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無比的石縫中前行,步履艱難,靈力的消耗極大,既要維持身體的正常運轉,又要保證靈劍的靈力釋放,還要照顧一個受傷女人因為怕冷而不停催動靈性。
走走停停,慕羽倒是還能堅持,唯一讓人心急的便是,這石縫真的沒有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石縫越來越寬闊,似乎溫度也沒有那麽寒冷,花薇也恢復的差不多了,雖然傷勢依然嚴重,但至少可以自己走路了。
不用一直背著她,慕羽也輕松了許多,不過花薇依然需要拉著才能行走,兩人手牽手繼續前行。
又走了半個多時辰,石縫終於到了盡頭,竟然是一條死路!兩人都知道這不合常理,既然大鱗石甲能夠從這裡出去,那就一定有路才對。慕羽仔細將周圍查看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通道的痕跡,四周全部都是完整的巨石。
難道中途錯過了什麽?
慕羽仔細回想,應該沒有遺漏,如此狹窄的石縫,很難隱藏什麽;而且,兩人走的很慢,以大鱗石甲那種體型,太小的通道或者洞穴都容納不下。
“先休息一下,再做打算吧?”看他如此著急的尋找出路,但卻一無所獲,花薇便出言安慰。
是該休息一下了,也該吃些東西補充體力,慕羽便取出幾件舊衣裳鋪在地上,兩人席地而坐,簡單吃了些素食;因為昨日吃肉干引來大鱗石甲,現在對吃的東西更加謹慎了。
收拾東西的時候,慕羽發現一個讓人絕望的事,那片保命的靈陣玉片,竟然已經被凍得碎裂了!
趕緊讓花薇也看了一下,果然她的也一樣被凍碎裂了!
兩人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沒了,那就只能憑運氣,找到回去的出路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慕羽推斷這裡受冰川的影響似乎沒有那麽大了,溫度明顯逐漸趨於正常,花薇也好過很多,離開慕羽也不會再瑟瑟發抖了。
為了節省體力,兩人背靠背的坐著,出於對慕羽的好奇,花薇便詢問他的童年是如何過的,為何如此堅強。慕羽簡單的講了自己的過往,她聽得十分入神,心中感歎好一個了不起的少年!
閑來無事,慕羽依然在四處打量,偶爾抬起頭髮現頭頂的石壁似乎有一層厚厚的蜘蛛網狀的東西覆蓋著,這非常不合常理,此地怎會出現這種東西?
慕羽決定試探一下虛實,便讓花薇遠遠的躲開,一道寒光過後,頭頂的網發出“啵~~”的一聲,竟然被靈劍斬開一個大大的口子。
“嗚~~~”一股腥臊的氣流迎面撲來。
“啊~~~~”花薇一聲尖叫,盯著頭頂的臉色蒼白。
沒想到,頭頂的石縫如此寬闊,石壁兩邊密密麻麻掛滿了如同嬰兒般大小的大鱗石甲,雖然是幼獸,但數量太多,怕是最少也有數千隻。
看的讓人頭皮發麻!
慕羽以最快的速度衝到花薇身邊,將她擋在身後;可數布滿石壁的大鱗石甲竟然沒有一個會動,仔細一看每一隻幼獸身上都裹著一層茫茫冰霜。
原來早就被凍死了!雖然沒有了威脅,但花薇依然不敢去看,頭頂掛滿了數千隻幼獸的屍體,本就是一個極為恐怖的場景。
為了確保萬一,慕羽又是一劍揮去,瞬間斬落數十隻幼獸,“嗖~~~嗖~~~”從石壁上掉落下來,“嘭~~~嘭~~~~”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聲的巨響,瞬間被摔成碎塊。
看著這些被凍死的幼獸,慕羽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這裡應該是一個大鱗石甲的巨大巢穴;死去的全部都是幼獸,那麽成年的大鱗石甲都去了哪裡?
剛想到這裡,便有了答案!
似乎受到落下幼獸屍體的震動,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嘭~~嘭~~嘭~~~~~~”。
不好!
數十隻成年大鱗石甲,帶著碎石從地下衝了出來,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兩人。當它們看到石壁上所有的幼獸都沒有了生命跡象,同時發出“嗷~~~嗷~~~~”的悲鳴之聲。
然後,全部整齊的呲牙低聲嘶吼“呃~~~~呃~~~~~”,已經將慕羽和花薇當做不死不休的仇敵。
猩紅的眼中透出滲人的凶光,呲著牙的口中,一屢屢的唾液緩緩滴下!
“噌~~~~”寒光閃過,慕羽已經提著靈劍衝了過來。他知道若是稍有遲疑,等這些凶獸全部撲來上來,那就不好對付了。
“噗~~~嘰~~~~”靈劍劃過大鱗石甲身體的聲音,和它們慘叫的聲音混合在一起。
此時的慕羽猶如天神下凡,勇猛無比,片刻十幾隻大鱗石甲全部被斬的七零八落。花薇傷勢還未複原,只能在一旁癡癡的看著慕羽!
