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萱讓何輝往後多退幾步,離這麽近,怎麽能顯出手機通訊的強大呢。
何輝經常看人接打電話,只是他不明白,那些人都在自言自語什麽。
當他真的拿起手機,一切疑惑都解開了。
他與馮萱相隔十多米,話筒裡的聲音卻像是在耳邊低語。
“怎麽樣,厲害吧?”馮萱笑著問道。
“好厲害!怎麽做到的?還能更遠一點嗎?”此時的何輝就像剛拿到新奇玩具的孩童,既興奮又好奇。
“當然可以,就算你在家裡,我也能和你交談。”
“額。你不這麽說,我也覺得它很神奇了。”何輝的語氣充滿了不信任。
“神奇你個大頭鬼,不要說隔幾條街了。信號夠好,跑到國外都沒問題。”
“信號?國外?什麽意思?”
“懶得搭理你,掛了。”
馮萱一掛掉電話,何輝那頭便沒了聲響。
“呀!我得收拾一下,準備去補習班了。”丁儀一敲手掌,轉身進到休息室,隨後背著雙肩包走了出來。
“萱姐,明天見。”
“明天見。”
丁儀往外走去,經過何輝身邊的時候,繞著他轉了一圈。
“你好白呀。”
“謝謝。”
“不客氣。”丁儀笑著擺了擺手,收回視線,一蹦一跳地出了道館。
趁著休息時間還沒結束,馮萱又教何輝怎麽撥打電話。不過目前手機存儲的聯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的號碼。
“遇到緊急的事情,記得打電話通知我。”
何輝點了點頭,看著屏幕上的號碼,竟對所謂的緊急事件產生了期待。
之後館長找到了他倆,因為工作時間難以固定,不好簽訂正規的勞務合同,館長隻好口頭表述各種條例。
這對何輝來說反而更好,要是上綱上線,他的身份又要成問題。
一切談定,何輝開始了第一天的工作。
擁有一個全能型的陪練,對教學來說能省很多工夫。不過何輝畢竟是門外漢,對於陪練的工作很陌生,館長便讓馮萱指導他,偶爾也會親自上陣。
結果一下午過去,教學幾乎沒什麽進展。何輝的情況,就好比一塊璞玉,沒有經過雕琢,不能完全體現出價值。
“乾脆讓何輝學習跆拳道吧。知己知彼才懂得如何配合,這樣效率也會高一點。”
馮萱看向何輝,想要征詢他的意見。
“你想學這個嗎?”
何輝撓了撓頭,有些害羞,低聲回道,“想。”
他深知自己空有力量,少有技巧。當時和馮萱比試,因為對方那層出不窮的招數,讓他吃了不少苦頭。現在有機會學上一手,又怎會拒絕。
“那行,從明天開始,你和新入的學員一起學習,陪練的工作暫時先放一放。”
“要交學費嗎?”馮萱很小聲地問道。
館長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不過你也別指望我給他發工資。”
“行啊,沒問題。別看他好像笨笨的,學起東西來很快的。”馮萱用力地拍著何輝的後背,笑容十分得意。
“再快能有你快?話說之前的建議,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館長的眼神中透出一絲期望。
“不了,我想繼續完成學業。”馮萱的回復依然沒有改變。
“這樣也好。你們回家的時候小心一點,最近好像不怎麽太平。”
“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何輝的!”馮萱打出一個直拳,
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女孩子矜持點,別驚了王子的白馬。”
馮萱捂著嘴巴,吃驚不小,“師父,你竟然也會說這麽新潮的話!”
“那是,你師父可是時代的弄潮兒。”看館主說笑的樣子,很難想象他平時是那麽嚴肅的一個人。
“肯定是丁儀教你的。”
館長害羞地撓了撓頭,臉上洋溢著幸福。
學員解散後,何輝作為陪練,也能在員工休息室整理東西。
幾個男職員湊了過來,其中也包括當時擔任‘解說員’的那位藍帶大佬。
“何輝,何輝。聽說你和馮萱住在一起?”
何輝不懂對方的意圖,點頭應下。
“哇,好福氣啊。雖然說是表姐弟的關系,能和這樣完美的女生一起生活,是不是特別幸福?”幾人都是一臉向往的神情。
“完美?”何輝詫異道,他知道這個詞的意思,所以用來形容馮萱,不太合適吧。
“是啊,撇開青春洋溢不說,溫柔善良又美麗大方。聽說之前她都是獨自生活,這樣看來,還很獨立自主,家務廚藝肯定樣樣精通。多省心的姑娘啊,要不是還在上學,我肯定追。”
何輝仔細想了想,這番評價除了青春洋溢,獨立自主很中肯,美麗漂亮不過分,其他的根本不沾邊。
“你有她電話號碼吧?能不能透露一下?”藍帶青年擠眉弄眼地說道。
“抱歉,我得趕緊出去了。”何輝出於謹慎,並不打算說出馮萱的號碼,關上櫃門後,就出了員工休息室。
“這何輝真是不坦率,只是要個電話號碼,用不著擺出一張臭臉吧。”藍帶青年忿忿不悅地說道。
“你不會自己去要啊?想搶跑,沒門!”
