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都沒發現，你身上好香啊。”

　　“香?我怎麽不覺得?”何輝嗅了嗅，並沒有發現馮萱所說的香味。

　　“像是香草，又好像不是，不過挺好聞的。”

　　“看你的樣子，肚子不疼了?”

　　經何輝這麽一提，馮萱驚奇地發現，剛剛還很劇烈的腹痛竟然消失了。

　　“還是很痛。”馮萱撒了謊，有免費的‘人力車’不坐，那不傻子嘛。另外，何輝身上的香味，她是真的很喜歡。

　　午後的公園，安詳且靜謐。沒有熊孩子惡作劇，也沒有人遛狗，只有一對老夫妻坐在長椅上。

　　“你看他們多甜蜜，男才女貌。”

　　“我年輕時候也很帥的，不過這年輕人力氣真不小。”

　　老兩口的對話傳入馮萱耳裡，她的臉上添了幾分羞意。

　　“放我下來吧，我好了。”

　　“真的好了?”何輝有些不放心。

　　“騙你幹嘛，快放我下來。”

　　看到馮萱又恢復到之前的狀態，何輝這才放下她。

　　“這裡好漂亮啊，從這個角度還能看到日落吧。”落地後，馮萱變得精力充沛，繞著公園走了一圈，還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何輝一直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

　　“爺爺奶奶，我想為你們拍一張合照，可以嗎?”馮萱心血來潮，突然跑過去征求兩位老人的意見。

　　兩位老人沒有拒絕，以身後的銀杏樹為背景，拍了張照片。照片裡，爺爺握著奶奶的手，那一刻他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馮萱將拍好的照片展示給兩位老人，獲得對方的同意後，就將照片存進了手機。

　　“祝二老白頭偕老。”

　　“閨女，我們已經白頭了。”老奶奶笑著說道。

　　“那就身體健康，萬事如意。”馮萱想了半天，隻想到這麽幾句賀詞。

　　“謝謝，你們兩個也要一直甜蜜下去哦。”

　　馮萱當然知道說的是誰，她有想過解釋，但又放棄了。

　　笑著向兩位老人揮手告別，馮萱和何輝走出了公園。

　　“你剛剛哢擦哢擦在做什麽?”何輝一直在想這問題，如今機會來了，自然要問個明白。

　　“你是說手機拍照?”

　　“拍照是什麽?”

　　馮萱對何輝勾了勾手指，笑著說道:“你湊過來。”

　　何輝走近一些。

　　‘哢擦～’

　　快門聲響起，把何輝嚇了一跳。

　　“你看這就叫拍照。”馮萱把手機屏幕放到何輝面前，上面是兩人的自拍照。

　　馮萱眼帶笑意，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何輝一臉茫然，臉上沒有一點多余的表情。

　　“拍得真醜，刪了刪了。”馮萱說著就欲刪除相片，然而確認界面跳出，她又點了取消。

　　“我為什麽跑到你手機裡面了?”何輝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自己是真實存在，松了一口氣。

　　“這個該怎麽解釋呢?對了，我正好也要去那裡一趟。到了那裡，你能找到所有答案。”馮萱一拍腦袋，她應該早點這麽做的。

　　“他能回答我所有問題?”何輝有點不太相信。

　　當年部族還在的時候，就算是公認的智者，也不敢說知曉一切。在何輝的認知中，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只有傳說中的天神。

　　“至少有十萬個答案。”

　　馮萱的語氣十分肯定，不像是開玩笑，這讓何輝不得不重視起來。

　　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

兩人都鑽進後排。　　“去哪兒?”

　　“離這最近的書店，我看看，找到了。韶華書店。”

　　“好咧。”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在馮萱的引領下，何輝順利進到店裡。

　　如其名，書店內的擺設裝潢都洋溢著青春氣息。正因如此，店裡的客人大多以年輕人為主。

　　“怎麽感覺哪裡怪怪的?”馮萱一邊觀察，一邊找尋位置。

　　何輝四處張望，對這裡的一切充滿了好奇。

　　“找到了。”馮萱看到一處空位，趕緊坐下，這時才發現何輝還站在門口那裡。

　　馮萱站起身向何輝招了招手，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這裡，這裡。”

　　發現何輝沒有反應，馮萱隻得離開座位走過去叫他。

　　“發什麽呆呢，趕緊跟我過來。”

　　“這裡好有趣。”

　　“有趣什麽呀，又不是帶你來玩的，我們是來看……”馮萱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她知道自己為何會覺得不協調了。

　　“這裡的情侶是不是太多了點?”馮萱放眼望去，客人中至少有一半是情侶。

　　“怎麽了?”

　　“沒事。”馮萱低著頭坐回位置上，她隻想找個書店挑幾本書買回家，沒想到選錯了地方。

　　“你在這邊等著。不許亂跑，知道沒?”因為之前的事情，馮萱覺得自己得凶一點，免得何輝又別什麽奇怪的人拐走。

　　“知道了。”何輝點頭回道，兩手放在沙發上不停地揉弄，像是個調皮的孩童。

　　“你小心點玩，弄破了，我可賠不起。”

　　聽到這話，何輝立馬停下動作，正襟危坐。

　　馮萱來到櫃台，問清楚消費方式後，花五十買了兩張券。

　　持有此券的客人方可進入圖書區，至於外面的座位，竟是對所有人開放，這讓馮萱有點沒想到。

　　“拿好這個，我們去徜徉知識的海洋！”

　　“這裡還通向大海?”何輝很詫異。

　　“這是比喻！沒有真的大海。”馮萱輕揉太陽穴，她覺得這樣下去，遲早被何輝同化，然後越來越笨。

　　“比喻又是什麽?”

　　馮萱吐出一口老血，手扶著牆壁走進圖書區，只要踏進這裡，她就可以脫離苦海。

　　“你還沒告訴我什麽是比喻呢。為什麽明明沒有大海，你卻說什麽海洋?”何輝跟進去後，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馮萱不予理睬，走到文學分類，隨手拿了一本《語言的藝術》。

　　“自己慢慢看！”

　　何輝接住書，向四周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驚不已。

　　一排又一排的書架，書架上堆得滿滿當當，如此數量的書籍儲存，他平生第一次見。

　　“這要比諾爾師父家的書庫大多少倍啊！”何輝伸出手，手指滑過一本又一本硬紙書，那觸感讓他沉迷。

　　“我要了解這裡的一切，就通過這些書！”何輝下定決心，打算長期住在這裡，直到掌握都市生活所需各類知識。

　　“好，就從這一本開始！”何輝站在原地，急不可耐地打開書，然後傻眼了。

　　“這些字好眼熟，可又看不太明白，似乎是簡化版?”何輝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識過去，與目錄頁較起勁來。

　　“呼～字是看明白了，可拚出來的這些短句是什麽意思?不明白呀！”何輝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隻好向馮萱尋求幫助。

　　馮萱聽完他的描述，轉身離開，回來時手裡拿著一本《說文解字》。

　　“喏，自己研究。”

　　何輝如獲至寶般捧著書，開始了漫長的學漢字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