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見青寧聽了自己的一席話後竟有如此激烈的反應,他猜想定是平日裡被這黑心青樓多番警告過,此時嫣然安撫著情緒激動的青寧說道:“我們是來幫你的,別怕,有什麽就說出來。”
青寧仍然一語不發的顫抖著,九歌繼續對她輕聲說道:“姑娘別怕!我們真的是來救你的。”話罷九歌又將自己在十裡莊的所見所聞與青寧一一道來。
青寧聽到萬裡莊白月生的名字不禁害怕的哭了起來,嫣然急忙安撫,良久她才顫抖地說道:“你們....你們說來救我,這可是說真的?”
九歌與嫣然聽後相視一看覺得有戲,嫣然連忙肯定的答道:“姑娘放心!句句屬實。”
青寧聽到嫣然肯定的回答,一邊啜泣一邊說道:“我本是替爹爹上街買東西,再回去的路上卻被人打昏,醒來的時候已被人捆綁身處一片黑暗之中。”
“可是將你運去萬裡莊?”九歌問道。
“不是,我醒來的時候在一座小房子裡,裡面有很多與我年紀相當的姑娘,還有兩個身著黑紅色長袍的人將一根針一一刺進我們的手指。”青寧後怕的回憶著。
“他們用針刺你們手指做什麽?”九歌聽後不解的問道,不過從青寧的描述得知用針刺她們的人著裝與血殺極為相似!
“我不知道,他們好像在分類。他們將一批姑娘帶了出去,而我們被他們稱之為“次品”,說我們沒什麽用,然後我們被先後打暈送到了萬裡莊。”青寧接過嫣然遞來的茶,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分類?”九歌與放風的道生異口同聲問道,他們不清楚這樣做是在幹什麽,滿臉疑問,接著九歌又問向青寧:“那批姑娘呢?可也去了萬裡莊?”
“沒有,被送到萬裡莊的姑娘全是他們口中的“次品”。”青寧搖了搖頭回答道。
“那你們到了萬裡莊之後就被李掌櫃帶到了這裡?”嫣然問向青寧,她想起李掌櫃與白月生在密室裡的對話不禁有些憤怒的握緊了拳頭。
“到了萬裡莊之後,白月生那畜生,他....他輕薄了我和幾個姑娘,然後才被送到這麗鴛樓的。”青寧回憶到這,原本稍微好些的情緒再次陷入了驚恐之中,她握住九歌的手臂跪了下來,有些崩潰的撕心裂肺道:“你們一定要救我出去!我被送到這裡之後不願意接客,便受到了他們各種毒打,被強逼著接客,我向客人求助,他們知道了以後對我各種打罵,警告我不準將這些說出去,否則折磨死我!我害怕極了!我不願意侍寢他們便給我灌迷魂藥!你們一定要救我出去!”
九歌與嫣然聽後心裡都很不是滋味,同時又對白月生等人充滿了仇恨,九歌一拳錘在桌上憤恨的說道:“這些人等竟這般歹毒!如此花季少女竟遭此等折磨!真是天理不容!姑娘放心,我等定還姑娘一個公道!”
嫣然則將青寧扶起柔聲安慰道:“姑娘放心,我這就幫你贖身!”
青寧聽後連忙搖頭說道:“不可!贖身他們是不會答應的!他們乾這勾當是絕不允許有客人贖身的,以免敗露。況且你還是個姑娘,他們定會起疑!”
嫣然聽後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該如何救眼前與自己年紀相當的姑娘,如果自己就這樣走了,她萬一被其他人選上,還會被糟蹋,正當她一籌莫展之際,九歌看出了嫣然的心思,他對守門的道生說道:“道生,這煙柳之地我與嫣然都住不慣,不如今夜你守著這姑娘,
如何?” 道生聽後點頭應道:“好。”
“道生!你不準欺負她!”嫣然厲聲對道生說道,她還不了解這和尚,她有些不放心,畢竟道生也是經常染指花柳的人。
道生聽後雙手合十正聲說道:“阿彌陀佛,貧僧雖愛來這些煙花巷柳,可貧僧知道什麽是道義!貧僧既然答應就絕不會染指女施主分毫!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嫣然見道生如此正經,才放下心來,安撫青寧後便與九歌離去。再回客棧的路上,九歌對嫣然說道:“然兒,看來這萬裡莊、麗鴛樓與血殺都在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聽青寧的敘述,用針扎她們的人與我見到的血殺穿著幾乎一致!血殺的目的肯定不止拐賣少女這般簡單!”
嫣然聽後連忙點頭回道:“對!九哥哥,那青寧不是說被送到麗鴛樓的姑娘都是血殺口中的“次品”,我只是不解這其他的姑娘被送到哪裡去了。”
“是啊,看來咱們的行程得改一改了,明日夜晚劫下李掌櫃之後咱們得去找那白月生問個清楚!”
