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下又如何，我依然不是店長你的對手。”

　　“你才學幾天，我可是從六歲就開始下象棋了。”

　　“您今年多大?”

　　“應該比你大一輪吧，三十六。”

　　“差不多，差不多。”何輝笑著回道。這世上年齡比他大一輪的人，還真沒幾個。

　　“還來嗎?”

　　“不了，時間差不多了。”何輝站起身，持傘走到門口，沒走幾步又退了回來。

　　“那個，關於記棋譜的事情，還希望您能替我保密。”

　　“我明白。不過你自己也要裝得像一點，哪有人全局不經思考的。”

　　“謝謝提醒，我知道了。”

　　何輝走後，陳強開始收拾，看著空蕩蕩的店內，他不禁心生感慨。

　　“唉，以後的日子可能會很無趣了。”

　　回應他的，只有嘈雜的機械轟鳴。

　　滾蛋的狀態比前幾天好了許多，雖然還會在不經意間露出憂慮的神情，至少肯吃飯睡覺了。

　　單調的生活，一成不變的模式，吃完午飯休息十多分鍾後，何輝便開始往道館趕。

　　“何輝，我昨晚回去幫你查過了，帝都一共有四十余座動物園。不過這個數據好久沒更新了，僅供參考。”

　　“四十多嗎?一個一個找過去，應該也不難。”

　　“只是一隻白豹而已，用得著這麽大費周章嗎?”學員覺得難以理解。

　　“嘿嘿。”何輝傻笑兩聲想要蒙混過去。

　　“你想好了?那可要花很多精力和財力。”

　　“沒事，我有心理準備。”

　　“那我今晚回去的時候，手繪一張地圖給你，別看我這樣，學生時代可是美術生，手繪地圖包你滿意。”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這名學員離開後，又有幾人走了過來，告訴他們的收獲。

　　何輝將所有信息收集起來，形勢逐漸變得明朗。

　　回到家後，何輝將整理好的信息告知滾蛋。

　　“哩哩哩啦啦呼哈。”

　　“咱們現在哪有錢，聽說動物園門票很貴，加上來返車費，我們得攢好久。”

　　滾蛋隨即表示從今天開始，它要勤儉節約，吃點湯泡飯就可以了。

　　“白菜湯?”

　　滾蛋搖頭，素湯當然不行，得肉湯。

　　“大哥，那還不得買肉嘛。這樣吧，我們三天吃一次肉，平時就吃素菜怎麽樣?”

　　“啦咚啪嗒?”

　　“你還想著狗糧啊，那玩意很貴很貴的。”

　　無奈，滾蛋只能妥協，反正馮萱答應要幫它買一包，大不了每天吃一小口。

　　說乾就乾，當天的晚飯沒有一點肉味，一清二白。

　　“我去值班了，你睡覺的時候記得把家裡的燈和電視全關掉，勤儉節約，拒絕鋪張浪費。”

　　滾蛋伸出爪子，打出一個手勢。

　　“你是想說ok?”

　　滾蛋點頭，看向自己的爪子，它明明模仿得很像，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你可千萬別在人前做這個手勢。”

　　滾蛋點頭表示沒問題。

　　準時抵達小區，何輝一眼就認出了門前的寶馬車。為了謹慎起見，他決定先躲起來觀望一下。

　　“想偷偷搬走?黃總，你覺得我們都是傻子嗎?”四個青年攔在寶馬車前，看起來很不和善。

　　寶馬女從車上下來，黑著臉。她偷偷回來拿一些貴重物品，沒想到這群人竟然早早守在門口。

　　“黃總，

哥幾個最近窮得很，您分分鍾上百萬的入帳，賞點錢花花唄。”為首的青年走上前，手裡掂著一枚U盤。　　寶馬女看到U盤，臉色變得更難看了，質問道:“我不是給過你們一筆錢了嗎?怎麽還有！”

　　“黃總，你那點錢是想打發要飯的呢?明明在床上那麽威風，現在卻像個過街老鼠，多可憐啊。這樣吧，咱們今天把話挑明了，一錘子買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如何?”青年笑著說道，他手裡有倚仗，主動權在他這裡。

