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郭婷商議後,張勇濤打算留在碧秀鎮,郭婷去學做裁縫,自己跟著郭婷的叔叔郭福林學做石匠,準備等臘月的時候帶著郭婷回老家去見爸媽。
張勇濤跟著郭婷的叔叔一起到鎮上的建築工地去做工,郭福林拿泥刀,做大工活;張勇濤幫著攪拌沙泥、搬磚,邊做工活邊學做石匠。
在家裡從沒乾過重活的張勇濤,一天下來,累得骨頭都散了。郭婷看著張勇濤手上磨起的血泡,心疼得直流淚,要求張勇濤不要去幹了,跟著她一起去做裁縫,輕松些。
張勇濤安慰著郭婷:做裁縫是跟著師傅學徒,開始賺的錢歸師傅,得一年後才能自己拿工資;可幫工不一樣,每天都能拿到工資。弟弟妹妹還在讀書,都要用錢,我一定要盡快上手,多賺些錢,這樣你就可以少辛苦點。我們一起努力,努力讓弟弟妹妹不缺錢讀書,他們一定能考大學的。再說了,才乾一天就退縮,會被叔叔瞧不起的,堅持下去,會慢慢習慣的。
做了十幾天后,張勇濤整個人瘦了一圈,原本白白淨淨的臉曬得黝黑黝黑的。郭福林看著也心疼,找到了包工頭郭旺樓——郭福林的堂哥,問能不能給張勇濤安排點輕松的活乾。
郭旺樓看張勇濤讀了高中,是過世的堂弟的女婿,就安排張勇濤管理一下工地上材料的進出,以及幫著做些文字活,寫寫合同,管管帳,工地上的非體力活全都交給張勇濤打理。
張勇濤非常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把郭旺樓交代的每一樣事做得妥妥的,讓郭旺樓很是滿意。
空余的時候,張勇濤還是繼續跟著郭福林學做石匠,老一輩人講了:有個手藝在身,比什麽都強,旱澇不怕,只要人勤快,吃穿都不會愁。
就這樣在建築工地幹了一年的時間,張勇濤不僅熟悉了承包建築工程的一些套路,還學會了石工手藝,成了郭旺樓的得力助手。
1997年6月,郭旺樓接到建築公司的通知——主管部門下文件要求全縣包工頭參加為期一個月的培訓,然後考試,考試合格後會發證件,說這是照顧為建築行業作出了貢獻的包工頭,以後都得持證上崗。
隻讀了學五年級的郭旺樓一聽到要考試,頭皮都發麻,打算不去參加培訓。
張勇濤意識到要是以後真的要持證上崗,那郭旺樓可就不能承包工程了,於是建議郭旺樓,幫自己也報個名,自己一起去參加培訓,一起考試,到時兩個人坐在一塊。這種考試題目應該比較簡單,
考試估計也不會那麽嚴格,應該可以相互抄,說不定能考得過去。
文件上規定只允許在建築公司登記在冊的包工頭才能報名,這難不倒郭旺樓——叫建築公司的經理把張勇濤登記上去了就行了。
人脈關系神通廣大的郭旺樓到縣裡順利地幫自己和張勇濤報了名,每人要交一千元的報名費,郭旺樓沒有跟張勇濤講錢的事情。
一個月培訓的時間裡,張勇濤專心聽課,認真做筆記,而郭旺樓每天上課都是打瞌睡,口水都流了一桌子——當年在學校裡就沒認真聽過課,現在都快五十歲了,哪能聽得進呢?考試時只要抄張勇濤做的答案就行了。
一個月後,主管部門如期舉行了考試,題目難度如張勇濤所料,比較容易,都是這一個月裡老師講的內容。
但考試嚴格程度卻是意料之外,全縣總共八十六人參加考試,在一個大會議室裡進行,竟然有四個監考老師,個個虎視眈眈。每個人的座位也是臨時由監考老師安排的,不允許任意坐。
張勇濤和郭旺樓兩人的座位相隔七八米遠,張勇濤很快做完了題目,焦急地望著郭旺樓。
郭旺樓一個字都沒寫,可憐兮兮地一會兒望望張勇濤,一會兒望望監考老師,鬱悶死了!
