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敢對神使出這種小把戲!!” 周圍的壓迫力無限制的增長著,就在達拿都斯感到快要達到自身所能承受的臨界值之時,一股澎湃的力量迸發而出,一切景象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四散開來。
“哼....”達拿都斯抖了抖衣袖,一聲冷哼從鼻間發出。
然而,隨著景象的碎裂.....
“達拿都斯!終於抓住你了!”一個金色的人影出現在他身前,然後緊緊地將他抱住,比火焰還要炙熱的小宇宙灼燒著他的聖衣。
“什麽!?”達拿都斯驚愕的看著眼前之人。
因為,要和自己同歸於盡的,並不是預料中的少年,而是一名身穿著黃金聖衣的陌生男子。
不,並不應該說是陌生。
準確的說,面前的,是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
“這種程度.....雅典娜的封印?不可能!!!!?”
話音未落,陌生的黃金聖鬥士拚死爆發出恐怖的光輝將黑暗的空間籠罩。
光輝慢慢消散,達拿都斯驚愕的發現,除了經歷了一次封印以外,自己竟然完好的站在虛空之中。
“達拿都斯!!!”
但是,下一刻,又一個身穿著不同的黃金聖衣的男子毫無征兆的出現在達拿都斯的身後。
“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一陣恐怖的哀嚎徹響。
“哈....哈....哈....我想起來了....”達拿都斯疲憊的喘著氣。這已經是第幾次,他完全不記得不了。
被聖鬥士拚死自爆,被拖入神之通道粉碎肉身,被一次又一次的封印。如此反覆,就算是神也不禁會承受巨大的精神負擔。
“這是以前被雅典娜的聖鬥士封印的景象。”
“達拿都斯喲~~”
就在達拿都斯以為又是新一輪的折磨之時,一個冰冷而莊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哈迪斯...大人?”
看著那熟悉的幽暗六翼盔甲,達拿都斯遲疑的確認道。
“重新感受了這一輪輪的慘敗,你有什麽樣的感受?”
“這個....”
面對哈迪斯的提問,達拿都斯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敗在你所瞧不起的凡人手中。”
“那是因為....”
“我不想聽借口。”哈迪斯打斷了達拿都斯的辯解。
“嘲笑著人類愚蠢而醜陋的同時卻從不知反省,一次又一次的被愚蠢的人類打敗並封印。這就是你的回答嗎?難道剛剛經歷的一切對你而言還不夠驚醒?”
“萬分....”
“夠了!”哈迪斯再度無情的打斷了達拿都斯的話語。
“說到底,你也只是這種程度的家夥嗎?”語氣中充滿了一種深深地失望。
不,並不是失望,哈迪斯的語氣已經仿佛是對著一個毫不相乾之人的冷言。
“你就永遠留在這裡,滿足於那渺小的自滿吧...永遠的....”哈迪斯的人影轉身消失在了虛空中,沒有一點可惜與留戀。
“哈迪斯大人!!!”
仿佛最後一根支柱倒塌了一般,達拿都斯終於無力的跪倒在地。
“我的存在意義,到底又是什麽?”抬起微顫的雙手,達拿都斯無神的低聲念叨著。
被自己所侍奉的主君瞧不起、拋棄,連渺小的人類都肆意踐踏著他的尊嚴。
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小宇宙開始湧動,
一股無法控制的暴戾充斥著達拿都斯的全身。 “毀滅.....沒錯.......那就一起毀滅吧!”
‘叮~~~’
一聲清脆的破碎之聲,黑暗的空間化為晶瑩的碎屑,在空中快速的消散開來。景象又回到了城堡的房間中。不過,他的身邊已經多出了一個和他擁有著同樣相貌的金發男子。
“修普諾斯?”察覺到變化的達拿都斯抬起頭來,愣神的看著自己的兄長,眼神中帶著深深地懷疑。
“清醒過來了嗎?”修普諾斯用著平靜的語氣開口問道。
“我這到底是.....”
達拿都斯看著雙手,顫抖的眼神帶著不確認的動搖。
“真是不謹慎呢,達拿都斯!這麽輕易的就被Ελπiδα將自己的心拉入絕望之中。”修普諾斯轉頭看向了對面。
散發著虛幻朦朧的金色小宇宙的少年,空洞無瞳正對向兩人。
“該死!這家夥是一體雙面!”達拿都斯捂著額頭吃力的站了起來,咬著牙很恨的罵了一聲。
所以,盡管少年被稱作Ελπiδα:希望,但自神話時代開始,就屬於罕見的一體雙面。
希望與絕望是處於兩個極端的正反兩面,然而兩者之間卻是絕對不可分割的。一絲小小的希望,唯有在絕望之中孕育而生。同樣,抱有一種極度的渴望而無法得到回應之時,所衍生而出的痛苦不正是絕望?
