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擺開架勢,現場的氣氛異常火爆。
“師姐加油!”
“小帥哥加油!”
兩邊歡呼聲此起彼伏,不知道的還以為正在舉辦擂台賽。
“不要瞎起哄,何輝沒有接觸過跆拳道,只是給你們做陪練。”館長發話,眾人瞬間啞火,做安靜的觀眾。
“準備好了沒?”馮萱問向何輝。
“有什麽可準備的。”何輝一臉雲淡風輕。
圍觀者並不知道何輝的實力,聽到這話,紛紛笑了起來。
“他是不知道我們馮萱師姐的厲害。”
“綠藍帶和你開玩笑?”
“馮萱的基本功扎實,動作也很完美,一般的綠藍帶還不是她的對手。”一個纏著藍色腰帶的青年如是說道。
有藍帶大佬如此肯定的評價,眾人更覺得何輝是在打腫臉充胖子。
“那我就不客氣了!”話音未落,馮萱衝了過去,先是基本的套招,沒有太多高難度的技巧。
何輝抬起防具,擋得十分輕松。
“馮萱這是在試探對手,一旦找到破綻,必定是狂風驟雨般的攻勢。”藍帶青年充當起解說來,學員們齊齊點頭,深以為然。
“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何輝遊刃有余,甚至還出聲與馮萱交談。
“我想揍你很久了。”馮萱也不掩飾,直接袒露心聲,同時開始變招。
一記強而有力的後旋踢,引來初級學員一陣呼聲。
何輝向後撤了一小步,成功化解了攻勢,他知道馮萱要動真格的了。
“哇,是單腿連踢。”
“這是側踢加勾劈,好熟練啊!”
馮萱一招接著一招,每一個動作都趨向完善,連續不斷的攻勢,讓場上的觀眾大開眼界。
“咦,我怎麽感覺那個陪練都沒挪過步子啊?”
“好像是哎,只有一開始後撤過一步。”
“不是吧,馮萱師姐的攻勢那麽迅猛,他還能不動如山?”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這一點,驚得說不出話來。
與此同時,馮萱收招站回到原來的位置,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她的額頭上。
呼吸變得急促,胸口以很小的幅度上下起伏著。
“全擋下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他沒移動過?”
“天呐,這帥哥強得有點離譜啊。”
馮萱很快調整好狀態,對何輝擠了個眼神。
“呼~我打完了。下一個,誰來?”馮萱接過學員遞來打毛巾,從場上退下,她並不是單槍匹馬,對付何輝,得靠消耗。
“我,我,我要陪練!”
馮萱循聲望去,是之前表示對何輝有好感的那個女生。
“帥哥,還請手下留情哦。我沒有馮萱師姐那麽厲害。”女生笑著走到何輝面前,彎腰致禮。
何輝學著她的樣子,看起來還真像那麽一回事。
“我之前竟然忘了這個,真是慚愧。”馮萱想到自己一上來就搶攻,連基本的禮儀都未遵循,臉上有些發燙。
在她分心的時候,那個女生也結束了自己的回合。
何輝還是那副表情,一滴汗珠都不曾見到。在下一個學員上場之前,乾脆研究起了防具。
“感覺怎麽樣?”學員們連忙湊上前,詢問那個女生的感受。
誰叫馮萱的技術遠在他們之上,問了也沒有什麽參考意義。
“感覺像是一堵牆,不對像是海綿。具體我也說不清楚,
總之所有的攻擊都無效。還有就是,打完以後這腳踝有點痛。”女生捏了捏自己的腳踝,一臉苦笑。 “這麽神奇?我也要試試!”
第三名學員是個男生,身高181cm,體重92kg,是一位重量級選手。
與之相比,何輝矮了小半截,身材也顯得很柔弱。
“我動作沒她們標準,也不會技巧,只有力道算是不錯。你可要當心了!”
“沒事,來吧。”何輝拍了拍手臂上的護具,顯得十分自信。
馮萱看著那男學員勢大力沉的招式,微微皺起了眉頭。在她看來,這人的攻擊根本算不上是跆拳道,只是靠著一股蠻力打出樣子而已。
除了馮萱,場上也有不少人看得明白。但學習總得有個過程,依樣畫葫蘆,還是最主流的學習方式。
“這一踢,要是我的話,估計人都得趴下吧。”
“他出手是不是太重了點?”
“重嗎?我怎麽不覺得。你看人家有反應嗎?”
何輝橫起手臂擋下對方一記直拳,防具發出一聲悶響,變形得很厲害。
“好痛!”
何輝收起手臂,關切地問向對方,“你沒事吧?這防具對你來說薄了點。”
這句話把眾學員雷得外焦裡嫩,陪練佩戴防具,是為了保護雙方沒錯。可聽何輝這語氣,那就是單純地保護對方。
說好力是相互的呢?
男學員捂著自己的拳頭回到人群中。他主動要求陪練,是帶有一點個人情緒在裡面。
他承認馮萱跆拳道很厲害沒錯,可她終究是個女生,技巧再高,沒有力道又能有什麽用。
特別是聽了第二個女生的言論,他覺得何輝被吹得太離譜了。
於是他便主動請纓,檢驗何輝實力的同時,也好展現自己野性的一面。
就結果而言,何輝毫發無損,他想展現的野性也就不了了之了。
“要不是他也會說話會呼吸,我真以為自己對著一堵牆。”
“連你都這麽說,他豈不是強到逆天了?”
“我反正服了,你們不服的話,上去一試便知。”說話時,這名男學員也和上個女生一樣,一臉苦笑。有些差距,真的是親身經歷過才會懂。
馮萱站在人群中,不停地慫恿學員們上去練手,何輝也不拒絕,接下一場又一場陪練。
“下一個,我來。”
馮萱都已記不清這是第幾個要求陪練的學員,可何輝還是頷首一笑應了下來,然後輕輕松松打完結束。
“這家夥是有多少力氣,怎麽感覺使不完呢?”馮萱眉頭緊蹙, 苦苦思索。
“馮萱,你過來一下。”
馮萱回過神,發現是館主在叫她,跟著走出了人群。
“馮萱,這何輝真的是你的遠房表弟?他到底什麽來頭?是學過硬氣功嗎?”
“額…到底什麽來頭呢?額…”馮萱低吟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是不好明說嗎?我明白,我明白。可留他陪練,是不是太屈才了?”館主笑著說道。
馮萱也不懂館主到底明白什麽,但何輝做陪練這件事,她是經過一番考慮的。
首先道館裡學員眾多,何輝做他們的陪練,免不了一些交流,可以鍛煉交際能力。
還有,何輝的工資太少了,不多一份兼職的話,錢不夠花。等她去大學讀書,家裡只有一個何輝,開支也是一個問題。
“我相信他可以勝任陪練的工作。”
“那就讓他做著?不再商量商量了?”館主試探性地問道。
“哦,我差點忘了講,他晚上還要上班,所以這邊的工作時間,不太好固定。”
“這可不行,要是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怎麽給他算工資?”
“按時薪算怎麽樣?當然,薪水由您來定。低一點也沒關系。”馮萱提議道。
“又把錢的問題拋給我,我最煩算這個了,就以之前那個陪練的月薪折算吧。”
“沒問題。”
兩人回到人群中,館長叫停了陪練。
陪練只是修行中的一部分,不能本末倒置。
另外,何輝作為陪練,還有很多東西要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