“咱們明日一早去報官吧!我們寡不敵眾的,有了朝廷的支持,會更好辦事。”嫣然向九歌提議到。
九歌聽後思索一番,隨後否決了嫣然的提議說道:“不行,然兒,咱們不能報官,咱們時間短暫,不能確定這洛城縣令是否也與萬裡莊有勾當,如果有,咱們這一去便是打草驚蛇!”
嫣然聽後也覺得九歌說的甚是在理,忽然,她靈機一動對九歌說道:“嘿嘿.....九哥哥,官家不能用,咱們有四象閣呀!你現在是四象閣的閣主,這洛城距陽城不遠,咱們叫驛站的傳令給他多加點錢,讓他星夜兼程趕回陽城通告李玉成,讓他率弟子前來支援。可好?”
九歌聽後連忙點頭讚賞:“然兒說的在理!”隨後二人便連夜趕往驛站。在泰天,每個驛站都有供普通人傳遞緊急消息的傳令,一般價格都較貴。
吩咐好傳令要帶的話後,二人各自回到客棧的房內休息,九歌進入心境,明日必有一場逆戰,他盤腿凝神修煉著自己的靈焰,凝神多了,修煉時的痛感越來越少,隨後他又練習著自己會的各種招式,他在心境之中待了三天,直到完全堅持不住累的癱倒在地,曦月才將他送出心境。
此時麗鴛樓雅間內的道生盤腿坐於地上,不斷地默念心經,坐在一旁的青寧走到道生面前解去了外裳,道生見狀連忙起身後退數步對著青寧說道:“阿彌陀佛,姑娘這是作甚?”
青寧嬌羞的低著頭說道:“你們救了我,小女無以為報,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道生閉眼正言說道:“女施主,貧僧絕無輕薄之意!貧僧不否定自己愛來這花柳之地尋樂,可貧僧分得清什麽是是非!這點定力貧僧還是有的,不然妄為出家人!貧僧只會找自願出身於青樓的女子尋樂,絕不會玷汙你等受冤女子!女施主還請回床放心睡去,貧僧就在這裡給你守著!定不會有人敢擾你清淨!”
青寧聽後滿是感激,她徹底對這三人放下了戒心,回到床上安心睡去,這是她如此之久以來第一次睡得這樣安心,而道生則盤腿閉眼坐於門前地上,一夜未曾挪動。
直至天明,道生才從雅間走出,回到九歌與嫣然所處的驛站,喚醒二人之後,三人坐在桌前商議,嫣然首先問道:“道生,昨日沒曾輕薄人青寧吧!?”
“阿彌陀佛,貧僧打坐一夜,未曾越雷池半步!只是這腳有點麻。”道生一邊說著一邊揉著自己的腳。
九歌因為昨日在心境裡高強度的練習,周身很是酸痛,他也不停地揉著自己的臂膀,嫣然看後很是好奇的打趣到:“九哥哥,難道你昨天也去打坐了?”
“沒有啊,只是昨日側身睡壓得手有些酸痛。好啊!然兒,你竟敢拿哥哥打趣!”九歌故作生氣的對嫣然說道。
“咯咯咯咯.........然兒沒有!”嫣然輕聲笑著,隨後她便收起了笑容有些鬱悶的對二人說道:“你們說今晚我們若是去了那萬裡莊, 那青寧怎麽辦呢?還有其她被迫來到這裡的姑娘們。”
道生聽後對嫣然說道:“貧僧有一法子,黃昏之時,咱們再去麗鴛樓,先叫青寧服侍,隨後讓龜公喚來所有姑娘,青寧給我們暗示誰是被迫來到這裡的,我們就一一選來。待夜色降臨,我們吩咐龜公不準打擾,再讓那些姑娘時不時的發出歡鬧之聲,而我們則翻窗而出,去劫李掌櫃!只是這開銷嘛....有點大。”
九歌與嫣然聽後點頭,嫣然又有些不放心的問道:“錢都不是問題,可那青寧未必也能把蒙冤的姑娘全部認出來,畢竟她們都是分批次進來的,那麗鴛樓的人又對她們如此毒打。怕是青寧也只能認清與她同來的人。”
九歌安撫著嫣然說道:“然兒,這世間有時就是這般無情,事情沒有完美的,為了不使更多的姑娘受害,我們只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幫助她們。你想,我們是有那能力去大鬧麗鴛樓,能讓所有受了委屈的姑娘今日都相安無事,可我們這一鬧,萬裡莊必然能發現自己敗露,他們就會把密室的姑娘轉移,更甚者會通知血殺撤離,如果事情發生到這個地步,我們不僅會失去血殺的線索,還救不了其他人!血殺帶去的那群姑娘應該深陷更大的陰謀之中。”
嫣然聽後雖然心裡還是不甘,可也沒有別的辦法,九歌又說得在理,她隻得舍小家為大家。二人又將昨日與道生告別之後推測出的事告訴道生,待到下午,三人吃過飯後,便動身前往麗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