“聽說她成年了,過些日子要去上大學,我是不是有機會了?”
“做夢吧你。”兩人齊齊回道。
另一邊,何輝剛走出休息室,迎面就被女學員圍住了。仔細一看,主要還是昨天那批人。
“何輝,你有手機了沒?”
“有了。”
“那手機號碼是多少?”
“微信號多少?我掃你,還是你掃我?”
“qq呢?郵箱呢?”
何輝雖說有了手機,但這些問題依然讓他摸不著頭腦。
“你這麽白,是因為每天打遮陽傘嗎?”
終於有一個能聽懂的問題,何輝回答得也很乾脆。
“不是。”
“啊?”眾女發出慘叫聲,她們不顧旁人異樣的眼光,一路打傘過來,沒想到都是無用功。
“那你護膚的秘訣是什麽?”問題一出,人群立馬安靜下來,屏著呼吸。
“什麽意思?”
“我去。都這麽直白了,你還聽不懂?那我換個更直白的說法,你怎麽這麽白?”
“不知道,等我醒過來,就這麽白了。”何輝回憶了一下,如實答道。
馮萱躲在不遠處,拚命地憋笑,憑她對何輝的了解,早就猜到了結局。
看著何輝一臉認真的表情,女學員們面面相覷。
“不像是在開玩笑吧?”
“我感覺不像。”
“他的意思是說,他一出生就是這麽白?”
“大概是了。”
何輝不管這些人在想什麽,他急著趕去和馮萱匯合。
“我可以走了嗎?”
“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人群沒有散開,昨天沒有要到,今天氣勢更足了。
“我不知道。”
“怎麽會不知道?難道沒有辦卡?”
“有卡,但我不記得了。”
這時一個眼尖的女學員看到了不遠處的馮萱。
“馮萱師姐在那裡!她肯定知道。”
馮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隻得硬著頭皮走上前。
“馮萱,你知道何輝的手機號碼吧?”
馮萱看了對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你這種態度,誰愛搭理你?”
“你!”女學員氣不過,想要上前爭論,好友攔住了她。
“小麗算了,這麽多人看著呢。”
“只不過當了幾天指導,脾氣就這麽臭。”小麗撇過頭,陰聲怪氣地說道。
“我對人不對事。”
“你什麽意思?”小麗走上前質問道。
“不好意思,請你讓開。”
在眾人的注視下,何輝擠出人群,毫不客氣地推開小麗,站到了馮萱身前。
小麗吃驚地看著何輝, 覺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梨花帶雨地跑了出去。
好友連忙追過去安慰,剩下的女學員驚得目瞪口呆,何輝的態度也太強橫了。
“你幹嘛呀!怎麽把人弄哭了?”馮萱責怪道。
“我看她好像要對你不利。”何輝給出解釋。
“你想多了,她又打不過我,最多鬥幾句嘴。趕快向人家道歉,真是的。”馮萱推著何輝的後背,催促著他。
“道歉的話,要怎麽說?”
“你向我道歉不是挺熟練的嗎?就像平時那樣。”
何輝走後,學員們紛紛松了一口氣。
“馮萱師姐,你這表弟好…好可怕。”
馮萱看著何輝的背影,不以為然,“有很可怕嗎?我怎麽覺得傻不拉嘰的。”
“師姐,何輝究竟怎麽保養皮膚的,你和他這麽親近,肯定知道一點吧?”
“我也問過他,沒什麽結果。”馮萱手一攤,她也很無奈。
“那他的手機號?”一個女學員鼓起勇氣,出聲問道。
馮萱對這人有些印象,曾表明自己對何輝有好感,看她此時害羞的模樣,似乎並不是玩笑話。
“你是真的喜歡他?”
“我覺得他挺好的。”
“哪裡好了,又笨又固執,還不懂得體貼人。”馮萱把這些話放在了心裡,說出了何輝的手機號碼。
什麽表姐弟都是假的,她只是一個房東而已。
“交到女朋友,他就能盡快適應這裡的生活。對他來說,是好事吧?”馮萱心裡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