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入黑,司徒軒背著一身被血染紅的白衣女孩,氣喘氣喘的走著。
“姑娘,不是我說你,你看著挺瘦,怎麽就這麽重,你到底吃什麽長大的?”司徒軒那張已經累到快扭曲的臉,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放在女孩的大腿上,可此時已經緊緊的抓著,不是揩油,他是怕背後的女孩掉下去。
而司徒軒沒想到的是,背後的女孩此時已經醒了,聽到了他的話,那靠近司徒軒耳朵的小巧嘴巴輕聲說道:“快走,不然........我殺了你。”
轟隆!
這有如晴天霹靂啊,司徒軒渾身都炸毛了,這姑娘居然醒了,還要殺了他,顯然聽剛剛那語氣不是開玩笑,聽著就覺得一股殺氣已經縈繞在他脖子周圍,一不小心可有就會要了他的命啊。
“姑娘姑娘,你醒了?”
“別........別廢話,走.........”
“哎哎,是是是,遵命.........”
司徒軒被這一聲嚇得渾身是勁兒,他從沒見過一個女孩口中說出來的話居然如此充滿了冰冷,這人是不是沒有一點感情呐!
半個時辰後,一個破落隻有十幾家的小村落裡,天剛剛黑,可現在已經都關門了,司徒軒趕緊的就近找了一戶人家,這家人一家四口人,夫妻二人帶著一個孩子,上頭還有一個老娘。
“大哥、大姐,我朋友受傷了,你們這村子裡有大夫嗎?”司徒軒著急的問道,因為走了太長時間,雙腿現在不停的抖著,人也快累的暈過去了,這還沒等大哥、大姐回話人就倒下了。
“哎哎,小兄弟小兄弟,這........”
丈夫看著倒下的司徒軒,又看了看自己的媳婦。
媳婦輕聲道:“把這個小兄弟抬到床上去吧,他太累了。”
“那我們怎麽睡?”丈夫有些不太願意的問道。
“睡什麽睡?沒看到這女孩受傷了,傷勢不輕,還不去請劉大爺過來看一看,我們這村子裡也就他懂點醫術,看什麽看?還不去。”媳婦推了推丈夫。
丈夫木訥的點了點頭,說真的,那個女孩太漂亮,他一個農村漢子啥時候看見這麽美麗的姑娘。
這媳婦也是一個好人,是一個識大體的女人,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一般人家都不會隨便收容這些受了刀傷劍傷的人,這弄不好就會惹禍上身的。
一夜過去,司徒軒這一覺就睡到了太陽高升,農家裡的七八個雄雞雞鳴都沒有叫醒他,睡得很沉呐。
“咕嚕咕嚕咕嚕........”
“唔........好餓啊........”
這家夥是被餓醒了,迷糊的雙眼,刺眼的光線,使得他睜不開眼睛,眯著雙眼走出了屋子,看到外面太陽都老高了,肚子也在跟他打招呼了,他不問也知道自己肯定昏睡很久了。
“哎呀,小兄弟你醒了,快吃點東西,昨天你累暈了,現在肯定餓了。”
司徒軒看著眼前的這位長相普通,卻感覺十分親近的大姐,他不知為何想起了母親,她很像小時候母親那般溫柔親近。
“呃,好,謝謝大姐。”
司徒軒點了點頭說,然後跟著大姐去吃飯了,剛一走到桌子這邊發現那個女孩也坐在這兒,他一句話也沒說,因為他想起了昨天女孩那冰冷的姿態,聽她說話,還不如聽豬叫。
這時候大姐坐了下來說:“你們是夫妻吧,還別說你們真有夫妻相,
你們先吃著,我去給我婆婆送點吃的給她。” 大姐的話讓女孩和司徒軒驚訝了兩次,四目相對,火花四射。
夫妻?夫妻相?
大姐你從哪裡看出來的,我司徒軒怎麽可能和這個冰冷且殺氣騰騰的女人是夫妻,還夫妻相,咦。
司徒軒打了一個激靈,想想都覺得這一件可怕的事情。
這時司徒軒感受到了一股殺氣,一股冰冷的殺氣,他抬頭一看,女孩正用那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咕嚕........”
司徒軒把嘴裡的粥咽下去,低下頭說:“你你你別這麽看著我啊,我沒把你怎麽著,別動手啊,我告訴你我武功很厲害的,隻是我不喜歡打女人,不要逼我啊。”
“四肢無力,根骨松散,我怎麽看你都是一個.........廢物。”
女孩聲音如此平淡,如此冰冷,如此的令人不爽。
司徒軒反正是這麽想的,他很不爽的說:“廢物就廢物,關你什麽事,我這廢物還救了你,你不感謝一句,還罵我,沒良心。”
女孩也不說話了,他說的對,的確是眼前這個看似廢物的少年救了她,不爭的事實。
“你們小兩口這是怎麽了,怎不說話呢?吵架了?”大姐從屋子裡走出來,看到司徒軒和女孩兩人只顧吃東西,也不說話,這尷尬的場面,氣氛有些壓抑啊。
“大姐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夫妻,我和她也不認識。”司徒軒開口說道。
大姐笑了笑說:“什麽誤會,我看你們就是夫妻,小兄弟你昨天那個著急的樣子,累的雙腿都在發抖,一進門才說了一句話就倒下了,這不認識的人怎麽會如此不要命?”
司徒軒愣住了,他能怎麽說,這不好說出口啊,難不成說是這女孩威脅他的,還是說他膽小怕死,這都不能說啊,所以他選擇了微笑不語。
女孩倒是笑了一下,司徒軒鬱悶的看了她一眼,還別說這不說話的時候是個美人,可一說話這就是一個凶悍的婆娘啊!
“大姐,救命之恩,難以言謝,這點銀兩算是我的回報,以後若是有緣再見,我上官月兒定然再報你們的救命之恩。”
上官月兒微笑著起身和大姐說,掏出了身上唯一可以回報的銀兩。
大姐看著上官月兒笑著說:“你真是一個好姑娘, 溫柔、漂亮,小兄弟你能娶到她真是你一輩子的福氣。”
司徒軒深呼吸一下,看著大姐想解釋,但他還是忍住了:“呵呵,是啊,我也這麽覺得。”
“起來,我們該走了。”上官月兒微笑著和司徒軒說道。
“我還沒吃飽,等會兒。”
司徒軒剛說完,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寒冷,他立即起身一口氣喝完了一碗粥:“走走走,大姐,那個那個謝謝啊,我們先走了。”
“哎哎,好,你們慢點,路上小心。”大姐回應道。
這時候大姐的丈夫回來了,肩上扛著耙子看見了司徒軒和上官月兒,他疑惑的問:“你們這是要走了?”
“是的,昨夜打擾了。”上官月兒笑道。
“沒事沒事,對了你的傷好了嗎?這才過去一夜,能趕路嗎?”
“還好,我們習武之人傷好的快。”上官月兒說道,“大哥我們走了,多謝你們了。”
“沒什麽,舉手之勞。”丈夫憨厚的笑了笑,看著上官月兒,那是越看越迷人,他情不自禁的轉頭對司徒軒說:“小兄弟,你媳婦........真漂亮。”
“我........”
司徒軒想解釋,這再不解釋誤會可就大了,可上官月兒並不給他機會,拉著他就離開了。
司徒軒礙於威脅,隻能乖乖屈服,他現在感覺江湖真是險惡,這救人做好事居然沒好報,遇到這麽一個凶悍的女人,他感覺這個女人一定殺過不少人,手上沾滿了鮮血。
想想就覺得可怕,渾身打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