍隊發展,政治方面他是不可能再涉足,也就是說,這輩子再也不能跟隨家族的步伐在政治方面發展。
“對!我們不能放過那混蛋。”
說起孤風,獨孤琦恨得咬牙切齒。
他跟周嵐沒啥兩樣,如果不是仇恨的支撐,他現在早就死在地獄式的訓練之中。
他不僅僅恨孤風,同時也把獨孤世家給恨上了。
“怎麽乾,你們說了算。”
看到兩人等著自己發話,吳青雲當即拍著胸脯說道。
說實話,他不想參與對孤風的報復。
但是如果非要做選擇的話,他肯定會站在獨孤琦這邊。
孤風的身份他是一清二楚,包括獨孤琦兩人也知道了。
孤風能不能繼續李家的家業還是兩說,但是獨孤琦是絕對能夠繼承獨孤世家的基業。
最重要的是他和周嵐只是家族的嫡系,並不是順位繼承人。
所以兩相對比之下,獨孤琦更適合他進行投資。
數不知,三人的一行一言全部被暗處的暗哨給聽得清清楚楚,看的明明白白。
……
“風少爺,龍台長還在會客廳等您。”
這時候,一個小廝走進孤風身邊輕聲說道。
“謝謝,麻煩你跟龍伯伯說一聲,我馬上過去。”
孤風笑著點了點頭。
小廝聽到孤風的話也是微笑退下,看樣子是跟龍玉陽回復去了。
孤風在李家很受尊重,因為他從來沒有趾高氣揚的對待任何人,一直都是客氣有加,以至於很多李家的下人們都非常尊敬孤風。
“鄭大哥,我帶你去見個人。”
不容鄭起風回應,孤風當即拉起他就往外面趕去。
很快兒,兩人便來到了龍玉陽身邊。
“龍伯伯,這個就是我說的鄭起風。”
孤風笑著介紹到。
他知道龍玉陽是礙於李家情面才同意鄭起風參加春晚,不過他是一點不也見外,因為鄭起風的水平絕對不比鑽石級歌手差勁。
就他所知,張亦可也是僅僅能夠把情感融入歌唱之中。而鄭起風卻能收發自如,一點也不比張亦可差。
“我是央視台長龍玉陽,你就是鄭起風?”
龍玉陽皺眉看著眼前的青年男子。
鄭起風這身打扮讓他的年齡看起來就像是四十歲一樣,若不是從孤風那裡知道鄭起風不到三十,他是打死都不相信這是真的。
“您好,龍台長。我就是鄭起風,謝謝您給我這次機會。”
鄭起風誠摯激動的說道。
他知道能上春晚的都是些什麽人,自然知道自己能上春晚的原因。
“想好在春晚上唱什麽歌曲了嗎?”
龍玉陽沉吟了一下才說道。
其實他已經決定,只要鄭起風說‘沒有’,那麽他將會以此為借口推掉這次的允諾。
說實話,他真的不看好鄭起風。
一個籍籍無名的歌手,你還能期望他唱出一首符合春晚的歌曲?
“已經準備好了!”
鄭起風可沒想那麽深遠,當即說道。
“呃……,方便展示一下嗎?”
龍玉陽噎了一下,仍舊不死心。
他突然發現,今天來李家純粹就是找罪受。
孤風不按常理出牌也就算了,人家身份在那擺著。
可是這麽個看似落魄、胸無紙墨的青年歌手竟然也讓他吃癟,這就讓他覺得更加難受了。
“可以!”
取下背著的吉他,鄭起風慢條斯理的調試了起來。
這把吉他是宗祖德給他的禮品,雖然沒彈過一次,但是宋祖德異常推崇,而且送給他的時候還表現的一臉肉疼的樣子就讓他倍加珍惜了起來。
而這慢悠悠的一幕看在龍玉陽眼中卻是另一番想法,自以為鄭起風無非就是使了什麽手段讓孤風力挺他而已。
一旁的孤風不會讀心術,自然不知道宋祖德表面一套,內心卻是另一套,不然早就撕破臉,破口大罵陰險小人了。
隨著調試的成功,鄭起風當即彈起了前奏,緊跟著唱了起來。
很多時候我們都不知道
自己的價值是多少
我們應該做什麽
這一生才不會浪費掉
我們到底重不重要
我們是不是很渺小
深藏在心中的那一套
人家會不會覺得可笑
不要認為自己沒有用
不要老是坐在那邊看天空
如果你自己都不願意動
還有誰可以幫助你成功
……
一曲完畢,鄭起風便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吉他。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宋祖德當初送吉他時會肉疼了!
這是一把神奇的吉他,能夠把自己的感情隨心彈奏出來的吉他。
毫不誇張的說,有了這把吉他,往後的音樂彈奏將會事半功倍。
精辟!
