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所耳聞,當時我還嗤之以鼻,笑話了那個談論此事的修士!”
“不可能!不可能!司徒小姐怎麽會跟一個鍛體九段的廢物在一起?”
“莫非那個廢物背地裡使了什麽肮髒手段?”
“不論背後有人會原因,不能讓司徒小姐被那個廢物拖累,她可是我們天荒城的驕傲!”
“對!堅決反對!”
“哪個廢物在哪兒?”
“那個坐在司徒小姐身邊的?”
“就是他,越看越覺得此人長相猥瑣無比!”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莫非司徒小姐有什麽難言之隱?”
“我們天荒城在座的所有人都願意為你做主!”
群情激奮,有些人早就把方成仙十八代祖宗挨個問候了一遍,很多人更是說得面紅耳赤義憤填膺,就好像自己親閨女跟淫賊私奔了一樣。
突然,一聲驚人的雷鳴炸響全場,整個廣場都震動了,靠近的陶瓷製品直接震碎。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司徒凌,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司徒凌拔劍了。
“我不知這是哪兒來的謠言,我與方公子隻是普通朋友,在座之人如有再惡語中傷方公子的,別怪我的劍不客氣。”
她本想幫方成仙一個小忙,也好為當日之恩有一點報答,完全想不到,竟給他帶來了如此大的麻煩。
而且這件事,根本就是捕風捉影,傳謠者實在是可惡!
司徒凌怒了!
全場少有降妖境的高手,幾乎所有人都被雷霆之音震懾,即使是降妖境初期的,想要與司徒凌的雷霆劍道抗衡也是癡人說夢。
她的劍,可以攜帶天道雷霆之勢,更有雷霆之威。同境界的普通對手見她出劍就會嚇得腳軟。
宋傳志也是驚得臉色發白,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跟司徒凌的差距如此之大,僅僅拔劍之威便能震懾全場數千修士麽?
雖然心裡打鼓,但計劃還得繼續。
“司徒小姐,你堂堂降妖境天才修士,怎會跟一個鬥獸九段的人成為普通朋友,這於情於理也說不通。”
“在你眼裡,這種人應該如同螻蟻。”
“哪怕是成為你的劍下亡魂,我宋傳志也心甘情願,但為了你,我還是要把我心裡想說給大家。”
瞬間,在所有人眼裡宋傳志成了一個癡情的英雄好漢,為了自己傾慕的女子竟豁出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司徒凌冷冷的看著宋傳志。
“你真當我不敢殺了你?”
一直面無表情的方成仙終於站了起來。
“讓他說,我倒是對他要說的東西非常感興趣呢,本來以為今天會很無聊的,現在終於有個有趣的人跳出來唱戲。而且我對此事並不在意,你也別往心裡去。”
以方成仙經歷數不勝數的陰謀詭計累計的豐富經驗判斷,這件事不止表面那般簡單,原因有幾點。
其一,從來於府至今於家大公子的過於熱情讓他覺得頗為詭異。
其二,他已經注意到於澤向方傳志使了兩次眼神。方成仙本來就對台上的比鬥不感興趣,而且注意周圍的人的情況時刻保證自己的安全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包括司徒凌裝作不經意見投來的好奇目光也被發通通發現了的。
其三,方傳志一只在注意帶動群眾的情緒,這明顯是提前準備好了的。
其四,種種跡象表明,方傳志並非真正傾慕司徒凌。從他被司徒凌的威脅嚇得臉色蒼白細汗直冒就能看出來。
如果真正傾慕,而且已經知道冒著死在心上人劍下的危險來說這段肺腑之言的人,應該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通過這四點基本得出,這是一場專門為他準備的戲。
那麽就有趣了,自己與這些人素不相識,為何會專門為自己安排這麽一場大戲?
