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命案現場,第一發現者實際上是隻哈士奇。主人本想帶著它去附近的公園散步,經過這座廢棄工廠時,二哈突然對著裡面狂吠,怎麽拉也拉不走。
主人好奇地跟進去,然後就發現了三名死者。警察接到報警電話迅速趕到,並在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
“警官,現場已經調查清楚了。”
“是連環殺人案嗎?”
“從死者身的傷勢以及采集到的指紋來看,是同一凶手所為。”
邢莊吸了一口涼氣,他剛上任沒幾天,就接到了這種棘手的案子。白天被上級喊去訓話,晚上負責現場調度,他是吃也不好,睡也睡不好。最可氣的是,哪怕采集到了指紋,通過信息庫檢索,也沒能確認犯人的身份。
“報告一下調查結果吧。”
“是。”警員拿出調查報告,接著說道,“這裡一共有三名死者,有兩人在庫房被殺害,指紋就是從他們身上采集到的。不過,這第三名死者……”
“第三名死者怎麽了?有話就說。”邢莊斥聲說道。
警員面露難色,貼到邢莊耳邊一番低語。
“你說什麽!死者體內沒有……”
“噓!噓!”警員做出噤聲手勢。
邊上的警員被聲音吸引,齊齊轉來視線。
邢莊知道自己失態了,乾咳兩聲,將聲音壓得很低,“你說第三名死者體內沒有血液?”
“是的,一滴都沒有。不僅如此,經過法醫鑒定,這人已經死了半年之久。”
“半年!殺人魔還有這種癖好?”
“那個,我們從屍體身上采集到了指紋,可這指紋並不屬於凶手。”
“那是誰的?”邢莊有點糊塗了。
“不知道,我已經讓小李送回去檢索了。”
邢莊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死者的身份確定了嗎?”
“庫房裡那兩人,您是認識的。”
“哦?怎麽說?”
“月初的時候,鄰市不是發生了一起珠寶搶劫案嗎?犯人就是他們兩個,而且贓物就擺在庫房的地上。”
“黑吃黑?”
“應該是了。”
“還有一個呢?”
“目前還沒有消息,指紋掌紋毀損得太嚴重,只能采集毛發進行DNA鑒定。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刑偵科在屍體周圍發現了三組可疑的腳印,另外還有幾處血跡。”警員低頭看了一眼報告,以確認信息無誤。
邢莊喜出望外,案子總算有了新進展。
“趕緊解析血跡,有這條線索在,犯人的身份也該明朗了。還有那三組腳印,也要好好調查,也許犯人還有同夥。”
“我覺得不大可能,現場有打鬥的跡象,我懷疑昨晚有人經過這裡,遭遇了犯人並且大打出手。”警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沒什麽依據,只是直覺罷了。
“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哪有這麽民間高手。再仔細檢查一下,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
何輝在警戒線外站了一會兒,然後就回家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還是安全的。
因為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何輝認為馮萱早就出門了,沒想到半路上遇見了她。
“還好你沒事。”馮萱小跑過來,看到何輝完好如初,松了一口氣。
“我能有什麽事。話說你這麽晚還不去道館,不怕被館長罵嗎?”何輝偷偷地調整身前背包的位置,
確保血洞不會露出來。 “還不是因為你,現在世道這麽亂,別在外面瞎轉悠。”馮萱責怪道。
“知道了。”
“既然沒事,那我就先走了。待會兒你自己去買早飯吃,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說完,馮萱轉身就走,好似大老遠過來只為了看一眼何輝。
何輝沒有按她所說,直接回到家裡,他得盡快換掉衣服。
換好衣服,滾蛋還趴在床上酣睡,何輝想要叫醒它,卻被它的小爪子推開了。
沒辦法,何輝隻好放棄去書店的想法,留在家裡看書。不然以滾蛋現在的狀態,被人抱去賣了,都不帶反抗一下的。
“我在遙望,月亮…”
何輝熟練地翻開手機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曲穎的號碼。她今天不去道館嗎?”
帶著疑問,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果然是曲穎。
“何輝,你猜猜我是誰?”
“曲穎。”何輝的語氣很平淡。
“好吧,被你猜中了。”曲穎笑著說道。
“有什麽事嗎?”
“嗯。我記得你是上午休息?”
“沒錯。”
“那你現在有空嗎?”曲穎輕聲問道,她很擔心何輝拒絕自己的邀請。
“有空。”何輝不知道對方這樣問是在邀請他,回答得很純粹,因為他現在的確有空。
“太好了,我今天請假,一起去看電影吧。最近有一部電影上映,評分特別高,我一直想去看來著。”
“電影是什麽?”何輝的問題無孔不入。
“額。這個也要我解釋嗎?”曲穎有些莫名,她聽得出何輝的語氣,並不是在開玩笑。
“電影,是由活動照相術和幻燈放映術結合發展起來的一種連續的影像畫面,是一門視覺和聽覺的現代藝術,也是一門可以容納戲劇、攝影、繪畫、音樂、舞蹈、文字、雕塑、建築等多種藝術的現代科技與藝術的綜合體。”曲穎照著百科宣讀,語速很慢,字正腔圓。
何輝沉默了,就算聽了解釋,他還是一頭霧水。
不過他明白了一件事,曲穎想讓他出門。
“抱歉,我得留在家裡。”
曲穎著急了,“那我們不看電影,去喝點東西怎麽樣?”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得看家。”何輝再一次拒絕了對方。
“可你剛才不是還說有空嗎?”電話那頭,曲穎眼淚直打轉。
何輝沒能察覺到對方的異樣,“是啊,沒在工作。”
“嗯?”
“嗯?”
兩個人都愣了,搞了半天,原來是在跨服聊天。
“為什麽你要看家啊?家裡沒別人嗎?”曲穎還沒有放棄。
何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屁股對著自己的滾蛋,寵溺地說道,“有個家夥需要我來照顧。”
曲穎聽出了別樣的意味,心裡一咯噔,慌了神,“誰。誰?”
“我不能告訴你。”
曲穎的心涼了半截,弱弱地問道,“是。是女朋友嗎?”
“不是。”
“那就好。”曲穎如釋重負,破涕為笑。
“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了。下次有空的話,我能約你出來嗎?”曲穎一鼓作氣,說出了心裡話,然後又變得忐忑不安。
“可以吧,我不知道。”
“……”曲穎平生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答覆。這算是答應了,還是沒有答應?
“你這是答應了?”曲穎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等她回來,我問她。”
“她是誰?”曲穎的心又懸了起來。
“我表姐,馮萱。”何輝沒有忘記這個設定。
聽到這個名字,曲穎覺得是在意料之中,然而又有點意外。那時直覺便告訴她,馮萱或許是她最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