此時的龍玉陽僅能用兩字來形容這首曲子。
這是一首非常勵志的歌曲,完全可以登台春晚。
聽到這首歌,猶如醍醐灌頂,讓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二十年前的自己,工作那麽艱辛,卻樂在其中。後來,就憑著這股精氣神,才能在後來的努力走到現在這一步。
新的單位,二十年了,也成了老單位了,他的青春,他的最好年華,全部給了央視。
“孤風,讓伯伯跟起風單獨相處一下可好?”
龍玉陽鬼使神差的朝著一旁的孤風說道。
擦!
這就趕人了?過河拆橋啊!
“好!”
雖然心中不爽,但是孤風口中卻是這般說道。
直到孤風不見人影,龍玉陽才仔細打量起來鄭起風。
不知不覺,自己越看越喜歡,甚至從鄭起風身上也看到了自己過往不堪的回憶。
“小鄭啊,咱們邊走邊聊?”
發現自己看的鄭起風不自在的時候,龍玉陽當即笑道。
“好的!”
鄭起風說了一句之後任由龍玉陽牽著走。
“小鄭,你這歌曲不錯,能跟我說說創作時候的環境嗎?”
龍玉陽笑問。
他是真的心喜歡這首歌,因為這首歌實在是鼓舞人心。
“呵呵,這歌曲是我人生低谷的時候創作的。”
鄭起風自然不會跟龍玉陽實話實說。
孤風跟他交代過,不管誰問都要一口咬定這是自己作的。
他自然明白孤風的意思!
這個世界非常注重音樂的出處,只有原創才會贏得別人的認可,只有原創才會流行於世,不然就是盛行一時,最終也會落下一個欺世盜名的汙名。
看到鄭起風不想多說,龍玉陽很識趣,也不好多問。
“你這首歌曲看樣子也是新作不久,很多工序也沒有完善,你跟我回電視台,咱們把這首歌曲好好加工一番,爭取春晚那天一鳴驚人。”
龍玉陽邊走邊說。
“好!”
鄭起風激動的應了下來。
龍玉陽這話無疑認可了他,說明自己上春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想到自己就要實現自己當初離鄉的諾言,鄭起風雙肩直顫,就連龍玉陽握著的手也是抖動不已。
就當兩人要往返的時候卻發現迷路了,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一處小院,正好看到三個半大的孩子正在演練著什麽。
“二哥,練了一個上午的街舞了,我肚子餓了。”
楚瀟苦著臉說道。
三人大早上就被孤風給拉了起來練習,直到現在都沒有進一粒米。
“再唱一遍歌曲,唱完咱們就去吃飯。”
楚隨風也餓了,不過他可沒忘記孤風的交代。
“你們是誰?”
楚逸飛在擺弄樂器的時候也發現了小院門口的龍玉陽和鄭起風。
“別誤會,我們只是迷路了。小兄弟,不知道怎麽才能回大廳那邊?”
龍玉陽和聲說道。
這是哪裡?李家啊!能在李家大院如此堂皇的練習,不用想都知道三小身份不會簡單。
“哦,那你們等一會而,我們唱完這首歌就帶你們過去。”
最大的楚隨風出聲說道。
“二哥,風哥說了不能跟外人說話,小心是人販子。”
就在龍玉陽兩人松了口氣的時候,楚瀟嗡嗡說道。
龍玉陽暗罵:這死孩子,說話怎麽那麽氣人!
而鄭起風卻是心中佩服孩子口中的風哥,半大的孩子都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可見這教育得真好。
“這是我們家,你見過人販子跑人家家裡抓人嗎?”
楚隨風捏了下楚瀟的小臉蛋。
“準備好了嗎?準備好我們就開始了。 ”
楚隨風見兩個兄弟都站在話筒旁,再次問了一下。
知道兩人點頭確認,楚隨風做了個準備動作之後才打開一旁的播放設備。
風:跟著我左手
右手一個慢動作
右手左手慢動作重播
飛:這首歌給你快樂
你有沒有愛上我
瀟:跟著我鼻子
眼睛動一動耳朵
裝乖耍帥換不停風格
合:青春有太多
未知的猜測
成長的煩惱算什麽
……
一曲完畢,三人簡單的吧設備收拾了一遍。
“喂,你們走不走?”
這時候,楚隨風喊了一聲。
原來龍玉陽和鄭起風這時候卻是呆住了,嚴格來說是仍舊沉浸在方才的音樂之中。
“額,小兄弟,咱們打個商量怎麽樣?”
龍玉陽打了個激靈,小跑到楚隨風身邊。
“什麽事?”
楚隨風疑惑道。
“那個,你們想不想參加春晚?春晚啊!能夠讓你們成為大明星,就是你們的家人也會因此感到自豪。”
龍玉陽猶如怪蜀黍一般誘惑到。
“春晚是什麽?”
“真的會成為大明星嗎?”
“風哥會因為我們感到自豪?”
三人同時問道。
對此,龍玉陽當即點頭回應。
“我們給風哥一個驚喜怎麽樣?”
“好啊!”
“對,大大的驚喜!”
三人小聲嘀咕了一會兒,便點頭答應龍玉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