慕羽有些虛脫的走了過來,雙臂鮮血直流,既有凶獸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剛才若不是仗著靈劍的鋒利,那些已經瘋狂的大鱗石甲早就將他撕成碎片!
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慕羽拉著花薇便要向來路跑去,他知道既然找到了大鱗石甲的巢穴,那就一定不止這幾隻,一定還會有更多的凶獸,他未必一直能擋著住!
雖然回去也是死路,但據他的推斷,大鱗石甲更懼嚴寒,只能躲一躲再說,至少也要等花薇複原,他們才有從這獸穴中闖出去的可能!
可是,地底的凶獸並未給他們這個機會,“嘭~~~~~”的一聲巨響,碎石橫飛,地面塌陷,兩人瞬間掉落下去。
慕羽緊緊的將花薇抱住,滾落下去!“轟~~轟~~~咚!”的一陣巨響之後,兩人已經著地。渾身上下劇痛無比,身體更是再填新傷,花薇就更為淒慘。
雖然慕羽拚命的保護著她,一同下落的碎石,依然將她砸的遍體鱗傷,尤其是最後落地的一瞬間,幾乎五髒出府,全身散架!
“呃~~~呃~~~~”還未緩過神來,周圍一片整齊的低吼,已經將兩人嚇得魂不附體!
果然,掉進了獸巢之中!
兩人睜開眼一開,瞬間噤若寒蟬!
一個空曠的地底洞穴之中,圍滿了數百隻半成年的大鱗石甲,全部凶狠的盯著兩人;更可怕的是其中一隻體型碩大的母獸,渾身鱗片閃著金光,蜷曲的身體便有四五丈長,若是展開身體,恐怕能夠達到十丈!
這是一個大鱗石甲的老巢,掉落這裡,無異於羊入虎口,有死無生!
獸王被慕羽殺了,其他成年的大鱗石甲也都基本死絕,甚至上面石壁的幼獸也都死光,可是面前這數百隻半成年的凶獸,也能將兩人吃的渣都不剩!
太多了!慕羽的靈劍在鋒利,也有力竭的時候,幾百隻凶獸不可能一口氣殺光;更何況,還有一隻更為恐怖的母獸在一旁虎視眈眈,看到它身上泛著金光的鱗片,慕羽就知道,絕不是它的對手。
“吽~~~~”母獸發出一聲怒吼,數百隻大鱗石甲一齊向著兩人圍了過來,面對如此場面,花薇已經被嚇得魂飛天外,她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何曾經歷過如此殘酷的場面。
此時說什麽都十分無力,唯有拚命!殺一只是一隻,慕羽本就滿身是血,將靈劍高高舉起,一副視死如歸的氣概油然而生,一種孤獨悲傷的情緒散發出來。
本已絕望的花薇,看著他的並不算偉岸的背影,那麽堅強,又那麽孤獨,更是那麽迷人,不僅心中又有了一絲希望!
一股凌厲至極的劍意,隨著慕羽下落的靈劍,蕩漾開來。一股孤傲的氣息,讓花薇為之傾倒,一股君臨天下談笑風生的暢快,讓周圍的大鱗石甲高度警惕。
“咻~~唰!”一劍卷起一陣寒風,離他們最近的數十隻大鱗石甲,瞬間被整齊劃一的斬斷頭顱,連嘶吼聲都未來得及發出,便全部倒地不起。
慕羽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孤劍談笑’這部劍法果然凌厲無雙!可惜,以自己的實力最多使出三劍,也就能殺死一成的凶獸。花薇明顯看到慕羽的背影,微微晃動了一下,她知道他在強撐著,其實他也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
“吽~~~”看到滿地的同類屍體,母獸一聲巨吼,至少三丈的尾巴如同擎天之柱一般擺了過來,而且眨眼就已經到兩人面前。
花薇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一下撲到慕羽身上,將他抱住!一瞬間全身亮起一道紫光,然後一聲慘叫:“啊~~~”。
“嘭~~!”兩人被母獸打的飛了出去,“嘭!”又是一聲悶響,兩人撞到石壁才停了下來。
“噗~~~~”同時一口鮮血噴出,花薇已經昏死過去,生死未知!
慕羽強忍著劇痛,心中悲憤的呐喊出一聲:“嘟嘟~~~~~~”。若非花薇替他擋這一下,早就死無全屍了。
知道若非生死攸關的時刻,慕羽絕對不會叫他出來,嘟嘟如臨大敵一般死死盯著那隻母獸,可愛的臉龐再也沒有那份天真呆萌,而是一臉的怒氣!
周圍數百隻大鱗石甲,再次圍了上來。不過,下一刻,獸群騷亂起來,突然掉轉身軀,衝著母獸瘋狂的撲了上去。
看著自己的孩子,突然迷失獸性,母獸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慕羽趁機抱起花薇,向著獸穴深處逃去,背後傳來陣陣嘶吼聲,和哀嚎聲!
獸巢之中已經亂作一團!
慌不擇路的慕羽,跑了不知多久,穿過了不知多少洞穴,鑽進了不知多少分叉,直到精疲力盡,再也挪步的腳步,才虛脫的倒了下來。
回頭看去,竟然早已迷失在這地底的獸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