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去向清江城的官道上疾馳著,幾個時辰之後,二人在一灣清泉邊坐下,拿著乾糧吃著,這一路嫣然的行囊多了許多東西,大多是子桑禹準備的各類應急丹藥。
九歌一邊吃著乾糧,一邊回想起子桑禹對自己囑咐過的話“一是讓九歌一定要照顧好嫣然,她是自己的心頭之肉,掌中之寶,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諸如此類;二是他提醒自己一定要內斂,千萬別強出頭。”
“九哥哥,咱們今晚在前面的洛城歇腳吧,洛城離這兒還有二百來裡。”嫣然一邊吃著乾糧一邊對九歌笑道。
“好啊。正好也去洛城的驛站換換馬。”九歌也微笑著說道。若是他一人,策馬揚鞭馳到哪兒累了就在哪兒歇息,天為鋪蓋地為床,可如今嫣然與自己一路,再怎麽也是女兒家,總不能露宿破廟吧。
片刻之後,二人立刻啟程趕赴洛城,行進了大約百來裡路,二人進入叢林之中,忽的密林中傳來了兩聲馬嘶,若非二人反應神速,這番已滾落在地。二人上前查看,只見兩匹馬兒前蹄竟被一根攔在路中的細細鐵絲斬斷,它們倒在地上發出聲聲痛苦的馬鳴。
“定是遇到山賊了!”嫣然率先反應過來,對著有些錯愕的九歌說道。話罷二人便警惕的望向四周。
沒過多久,一群綠林打扮的人便從密林各個方向衝出,將二人圍住,二人略微一掃,山賊人數竟有兩百來人,此時一人扛著長刀緩步走向二人,此人橫眉豎眼,五大三粗,他走到二人身前惡狠狠的對九歌說道:“小子,識相的把你手裡的劍給金爺我交出來!老子還能饒你們兩條小命。”
“不知閣下為何想要我哥哥的這把劍?”嫣然一邊觀察著圍住自己一行人的舉動,一邊故作平淡的問向金爺。
“爺看上的東西,還需要有理由嗎?”金爺將長刀架在九歌的脖子上橫眉豎眼的說道。
九歌斜視看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刀問向金爺:“閣下既想要我這柄劍,總得有個理由。”
“理由?你小兒拿著這等神兵在陽城招搖過市,不就是急著讓老子搶了去嗎?正好,城裡不好動手,今兒個你自己跑出來了,識相的趕緊把劍交出來!”金爺話罷便轉頭對周圍的兄弟笑道:“哈哈,兄弟們,今兒奪了這神兵,賣個好價錢,咱們好吃好喝去!”
九歌的腦裡不斷地思索著破地之策,自己與嫣然已陷入寡不敵眾的境地,要想強行脫身基本不可行,且不論這金爺境界如何,單這二百來號綠林,哪怕他們都是不通靈氣之人,應付起來也是極其難纏,忽然,九歌猛的憶起之前嫣然想要看看乾將,她只是輕輕一碰,結果都被乾將燙到,他記得曦月對自己說過乾將只能自己用,九歌為了保險起見問向心境之中的曦月:“曦月姑娘,這乾將只有我能用嗎?”
當得到曦月肯定的答覆之後,九歌便露出了一絲微笑,他將劍拿在金爺身前說道:“閣下若是想要,拿去就好。”
“哈哈哈,算你小子識相!”金爺一邊開心的笑著,一邊伸手去接。
“九哥哥!如此神兵怎可拱手與山賊!”嫣然見九歌的舉止有些愣住,她不知道九歌到底想要幹什麽,哪怕對方有二百來號人,自己與九歌如果想強行突圍還是有一線生機的,雖說會兩敗俱傷,但也總比掙扎都不掙扎就將神兵拱手於人的好,這山賊根本無信譽可言,給不給他們都會殺了自己與九歌。
“啊!我的手!”正當嫣然思索之際,
耳邊傳來了金爺慘烈的叫聲。他的握著手腕看著自己的手掌,方才接劍的手掌已被乾將燙傷,一股焦味隨之飄來。嫣然見到這一幕瞬間憶起了之前的事,她明白九歌為何要這麽做了,不覺的露出了一絲讚賞的微笑。 此時九歌一把接住空中的乾將,將劍抽出指在金爺喉前,一眾綠林見狀,一窩蜂的衝向前來,嫣然快步擋在九歌身前爆發出淡粉色靈氣,眾人見狀有些被嫣然震住,止步不前。
此時九歌一把捏住金爺受傷的手掌,劇烈的疼痛時金爺發出慘叫,九歌為了防止金爺釋放出靈氣讓二人陷入苦戰,也為了保全嫣然的安危,他將乾將舉起,乾淨利落的挑斷了金爺雙手雙腳的筋脈。
金爺在短暫的時間內手腳筋脈盡斷,他倒在地上發出了陣陣哀嚎。一眾綠林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懾住了,就連嫣然也有些錯愕。
此時綠林之中有二人揮舞著開山刀衝了上來,嫣然見狀目光變得凌冽,她一掌拍在二人胸前,二人被擊飛數米倒在地下,他們被嫣然那一擊震碎了五髒六腑,二人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吐了幾口鮮血便死去。那二人都是毫無靈氣之人,嫣然那一“落花掌”尋常人吃了必死無疑!