　　“我憑什麽相信你，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結果呢?”寶馬女十分警惕。

　　“黃總你應該天天和網絡打交道吧?要知道，這東西一旦傳到網絡上，再想控制那就不容易了。到時候，你的公司員工人手一份，競爭對手也來一份，黃總你多有面子啊。”

　　“你無恥！”

　　“論無恥，我們哪比得上您。透明內衣褲，滴蠟塗油，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哥幾個每次都能起反應呢。”

　　“哈哈，黃總太性感了，我根本把持不住呀。”

　　“你們閉嘴！”寶馬女氣得暴跳如雷。

　　此時正值上班時期，小區門口圍了許多人，議論聲不斷，還指指點點的。

　　“夠了，你們手上到底有多少備份！”

　　“聽你這麽說，是答應嘍?”

　　“這是最後一次，要是你們再糾纏，大不了魚死網破。”

　　“別激動，您是什麽身份，犯得著和我們這些無賴一般見識嗎?只要黃總足夠誠意，我們也不能一直賴著不走是吧。”

　　“少廢話，開個價！”

　　“爽快。我們今天出門比較急，沒把所有東西都帶上，現在手裡只有四個U盤和十多張照片。這樣吧，一個U盤兩千塊，一張照片一千五。”

　　寶馬女臉部肌肉抽搐，斥罵道:“你怎麽不去搶劫！”

　　“不同意?那我就當一次善人，把好東西分給在場的各位觀賞一下。”說著，青年從兜裡掏出一張相片，反蓋在手裡，向身邊的人群走去。

　　“等等！”

　　青年停下腳步，笑著看向她，“怎麽?舍不得錢，又抹不開臉?”

　　“我要全部。”

　　“你確定?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廢什麽話，你們不就是為這個來的嗎?”

　　“這樣吧，因為量大，給你一個團購價。給我們四兄弟每人五萬，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人群中發出驚歎，每個人五萬那就是二十萬，上班族幸幸苦苦一年，也就賺個十來萬吧。

　　“五萬！我手頭哪有那麽多閑錢。”這個數字，寶馬女顯然不願意接受。

　　“那是你的事情，我們表過態了。”

　　寶馬女搓著手掌，心裡很猶豫。

　　“好，我答應你。希望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不然我撕破這張臉，也要把你們送去蹲監獄。”寶馬女沉聲說道。

　　“既然達成共識，何必傷了和氣。是現金還是轉帳?”

　　“轉帳！”

　　“好嘞。 掃碼支付，快得很。”青年笑著走上前，打開支付頁面。

　　整個過程十分迅速，也就十多秒這樣子。

　　青年看帳戶余額確切到帳後，吆喝著帶人讓出了道路。

　　“錢給你了，我要的東西呢?”

　　“來，哥幾個把寶貝都掏出來吧。都是道上混的，咱們得講信用。”

　　四人聚在一團，翻遍全身拿出四個U盤以及十一張照片。

　　“喏，東西給你，可別再模擬丟了。”青年笑著把東西遞過去。

　　寶馬女一把搶過來，然後丟進了車裡。

　　“你不檢查一下嗎?我覺得角度很不錯哦。”

　　寶馬女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還有呢?不止這些吧。”

　　“剩下的，我會打包寄到你們公司，或者你把新地址告訴我?”

　　“哼！你們最好別耍什麽花樣，我道上也是有人的！”說完這話，寶馬女上了車，在眾人的注視下快速駛離。

　　“好啦，好啦。沒什麽好看的，大家都散了吧。”青年揮了揮手，帶著三個小弟，吹著口哨，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離開了人們的視線。

　　主角退場，觀眾自然也要離席，小區門口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人。

　　何輝從暗處裡出來，裝作沒事人一樣和王隊打了聲招呼。

　　王隊不知道何輝一直在暗中觀察，興奮地轉述剛才發生的一切。何輝只能默默聽著，然後故作吃驚。

　　“不說別的，這女人走了，對我們小區來說，也是一大幸事。”

　　“是吧。”何輝應景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