離考試結束只剩下十分鍾了,監考老師盯得更緊了,郭旺樓徹底對抄答案不抱幻想,硬著頭皮自己做試卷。
交卷後,走出教室,張勇濤急得直掉眼淚,郭旺樓很大度,安慰著說:“你若不來參加考試,我同樣也考不上,估計都沒報名;你來了,若考上了,也是好事。”
三天后,成績下來了,張勇濤95分,郭旺樓0分。
參考的八十六個人只有二十一個人通過了考試。
一個月後,證件下來了,張勇濤拿到了兩個證件:一個是建築施工崗位合格證書,一個是項目經理證書,兩個證書上都蓋著省級建築主管部門的鋼印,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證件呀!
兩個月後,建築主管部門再次出台文件:今後所有的施工人員都必須持證上崗,承包總價款二十萬以上的工程,得具備項目經理資格。
做了二十多年工程的郭旺樓再也沒有承包工程的資格了。
踏入建築行業才一年的張勇濤成了臨水縣建築行業的香餑餑。
張勇濤沒有忘記自己是怎麽拿到這個證件的,更沒有忘記自己在建築行業還只是個外行。
張勇濤對郭旺樓說,以他的身份去承包工程,仍由郭旺樓做,他仍然給郭旺樓做助手。
郭旺樓采納了張勇濤的建議,以張勇濤的名義承包工程,利用自己的人脈關系和經驗,在臨水縣建築市場打開了比以前更大的局面。
但郭旺樓沒有把張勇濤當做助手,而是當做合作夥伴,工程贏利和張勇濤對分。
張勇濤驚駭於建築工程的利潤空間,這一個工程下來,分紅比叔叔一年工資的幾十倍還多。
僅僅靠證件絕不是長久之計,得有真本事,張勇濤逐漸對建築行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通過自學考試拿到了建築類專業的專科文憑,再通過函授方式,順利拿到了本科文憑。
004年,張勇濤通過了國家一級建造師所有科目的考試,成了一名國家一級建造師,成了一名真正的項目經理。
能夠獨當一面後,張勇濤沒有拋棄郭旺樓,仍是跟郭旺樓合夥承包工程,贏利仍是五五分成。
合作了十年後,007年,郭旺樓退居二線,主動退出合作關系,過起了退休生活。
00八年,張勇濤成立了建築公司,把事業進一步做大做強。這一年,張勇濤的爸爸滿七十五歲,身體狀況很不好。張勇濤的五個姐姐中三個嫁到了外地,另兩個也是跟著丈夫一起在外地打工。
張勇濤的父母僅僅兩個人在家,平時六個孩子都不在身邊,兩個老人每天在家唉聲歎氣,愁容滿面。張勇濤每一次打電話給父母,母親都是在電話裡哭哭啼啼的,說生個兒子像女兒一樣,一年才能見上一兩次,只有一個兒子還做了人家的招郎上門女婿,想著心就疼。
張勇濤想把父母接到臨水縣來,可父親不同意,說哪兒也不去,余下的日子一直要在老家呆著,得在老家壽終正寢。
010年,張勇濤轉賣了在臨水縣的公司,回廣福縣發展,在廣福縣成立了新的建築公司,在劉祥的支持下,並投資了數家kv廳和數家酒店。
碰上房地產經濟飛速發展的大好時機,加上服務行業興旺發達,幾年時間裡,張勇濤抓住了發展機遇,創造出了比在臨水縣更大的成就,成為廣福市建築行業和酒店行業的雙料冠軍。
014年,在郭婷的建議下,張勇濤拿出五百萬元,成立了廣福市春蕾教育基金會,用於幫扶家庭貧困的廣福市在籍中學學生。
在張勇濤和郭婷夫婦倆的影響下,廣福市眾多的愛心人士紛紛向春蕾教育基金會捐款,廣福市貧困戶的孩子每年都會收到春蕾教育基金會的一筆愛心款。高考考上本科以上貧困戶的孩子,還會獲得六千元的獎學金。那年我們高三複讀更新速度最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那年我們高三複讀》,微信關注“熱度文或者rd444”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