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六點鍾,方曉琳開著車,與楊志飛一起接上劉祥,趕往徐永章約定的酒店。
劉祥在車上感歎如果老婆會開車多好,像方曉琳會開車,所以楊志飛可以隨意喝點酒,要不然,別說今天晚上,今天中午都是不能碰酒杯的。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是,若是長途驅車,夫妻二人交換著開,讓對方休息一下,那完全不用擔心疲勞駕駛。
“舒雲還沒有拿到駕照嗎?”楊志飛問。
“沒有,都催她好多年了,愣沒動起來,這次說沒時間,下次說沒興趣,一拖再拖。”劉祥很無奈。
“這開車呀,不僅僅是個興趣的問題,有時是工作需要,現在社會,車子慢慢成了生活的必需品,拿了駕照會給生活帶來極大的便利,會開車已經成了一項必要的生活技能了。”楊志飛體會到了老婆會開車的好處,在廣州,方曉琳幾乎成了楊志飛的專職司機。
方曉琳笑著說:“任何事,難就難在第一步,跨出第一步,後面就容易了。當初我也是不願意學,覺得開車肯定難學,但是看到志飛一天到晚累得不行,好幾次他在外喝酒都是請代駕給送回來的。想著幫幫他,所以硬著頭皮報了名,難是難了點,也沒少被教練罵,沒想到每個科目都順利地過了,沒一次補考。”
“我回去後得把你這番話說給舒雲聽,激勵她一下,讓她也勇敢跨出第一步。”劉祥覺得方曉琳是個榜樣,回去後打算說給舒雲聽聽,看她是否受點啟發,能不能動起來。
到了約定的酒店樓下,徐永章已經站在門口等候。
“邀請了兩位老同學來陪你們。”徐永章主動匯報。
“哪兩位呀?”楊志飛很感興趣。
“我能猜到一位,徐夫人許美靜肯定來了。”劉祥胸有成竹。
進了包廂,許美靜和強起身迎候,強上前跟楊志飛來了個擁抱,“志飛,我們倆多少年沒見了,好像畢業後就沒有見過吧,你還是老樣子,沒怎變!”
楊志飛沒有想到,今天還能碰見許美靜和強,二十年沒見的老同學,突然一下碰面了,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聲音,感覺如在做夢,當年的一幕幕,瞬間湧上心頭,楊志飛感到鼻子有些發酸。
老同學相見,喝酒是免不了的,徐永章拆開一瓶劍南春,均分在四個玻璃杯裡,“來,每人一杯,
每人一樣多,喝完再來一瓶。”
沒人說不喝酒,沒人說喝不了那麽多,每人主動拿了一杯,都願意今晚好好喝一頓,這是重逢的酒。
許美靜忙著給每人分發餐具,遞紙巾。當初瘦瘦弱弱的許美靜,因為父親的事一度出不來,後來得益於張建軍老師的心理疏導才走出陰影考上大學,二十多年過去了,保養的很好,比年輕的時候更有氣質,正應了那句“腹有詩書氣自華”。
酒過三巡,話逐漸多起來,也更隨意些。
“永章,可真佩服你呀,談戀愛了照樣能考上大學,不像我,戀愛沒談成,大學也沒考上。”楊志飛說完自個兒喝了一大口酒。
“哪裡哪裡,我和美靜那時候話都沒有說一句,沒談戀愛。”徐永章邊說邊笑眯眯地望著許美靜。
“同學一整年,真的就沒說過一句話?”許美靜接過話茬。
“美靜,快說說,永章跟你說過一句什麽話?”強饒有興趣地問。
“你自己說。”許美靜讓徐永章說。
徐永章大吃一驚,夫妻快二十年了,兩人從沒談到過這個問題,印象中那時真的沒跟美靜說過話。
許美靜拉下臉,有點兒不高興了,自己記得清清楚楚,沒想到他完全記不起來,“那時虞躍華受傷了,你做了一段時間的室長,我那時也是室長,有一次張老師找我倆過去,叮囑要管好寢室的紀律,還特別講到若發現班上有談戀愛的,一定要向他報告。我們兩個走出來後,你說:‘這室長可真難當,除了管紀律,還得管談戀愛。這要怎麽做才算談戀愛?談戀愛了,兩個人會做哪些事呢?我又沒談過戀愛,我哪懂?’”