背後的目的,不得而知。也許從此人後面的話裡面能多推測出一點來,所以方成仙讓宋傳志繼續說下去。
宋傳志聽到方成仙的話,隻覺得一陣怪異無比的感覺湧上心頭。
誰經歷過這種場面,還能淡定得起來?反而這個人,雖然修為低微至極,但臉上從來沒有其他任何多余的表情,有的僅僅是一副好奇的神色。
這是他的巨大麻煩,而他僅僅是露出一副好奇無比的神色!這說得通麽?
不論這件事情司徒凌如何否認,在外人看來都是真的,司徒凌站出來可以被輿論說成為了保護這個廢物男友,也可以說是方成仙用卑鄙手段逼她這樣做的。
司徒凌的真實傾慕者數量那都是數不勝數的,那些人不管是出於嫉妒還是想要保護司徒凌,都會不遺余力的給方成仙帶來巨大麻煩,甚至帶來生命危險!
“我不甘心,為何這樣一個廢物修士能跟你有如此親密的關系!更讓你親手拔劍維護!”
“我所想的,正是在場千萬人所想的!”
“現在請諸位做一個見證,我宋傳志向他提出挑戰,他是鍛體九段,我也把修為壓到鍛體九段,一場公平的決鬥,我要知道我宋傳志輸在了他什麽地方!或者是此人用了什麽卑鄙手段!”
“我願意見證!”
不知道哪個宋傳志的瘋狂腦can女粉鼓起天大的勇氣幾乎尖叫了出來。
隨著有更多的附和聲音漸漸的把所有人拉出了被震懾的狀態。
她司徒凌縱使是天縱奇才,也不敢殺了在場所有人,更別說大家都是為她好的心理。
宋傳志的形象變得更加偉岸了。
修行界,實力代表一切。公平的決鬥,表明自己對女神的真心,強者才配得上,弱者心服口服,這種故事經久不衰,合情合理!
司徒凌緊握著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一絲絲的電弧在劍身上跳動。她在盡力的克制自己。
於澤覺得時機已經成熟,過來苦口婆心的勸道:“這雖然是個天大的誤會,但眾口紛說於你,於冤枉的方兄也是極為不利的,不如讓方兄上去應戰,無論成功還是失敗,再由方兄親口解釋,大家也會覺得可信度更高。”
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的局面,若是就這樣走了,或者不應戰。那對不利的輿論來說都有一萬個理由。
但若是真正的應戰,方成仙才僅僅修行一個月,哪怕是實力在同境界,怎麽可能勝過修行了十多年的宋傳志,不論是戰鬥經驗還是招式,方成仙幾乎是空白的。
“可敢應戰?”
“縮頭烏龜?”
台下一片瘋喊。
搞了半天竟是個挑戰自己的?背後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還是不夠明朗!
正在司徒凌心亂如麻的時候,方成仙已經走上了比鬥高台。
“聽說你要挑戰方某?你可知道,這將對你來說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
方成仙開始在台上做辣眼睛的熱身運動。
幾千萬年前,單獨挑戰他的現在墳頭草都長成星空大妖了,方成仙可是一點假話都沒謊,這確實是一件了不得的成就。
宋傳志隻當做此人在瘋言瘋語,反正隻要試探出此人的真實實力就算完成了任務。
“你可敢應戰?”
“你傻麽,我都站你面前了。你選擇橫著死還是豎著死,斜著死也是不錯的選項。”
所有人都一陣爆笑。
“這簡直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狂妄的笑話!”
“沒想到這個人還真敢應戰!”
“這個人瘋了把,竟敢對宋公子這麽說話,怕是一會兒要被直接打殘。”
“看在司徒小姐的面子上,不殺了他,逼他把他背後的肮髒手段通通說出來!”
司徒凌現在也是極為糾結的心理,他也想知道方成仙到底有哪些手段,但又有些害怕他因此受傷,本來因她引起的無妄之災,若是因此受傷她將會非常愧疚。
他到底能不能勝出呢?不知道為什麽,司徒凌總有那麽一絲的期待,雖然這完全不符合邏輯。但細細想來,此人做的事,就從來沒符合過她的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