太過久遠的時間間隔,使得身為死神的達拿都斯都幾乎忘記了,眼前這個少年曾經所擁有的危險性。(雖然小說中很常見,但在希臘神話中,這種極端雙屬性,貌似真沒見過。一般都是以兄弟兩人分別繼承的形式出現。)
“可惡的小鬼....”
達拿都斯已經披上了一套寬大而不顯臃腫的華麗黑色聖衣。暗紫色的小宇宙將空間激蕩出一層層波紋。
“觸怒神明是怎樣的下場,看來有必要讓你好好回味一下了。Tartarus·Phobia!(深淵恐懼)”
無數發出恐怖嘶吼的怨靈在空中不斷的撕咬著衝向銀河。
“汝等已經無路可走,在這詛咒之地了結余生。汝等無法追隨喜悅,迎接旭日之東升,也無法伴隨安詳,目睹夕陽之西下。之後,汝等將生於黑暗,死於黑暗。在這悲戚之地為自身命運歎息.....”
一直呆立在原地的少年終於邁開了步子,迎向了蜂擁而來的怨靈。同時用著沒有感情的聲調輕聲念叨著莫名的語句。
“什麽!?”達拿都斯看著正向自己迫近的少年,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絕望將為汝等之糧,湮滅則是汝等之歸宿。在那盡頭,孕育出未來的希望。”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從少年口中吐出,金色的光波以少年的身體為中心瞬間擴散而出。所過之處,隻留下一片片正在消散的粒子。
“竟然被淨化了!?”
“達拿都斯!前面!”
就在達拿都斯驚愕之時,銀河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手抵住他的腹部,金色的小宇宙在掌中匯聚。
【什麽時候?】
疑問在他心中閃過,伴隨著些許細小的碎屑,整個人在光芒的衝擊下飛了出去。
“Encounter·Another·Field!(異域放逐)”就在達拿都斯被擊飛的那一刻,另一旁的修普諾斯突然抬起手來,空間頓時陷入無序的混亂之中。
然而,銀河僅僅是慢慢的轉過頭來,對向了修普諾斯的方向。
“嗯?”
在見到那雙無瞳的雙眼之時,修普諾斯的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
“Terrible·Providence!(恐怖天命)”從碎石中爬起來的達拿都斯滿臉猙獰,腹部的聖衣已經碎裂。
雙手高舉,恐怖的小宇宙在狹小的空間中膨脹,暴躁的力量將城堡的天頂吞噬,發出奔雷一般的轟鳴。
“Ελπiδα,我要把你的全身撕碎,然後散布到全宇宙去。就算是普羅米修斯和雅典娜都無法找回來。”
“朦朧的願望,小小的祈求,即為希望!”銀河一手高舉,掌心之中頓時生成了一個如同太陽一般耀眼的金色光團。
“住手!達拿都斯,哈迪斯大人的靈魂還在這裡,你想將這裡的一切都毀掉嗎!?”修普諾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地對著達拿都斯大喊道。
聽到這句話的達拿都斯微微一愣,隨後露出了猶豫之色。
“否定的意志,斷絕的希望,即為絕望。”隨著話語,銀河掌心的光團再度擴大。並且,混雜著兩種極度情緒的混亂力量還在不斷擴大中。
“可惡!明明是才蘇醒,竟然有這樣強大的力量!”修普諾斯平淡的表情也終於不複存在。對方所展現出的力量,遠遠超出他的預計。
“修普諾斯,把他放逐了!”達拿都斯停下了能量的匯聚,向自己的兄長說道。
“剛才就已經做了!”修普諾斯盯著那金色的光團,沒好氣的回答道。
“那小子本就處於無意識的狀態,這和睡著了沒有任何區別!你讓我怎樣將一個已經處於睡眠狀態的人弄睡?”
“那麽打開神之通道!?就算他是Ελπiδα,但也只是一個人類!”達拿都斯並不是一個笨蛋,否則也不會成為哈迪斯的兩大心腹之一。
“好好看看他身上的光影....”
“那是!?”在修普諾斯的提醒下,達拿都斯才注意到銀河身上那虛幻的鎧甲光影。
“把他封印了!”就在這時,修普諾斯露出一絲決然之色。
“你是認真的!?就憑才掙脫出封印,實力只有4層的你我?”達拿都斯驚愕的看著修普諾斯。
“當然不可能完全封印,但是部分封印,特別是記憶,合我們兩人目前的力量足夠了。更何況他現在是無意識狀態,這可是絕好的機會。”
“原來如此....”聽完解釋,達拿都斯露出一絲了然的笑容。
如此龐大的力量,如果突然失去了控制它的能力會怎樣?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在他們實力恢復過來以前,都能安心了。
“哼.....竟然勞動兩個神親自出手,這份榮譽,僅此你一人了。”複雜的紋路在掌握著死亡和睡眠的神面前繪出。
與此同時,對面少年高舉的手臂終於揮下,龐大的能量發出咆哮滾滾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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