劉祥和強聽著大笑起來,徐永章憨憨笑道:“這哪算跟你說話?充其量也就是自言自語嘛。”
“好哇,二十年了,我都記得每一句,原來你不是跟我說的?”許美靜嗔怪道,捶了徐永章一拳。
“永章那時候的心情我是知道的,就是想逗美靜開心,是吧?”劉祥笑著說。
“還是劉祥懂我,來,我們倆喝一杯。”徐永章跟劉祥碰杯後,將杯子裡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複讀的時候徐永章和許美靜確實沒有什麽交流,大學四年時光裡,兩人不在同一所大學,也不在同一座城市,面都沒見過。
畢業後剛開始參加工作,徐永章工作任務重,壓力大,老是失眠,天天犯頭疼,擔心是大腦出了什麽問題,於是到省立醫院掛了個號,去看看醫生。
拿著病歷卡,徐永章走進醫生辦公室,看了眼熟,半天才認出是老同學許美靜。
老同學多年後偶然相見,又是驚又是喜,徐永章興奮得滔滔不絕,但所言沒有半個字是講自己頭疼的事。
過了半天,許美靜才問:“今天來,哪兒不舒服嗎?”
徐永章這才想起今天是來看病的,於是向許美靜講了一些症狀。
“現在頭疼嗎?”許美靜笑盈盈地問。
徐永章摸摸頭,細細體會了一下頭部的感覺,怪事,現下一點都不疼了。
許美靜沒有在病歷卡上寫一個字,也沒有要求徐永章去做各項檢查,更沒有開藥。給出的診斷結果是工作壓力大導致的,多休息多放松就沒事了。
許美靜邀請徐永章晚上一起吃頓飯,徐永章頭點得像撥浪鼓,說自己正準備想說晚上請許美靜吃飯,沒想到許美靜先說出來了。
徐永章解釋半天,是因為覺得特別不好意思,這請吃飯必須得男的主動提出來,哪知道許美靜先開了口。
下午下班後,徐永章騎著個自行車來接許美靜,由許美靜選擇了一家路近的飯店。二人對面坐著,心情都很激動——徐永章第一次跟一個女孩單獨在一起吃飯,許美靜第一次與一個男孩這麽單獨對面坐著。說來也奇怪,兩個人感覺沒有一點尷尬,開心地聊著大學生活,聊著複讀時的日子,聊著現在的工作。
吃完飯後,徐永章說還早,建議一起去看場電影。許美靜沒有回話,只是羞澀地點點頭。
看完電影后, 徐永章完全不知道電影的任何情節與人物,兩個時裡,所有的心思都在許美靜的身上,大部分時間眼睛都是看著許美靜的。也只有電影院那昏暗的環境裡,徐永章才敢這麽肆無忌憚。
徐永章心底暗自感歎:幾年沒見,許美靜越來越漂亮了,電影銀幕反射過來的光線下,許美靜嬌羞的模樣,美得讓徐永章心顫。
那晚回單位宿舍後,徐永章睡在床上,頭一點都不疼,滿腦子想的都是許美靜,慢慢地什麽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一覺到天亮,第二天醒來感覺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打那以後,徐永章工作以外的時間都是往省立醫院跑,當然不是去看病的。
三個月後,二人在省立醫院旁邊租了一套房子一起住。八個月後,徐永章和許美靜舉行了婚禮。緣分就是這麽奇妙,複讀時錯過了,大學時錯過了,但緣分天注定,工作後還能走在一起,兩個老同學成了一對夫妻。那年我們高三複讀更新速度最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那年我們高三複讀》,微信關注“熱度文或者rd444”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