“還有人想攻來嗎?不怕死就來吧!”嫣然冷眼對著一眾綠林說道。眾人聽後開始猶豫不決起來,他們心想這一男一女好生心狠手辣,一個毫不猶豫的廢了當家的靈氣,一個輕描淡寫的就殺了兩個進攻的人。若是當家的靈氣沒被廢,眾人還有底氣,可如今當家的都自身難保。這時,人群中有人率先帶頭逃向密林深處,眾人見狀紛紛逃走,隻留下倒在地上哀嚎的金爺一人。
嫣然收起靈氣走到九歌身邊,此時九歌對著金爺冷聲問道:“說!是誰指使的?!”
那金爺沒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哀嚎著,九歌見他良久不答,一腳踩在了他受傷的手掌上,將乾將的劍鋒架在金爺的脖子上厲聲說道:“快說!我給你三聲時間,若是不說,我便送你去見閻王!”
那金爺被這一踩痛得鬼哭狼嚎,他一邊慘叫著,一邊說道:“是洛城.....洛城萬裡莊莊主....白月生!”
九歌聽後松開踩著金爺的腳問道:“他為何要搶我的劍?”
“他只是......只是吩咐我來搶,事成之後他會給我一大筆金子,我從來不接搶靈師東西的活的,隻搶些尋常百姓,無奈他開的價錢太高,我抵不住誘惑,又想著你們寡不敵眾.....所以才......我也只是一元兩儀境界,二位放過我吧。”金爺忍受著劇痛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
“就沒有其他的了?你沒有騙我!?”九歌眼中寒光一閃厲聲問道。
金爺聽後連忙哀求的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真沒騙你們!”話罷他似乎又回想起什麽對著九歌說道:“不過我在與白月生談話之後,以防萬一的站在門外觀察,我聽見好像有人自稱什麽殺的跟他說一定要把這劍搞到手。”
“血殺!?”九歌與嫣然聽後異口同聲的說道。
“對對對,就是血殺。”
九歌與嫣然對視一眼,九歌示意嫣然將治療筋脈損傷的丹藥那一瓶給金爺,嫣然很不情願的將治療筋脈損傷的丹藥遞給金爺厲聲說道:“算你命大!我九哥哥人好!這是治療筋脈損傷的丹藥, 服下不久你的筋脈就會修複,以後少乾點惡事,要是讓本姑娘再知道你乾這行當,定不輕饒!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謝謝姑娘,謝謝大俠.......”金爺連滾帶爬的接住丹藥連聲致謝。
九歌與嫣然找金爺另要了兩匹馬,快速向洛城趕去,這血殺終於現身了!九歌第一次自己尋到了血殺的消息,滿心都是疑惑,他們要這乾將乾嗎?子桑禹說他在清江城發現了血殺準備行天命祭,這二者之間定有關聯!
正當九歌思索之際,一旁的嫣然疑惑地問向九歌:“九哥哥,然兒想了一路,還是沒想出來你是為何知道那山賊是受人指使的?”
“我猜的。”
“猜的?”嫣然聽後更是不解的問道。
“其一,我感覺得到他的靈氣並不強烈,這樣的山賊大多只會強搶不通靈氣之人;其二,他們何必自討苦吃來搶我們呢?照他的訴說,說我在陽城招搖過市,那定是對我有一定的了解,他深知自己實力在我與你之下的情況,還要打劫,退一萬步說,哪怕咱們寡不敵眾,可真的下起狠來,兩邊都是兩敗俱傷,誰也討不到好處,綜上所述,我猜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出重金收買,這樣的人很容易被金錢迷了眼,所以我賭了賭,問他背後是否有人指使。不過有一點我沒想通,為何那萬裡莊白月生會找境界如此低的人來搶。”
嫣然聽後連忙點頭讚道:“九哥哥真厲害!許是那白月生找不到其他人吧。”
二人一路疾馳,到達洛城已近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