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追到校門口時,余經理的車子已經開動了,保安見大武怒氣衝天的樣子,急忙從門衛室裡跑出來,“鄧校長,出啥事了?”
“是誰叫你把那個狗日的放進來?”大武怒吼著保安。
“哪個狗日的?”保安嚇得變了臉色,他在清河高中做了多年的保安,從沒有見過校長發這麽大的脾氣。
“就是剛才跑掉的!”大武指著門外,一臉怒色。
這時許師傅跑過來了,保安連忙指著許師傅說:“那個人是……是跟許師傅一起來的。”
大武轉過頭怒視著許師傅,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樣子。
許師傅嚇得後退了幾步,趕緊說道:“鄧校長,這事跟我無關,是余經理找我來挖樹的。”
看著許師傅可憐巴巴的樣子,大武這才意識到他有些失態了,緩了緩情緒後,道:“許師傅,清河高中校園裡很多花草樹木都是你栽的,現在你又來挖掉,你真的忍心嗎?”
許師傅掏出口袋裡的煙,遞給大武一根,大武不接,許師傅自己點燃了一根,壓壓驚後,說道:“鄧校長,確切的講,我不僅僅是來挖樹的,是移栽,我要把所有的樹移到別的地方栽下,樹還能活著,倘若是全部被推掉,那這麽多的樹就全部要死掉了!”
“推掉?”大武問道。
許師傅解釋道:“余經理講了,清河高中將建成清河鎮最高檔的住宅區,不僅僅是要推掉樹,連所有的房屋都要推掉。”
大武氣得連連擺頭,揮了揮手,“許師傅,清河高中永遠不會被推掉的,你走吧,今天我太生氣了,行為有些失控,對不起你了!”
許師傅立馬往外走,邊走邊說道:“能留著最好,能留著最好!”
“今後不準任何陌生人進來,真有事要進來的,你打電話給我,經過我的批準才能放進來。”大武最後對保安說道。
坐在辦公室裡,大武一籌莫展,依靠自己的力量能抵擋得住那些本領超大的開發商麽?心煩意亂的大武打電話給劉祥,叫劉祥立即趕到清河高中來。
半個時後,劉祥站在大武辦公室門口,看了看自己的腳,不好意思走進辦公室。
“進來呀!”大武催促道。
“你看我的腳。”劉祥抬起一隻腳給大武看,他的鞋髒兮兮的,鞋底鞋邊全都沾上了黃泥巴。
“進來吧,沒事。”大武笑道。
“你辦公室的地也太乾淨了!有鞋子換嗎?”劉祥看著辦公室內鋥亮鋥亮的地板磚,猶豫不決。
“後面還真有一雙拖鞋。”大武到辦公室後面拿了一雙拖鞋給劉祥。
劉祥換上拖鞋,把自己的皮鞋放在外面,才進了辦公室。
“怎麽弄得這麽髒?清河鎮街上沒有泥巴路呀。”大武問道。
“去稻田裡去轉了一圈?”
“去田野散步?”
“哪有閑心散步呀!現在沒什麽事幹了,打算去種田!”劉祥笑著說。
原來大武打電話給劉祥時,劉祥正在一可以對外承包的田野裡考察,還請了農業方面的專家,看看那片田地的土質適不適合大棚種植。
“真的打算去承包土地?”大武皺著眉。
“要不然幹嘛呢?”劉祥自嘲地笑了笑。
“放棄清河高中了?”
“沒……沒有,可……可是……”劉祥歎了口氣,神情有點兒悲涼。
“要是後面還有機會,你又去承包土地,哪有那麽多的精力去辦學校?”大武擔憂的語氣。
“放心,不會承包很多土地,也就幾十畝,先做做實驗,看看行不行。也當打發打發時間,否則真閑的慌!”劉祥情緒十分低落。
大武接著向劉祥說了今天大地房地產開發公司來挖樹的事,斷定大地房地產開發公司不是來辦學校,而是一心一意想搞房產開發。
劉祥道:“我跟虞躍華和吳瑞都探討了這個問題,剛開始我還以為他們若搞房產開發,絕對不會得到批準的,現在我覺得我太樂觀了,正如剛開始很樂觀能順利買下清河高中一樣,也許我會再次失望,那些房地產開發商們的辦法太多了,好像沒有他們辦不到的事情!”
“劉祥,你跟我講實話,你是否還有買下清河高中的打算?”大武問道。
劉祥苦笑著說:“我也跟你說實話吧,借來的錢我都沒還,仍存在我的銀行卡上一分未動,我想繼續等待一段時間,看看還有沒有一絲希望。但是,現在感覺希望越來越渺茫了,畢竟清河高中已被別人買走了,而且對方很強大!”
大武冷著臉,緊皺著眉,他一想到清河高中將可能被開發商全部鏟成平地,心裡就疼得不行,“不會讓他們得逞的!我們必須得做些什麽!”大武咬牙切齒地說。
清河高中之所以如此順利地拍賣,與大武在背後做了大量的安撫工作分不開。清河高中的所有教師以及很多上年紀的退休教師,對清河高中是很有感情的,他們都反對清河高中被拍賣,包括清河鎮的很多老百姓出於自身利益考慮,也極力反對清河高中被撤。
曾有人帶頭組織起草抗議書,甚至要集體上訪,但這些矛盾都被大武想辦法化解了,他以清河高中會變為更大更好的職業教育學校去說服大家。
如今,清河高中很有可能被建設成一個住宅區,改造成職業教育學校將成為泡影,大武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而他也將被很多人罵為騙子。他曾信誓旦旦清河高中會變為職業教育學校將成為一個大笑了!
“你有什麽打算?”劉祥問道。
大武捶了一下桌子:“這個毀了清河高中的惡名我不可能去承擔!我要組織所有能參與進來的人一起去集體上訪!我要陪他們鬥爭到底,大不了把我開除!”
劉祥連連擺手,道:“萬萬不可!你這是以卵擊石,開發商巴不得你這樣做,找到你違規的地方,輕松把你拿下, 那他們就沒有任何阻力了!”
“那怎麽辦?”大武問。
劉祥皺眉沉思了一下,說道:“他們有再大的本事,都鬥不過法律!現在是法治社會,最致命的事就是觸犯了法律,不管是誰,只要觸犯了法律,都將會得到嚴懲!”
大武聽得一頭霧水,疑惑地看著劉祥。
劉祥接著說:“我們得沉住氣,切不可自己做出違法的事情!你剛才說組織人集體上訪,這就是違法的事,這是自取滅亡,一旦你觸犯了法律,就沒有任何跟他們鬥下去的資本了!我們要等待時機,等待對方犯錯誤!”
“等待對方犯錯誤?”大武似明白了什麽,他想起了那天虞躍華對他說的話,他感覺劉祥跟虞躍華想到一塊去了。
劉祥繼續解釋著:“開發商的能量足夠大,他們做事的風格我略知一二,再大再多的阻力他們都能很好地解決,他們通常采取各個擊破的策略,你鄧校長是塊硬骨頭,我猜想,他們很快會想辦法對付你了!所以我認為,清河高中將走向何方,最終還是取決於你大武的態度!”
大武臉上浮上了一絲笑容,向劉祥伸出大拇指,朗聲道:“我懂了!我等著!”那年我們高三複讀更新速度最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那年我們高三複讀》,微信關注“熱度文或者rd444”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