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亞輝剛從港口逃出來,眼前的一切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那是什麽?紅色的光,是燈籠嗎?這麽大,應該有數百隻燈籠了吧。”
“這些都是房子嗎?好高,感覺像山一樣。”
一架飛機閃爍著燈光從他的頭頂飛過,呼嘯聲讓他大驚失色。
“好凶猛的飛禽,能住在這裡的人,恐怕個個都是好手。”
何輝對這些未知事物感到十分好奇,覺得新鮮的同時也保持著警惕。在他看來,這裡的危險程度還在山林之上。
“這裡是哪裡?博康診所?什麽意思?而且這些字的寫法也不對,太簡化了。”何輝帶著疑惑向廣告牌的方向走去,他覺得有必要和這裡的獵戶進行交流。
診所的位置在一處坡道下方,因為夜已經深了,所以並沒有多少病患,門口隻停著一輛摩托車。
就是這麽一輛摩托車,把何輝攔在了外面。
“這是什麽凶獸?全身漆黑發亮,眼睛還長在頭上。有點像豹子,可是它的腿呢?”
何輝躲在暗處仔細端詳著‘野獸’的形態,可無論他怎麽看,都找不到它的四肢。那兩個圓滾滾的車輪實在不像。
“這都過去半個時辰了,它竟然一動也不動。莫非是這家獵戶捕來的獵物?因為被獵殺了,所以不會動,恐怕四肢也是在那時砍掉的吧。如此強硬的手段,一定是個技藝高深的獵人!好,那我就去拜訪一下吧。”何輝剛想從暗處走出,那摩托突然有了聲響。
“該死!我差點就上當了,好狡猾的凶獸。這聲音是在警告我不要靠近嗎?”何輝再次隱入黑暗之中,他從來不缺獵人的耐心。
“有人過來了。糟了,萬一他沒有發現凶獸,豈不是中了圈套。”何輝心裡很糾結。
“醫生,真的萬分感謝。如果不是您,後果不堪設想。”
“醫者仁心,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您的孩子今晚就留在這裡察看,如果沒問題的話,明早就可以接他回家了。”
“那小明就拜托您照顧了,我還得趕回去處理手頭上的工作。”
“路上慢走啊。”
何輝聽得斷斷續續,隻記得什麽後果不堪設想,還要托人照顧。
“這裡的獵戶果然是個前輩。如果是他的話,一定能察覺到凶獸。”
這時又聽得兩聲叫聲,何輝大喜,心想:“愚蠢的凶獸竟然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等著被收拾吧。”
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裡面那人鎮定地走到凶獸旁邊,然後直接跨了上去。
“這…這竟然是坐騎!”
引擎發動,燈光全部打開,陣陣轟鳴聲聽得何輝心驚肉跳。
“這坐騎嘯聲似雷,眼睛亮如燈籠,是罕見的珍獸啊!”就在何輝感歎不已的時候,一顆圓圓的白球爬到了他的肩上。
滾蛋低伏著身體,目露凶光,那輛摩托車讓它感到十分不安。
“作為坐騎,速度才是關鍵,不知其…”何輝話還沒說完,摩托車的主人油門一加,直接揚長而去,眨眼間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好驚人的爆發力!如此強悍的凶獸竟然甘願成為坐騎,那人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想到這裡何輝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最可怕的還是這間房屋的主人!滾蛋,看來我們來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哇嗚唧唧”
診所的燈一直亮著,醫師也回到了屋裡。
何輝考慮再三,
決定還是要走這一遭。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拜師學藝。 滾蛋鑽回到何輝的懷裡,它現在還不太適合拋頭露面。
“叔叔,廁所是在外面嗎?”
“診所裡也有廁所的。”
“我想出去透透氣。”
“別亂跑啊,路上有車很危險。”
“嗯,知道了。”
小男孩一路小跑來到室外廁所,尿完之後便開始往回走。
另一邊何輝從遮蔽物後面走了出來,就在他垮過護欄,走到馬路中央的時候,一輛輕卡從坡頂開下來。
被強烈的燈光直射,何輝感到莫名地恐懼,想要避開,身體卻不聽使喚。
那輕卡司機正在和朋友通電話,一時間沒有注意前面有人,僅僅做到了降速。
小男孩從廁所回來,走到門口,下意識地向外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一個男人用單手抵住了從坡頂開下來的輕卡。雖然沒有讓輕卡徹底停下,也差不多是那個程度了。
何輝看到診所裡有個小男孩正注視著他,出於禮貌,對男孩笑了一下。
男孩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後,目瞪口呆。
“怎麽回事,是有東西擋在前面嗎?”輕卡司機帶了一腳油門,何輝來不及做出反應,整個人被撞飛出去,落在一旁的花圃裡。
“叔叔,不好了!有人出車禍了!”小男孩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連忙大聲呼救。
司機也聽到了物體撞擊車頭的聲音,心瞬間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我好像撞到人了!”驚慌的司機趕緊掛掉電話,拉起手刹,從車上下來。
司機來到車頭,沒有發現血跡,也沒有找到被撞的人。
診所的醫生也趕了過來,然而除了卡車司機,路上沒有第二個人。
“怎麽會?我明明看到了。他就這樣用手抵著車頭,讓卡車停了下來。對,他還對我笑了。”小男孩想要解釋,結果起到了反效果。
“小孩子不能說謊哦,哪有人隻用雙手就讓卡車停下的。再說了,你看四周一點血跡都沒有,哪有什麽車禍。”醫師笑著說道。
一旁的司機聽完小男孩的敘述,越想越覺得可怕。
“媽的,勞資該不會是撞鬼了吧。這個地方太邪門了,我得趕緊離開!”司機爬上駕駛座,放下手刹,一遛煙地開走了。
醫師也沒有什麽理由留人,就隨他去了。
之後小男孩百般解釋,醫師也隻是敷衍幾句,完全不信。
“車來了,現在人少,得趕緊佔個好位置。”
馮萱扯著何輝坐上公交車,選了兩個靠窗的位置。
“不要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嘛,坐車很輕松的。看看窗外的風景,很快就結束了。”
何輝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哪有什麽心情看風景。
一看到汽車,他就會想起那次被撞飛的經歷,然後渾身不自在。
要知道他躺在花圃裡整整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站起來。
“嘛,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等事情辦完,我請你吃大餐,這樣總行了吧?”
何輝沒有說話。
“不說話那就代表默認了。其實吧,我也不想帶你來的。沒辦法,情況特殊。”馮萱一想到接下來要去的地方,頭就痛。
“去什麽地方?”
“我二姨家。”
“哦。你不喜歡那裡?”
“曾經我以為那是我第二個家,結果並不是。”馮萱自嘲似的笑了笑。
何輝沒有追問下去,這是人家的隱私,他沒有資格踏入。
車子開到第十七個站台時,馮萱拉著何輝下了車,然後在同站台換乘。
早上八點半,正值上班高峰期,公交車上變得無比擁擠。
個頭一般高的何輝,在滿是乘客的車廂裡就像是一尊雕像,巋然不動。馮萱躲在他的身前,免了很多辛苦。
“太陽出來了。”下車後,何輝沒有抱怨也沒有邀功,隻是抬頭說了這麽一句。
“明白明白,我這去給你買傘。”馮萱快步走進商店,幾分鍾後帶回一把遮陽傘,結果何輝並不在原地。
“我看看躲在哪了。樹蔭底下,沒有。背陰的地方,也沒有。小姐姐的傘裡……這個家夥!”馮萱遠遠看到一個白淨的男生舉著遮陽傘,傘下是個從未見過的女生。
“何輝!你又被傘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