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嗓音像是有魔力,霜兒慌亂的神情逐漸恢復平靜,又恢得一種讓人舒心的淡逸寧和。只是抓著她手的力道並未松開。 霜兒的手好燙,全身高熱不退,再這樣下去搞不好真會沒命。
問天端碗就口,喝了一大口藥,俯下身,唇湊上霜兒薄淡蒼白的嘴唇,唇瓣相觸的一刹那,問天身軀微僵。
昏睡中的問天秀眉舒展,隻覺得唇上異常的柔軟舒服。
從來沒用嘴給人喂過藥,問天到這一刻才發現,用嘴喂藥還得翹開對方的嘴,隻好香舌微頂,舔入霜兒的唇裡。
霜兒無意識地接受著柔軟纏綿的感覺,似置身於雲端,飄飄然地舒暢,卻又莫名地渴望更多,一種從未有過的極致甜潤、美好……
藥的苦澀令霜兒皺眉,下意識地索取那芬芳地甜潤綿纏。
問天雙瞳瞪大。霜兒竟然在吻她!
要不是知道問天昏睡著,這是她身體的本能反應,問天真的不敢相信平時恬雅端莊的霜兒也會有這樣誘人的一面。
北冥雷來到北冥霜的臥房外,見北冥正看什麽,看得老臉愣住。
剛想抱怨北冥正不該隨隨便便就將自己的寶貝妹妹北冥霜許配給問天那個臭小子,目光掃過北冥霜的繡床,猜猜他看到了什麽?
問天居然在以嘴給北冥霜喂藥!
還反覆五次,直到將藥碗裡的藥喂光!
給霜兒喂完藥,問天對著北冥正點頭示意,瞟了一臉呆愣的北冥雷,將手中的藥碗交給他示意讓他把碗拿走,而問天則去打來一盆冷水來給霜兒擦身,她體溫太高了。
“是。”夏至直覺點頭,點完頭才發現,他怎麽聽起問天的話來了?他可是向來只聽北冥正一人的話呢。看北冥正也不反對,不過他還是自我安慰,這麽做完全都是為了妹妹北冥霜。
問天將水端來,還在裡頭放了兩條毛巾。而後又將水盆拋到凳子上,貫以內力輕拋,免得盆中水灑出來。問天一手擰了把盆中的毛巾半乾,疊成長方狀覆蓋於霜兒的額上,又擰了盆中的另一條毛巾為霜兒擦臉、頸項,甚至探入他胸前的衣襟裡擦拭……
北冥雷離開去了廚房暫時接替問天看著藥鍋。
北冥正一把老骨頭卻杵著沒動。他可是把北冥霜看得比自己的老命還重要,這麽精彩的好戲,不是,有男子能如此關心霜兒,他怎能不多替霜兒把把關呢?
只見問天眉目滿是憐惜,為霜兒用冷毛巾擦拭身子,雖然隻擦了上半身,看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顯然是對霜兒動了真情,北冥正卻是越看越滿意。
一遍又一遍單手用冷毛巾擦著霜兒的身子,霜兒的體溫總算低下去了很多,問天將毛巾丟回水盆裡,想輕輕的抽回被霜兒握的另一隻手,霜兒卻還是將他的手握得死緊,半絲不曾松開。
問天試著將霜兒的手掰開,哪知她蹙了蹙眉宇,卻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於是問天乾脆任他握著,自己則靜坐於床沿。
過了許久,北冥正和回來的北冥雷見他沒有進一步動作,於是也先離開了,離開前還吩咐其他人不得打擾問天和霜兒二人獨處。
日落西山,太陽像一團快熄滅的火球慢慢沉落,晚霞盤踞在天空,夕陽只能乘一點點空隙,迸射一道道金色的鱗光,綻放余輝,獻給大地最美的光芒。
一整天過去,問天從霜兒握著他手的溫度,知道她退燒了,心裡寬慰了些許。
霜兒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眼皮子動了動,同時,握著問天手的力道也松了開來。
朦朧中,霜兒只能看到一簾床帳,這只能表明自己已經逃出了那幾個惡魔的魔爪。
“霜兒?你醒了?”北冥霜逐漸清醒,便隨著聲音看去,原來是他——問天。她想要起身,但是卻渾身無力,本想動嘴說話,豈料臉面扯動,痛得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只是,那天娘親呢······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額,······娘親······”因為臉部劇痛,所以咬字也不清楚,急得北冥霜隻得忍痛叫出娘親兩個字。
當然,問天也不是傻子,他知道霜兒一定昨天受了極大的打擊,所以才會變成這樣,他也通曉人意,“好了,霜兒你先別說話了,大夫說你的病需要靜養,前不久已經喝過了藥,只是還會有些疼痛”
“霜兒小姐,藥好了。”一位侍女端著一碗藥進來了,問天接過藥碗,揮了揮手說:“你先下去吧。”侍女行了禮之後便退出了房間。
由於北冥霜本來體質就有些虛弱,後來又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身體便越發的虛弱,此時的她一頭秀發直垂下來,面色蒼白中又帶著通紅,著實惹人憐愛。問天更是小心翼翼,且不說別的,就說她是自己未來的妻子,他也不得怠慢。將藥碗輕輕地放在一旁桌上,又徑自過來,一手搭在霜兒肩上,一手扶於背後,使她能夠坐立起來,又在床頭墊了些被子,讓她背靠在床頭。
霜兒繼續過去端藥碗,看著他的背影,不知怎的,竟有種安心的感覺。
坐在床邊,問天仔仔細細一杓一杓的給霜兒喂藥,抬頭看著問天,卻沒想到他也在看著她。藥喝得差不多了,問天將藥放下。
問天雖然沒有與北冥霜的眼神交流,但是依然看得如癡如醉。霜身體細微的變化,他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他可以聽到霜兒因為害羞和緊張而發出的不穩定的喘息聲。他發現自己盯著的霜兒,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她的身體開始微微的顫抖,臉頰也越來越紅,兩片嘴唇時不時的互相小幅度摩擦。這一切都說明,霜兒在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