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處成扛著銀鷹,興趣盎然的蹲在路邊的一棵樹上,用密集的樹葉遮擋住自己的身形,目不轉睛的看著底下的戰鬥。
底下,一個黑的和黑夜差不多顏色的穿著背心肌肉堅實的彪形大漢和一個穿著破爛西裝褲子和內襯的大叔正打到白熱化,內襯大叔的腿法不簡單,出腿如風,腿動如刀,快到都不怎麽能看得清內襯大叔的腿,彪形大漢雖說硬氣功也很厲害,但很明顯不是對手,已經數次險象環生,只差一點就會被內襯大叔踢到罩門破功了。
每次這種時候,路邊的一輛車裡就會傳來一聲悶響,那是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的聲音,每一發子彈都是卡好時間和位置發射出去的,內襯大叔不得不放棄當前的攻勢選擇躲開,而大叔躲開了以後彪形大漢又會抓住這個時機打一套反擊。
車裡的人和彪形大漢的配合確實不錯,可還是要輸。周處成舔了舔牙,內襯大叔看起來身上有著不少淤青,動作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內力也還能源源不斷的湧出來,彪形大漢卻已經快要將內力耗盡了,每次新覆蓋到身體上的內力越來越少。
車裡沒有一點內力的感覺,周處成有點不確定,不知道車裡的人到底有沒有內力,車裡的人到目前為止一直在用槍,沒用過什麽武功。
這倆人的內力都沒有自己的師姐多,打起架來也沒有師姐好看,要不是周處成現在沒什麽事做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留在這倆人無聊的打架。
如果車裡的人除了打黑槍以外啥都不會了的話,這倆人就輸定了,內襯大叔比彪形大漢他們強的不止一星半點,以一敵二完全沒有問題,還能反殺。
很明顯,車裡的人也知道這一點,就在彪形大漢配合著子彈再一次擊退內襯大叔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從車中疾射而出,踩著詭異的步子攻向內襯大叔。
周處成的眼睛亮了起來,那道白色身影的速度並不快,可是身法極其玄妙,看起來不只是古武術,還結合了現代武術的一些影子,每一步都不按規矩走,下一步的落地點就算是周處成也很難推算出來。
周處成推理不出來,那個內襯大叔果然也推算不出來,後者在嘗試著對白色的身影進行了幾次攻擊以後就放棄了,而選擇了後撤。
若是讓內襯大叔和白色身影單挑的話估計是打得過白色身影的,可現在邊上還有一個彪形大漢在虎視眈眈,內襯大叔隻得選擇了暫時退避,在看透白色身影的步伐之前內襯大叔是不會輕易的選擇進攻了。
內襯大叔太謹慎了。周處成歎了一口氣,那道白色的身影自從衝出來以後就再也沒有開過槍,若是在這麽近的距離開槍的話內襯大叔是肯定躲不開的,即便如此白色身影依舊沒有開槍,只能說明白色身影要麽別有目的,要麽沒有子彈了。
總之,不管是哪一個,從剛才白色身影的表現可以看出來白色身影的進攻性並不強,幾招攻擊即便落在內襯大叔的身上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脅,沒有再開槍的白色身影其實對內襯大叔沒有多大的威脅,只能是起到騷擾的作用,給彪形大漢休息的時間,內襯大叔現在後退正好應了白色身影的計謀,讓彪形大漢喘了口氣。
還有一點,那道白色身影的身上的內力少的有點可憐了,離戰場有一段距離的周處成只能稍稍的感應到一絲一縷的內力圍繞在白色身影的身上,這少少的內力還只是用來支持白色身影的身法,而不用來加持那道身影的攻擊,怪不得這道身影的攻擊力這麽低。
內襯大叔很明顯沒有周處成想的這麽多,他還一直在防備著白色身影和車,生怕從哪裡再射來一發子彈。
周處成舔著牙,臉上露出的驚訝的神情,內襯大叔和白色身影已經互相對招對了將近二十招了,旁觀的周處成卻依然沒能看透白色身影的身法,有兩步在他看來只能落在身體面前,白色身影卻憑借自己身體的柔韌性硬生生的將那兩步落到了右邊,躲開了內襯大叔的攻擊。
一法通而萬法通,周處成隻學過一個身法,但他也知道身法講究的是的飄逸自然,像白色身影這種詭異的身法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最讓他驚訝的是白色身影每次強行改變落地點以後都能立刻進行反擊,這說明這白色身影的身法並非是毫無章法的隨便踏步,而是真正的身法。
周處成目前見過的最為虛幻的身法是他師姐的,想當年師姐出師的時候踩著白蓮步法在十八銅人陣裡來去自如,不僅躲開了十八銅人的全部攻擊,還在不斷移動的同時將十八個銅人全部給拆了,這讓師傅心疼了好久,後來師傅用了三四個月才把十八個銅人重新修好。
想到師姐的白蓮步法,再看看白色身影的身法,周處成總覺得兩者之間有點相似之處,這些相似之處卻又在細節上有些許不同,讓周處成無法確定。
莫非這人的身法是師姐傳授之後自己創新的?周處成想到,隨後又擺了擺頭,自己否認了這個可能性,這是不可能的,先不說師姐那個性格,就算師姐想要傳授給別人白蓮步法也需要師傅同意,師姐是不可能擅自傳授別人,以前自己不過就是教給山底一個小孩兩招拳法,就被師姐吊起來放在一堆空殼雞蛋上練了三天身法,不給吃飯的那種。
如果不是師姐傳授的……莫非是偷學?周處成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不過他還是沒有輕舉妄動,他打算先等底下三人打完再說,畢竟他出來之前師傅特意交代過除了找師姐以外盡量不要節外生枝。
白色身影正如周處成所料的,纏住了內襯大叔一會以後就撤回了車裡,沒有反應過來的內襯大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急忙追了上去,在剛才的纏鬥中內襯大叔已經看出了白色身影並不是自己的對手,只要再多點時間內襯大叔有把握能讓白色身影失去戰鬥力。
可就在內襯大叔追上去的瞬間,恢復了一點體力的彪形大漢又擋在了內襯大叔的面前,巨大的拳頭帶著風聲向前砸去,無奈的內襯大叔只能再度選擇後撤。
內襯大叔急於越過彪形大漢,彪形大漢誓死不讓,兩人互換了幾招以後,車內傳來了小聲卻清脆的子彈上膛的聲音。
“媽的!”內襯大叔急的罵出了聲音,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就有點是想要切後排的此刻被對面的坦克給攔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對面的後排不斷的輸出,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
一發發子彈從車裡的各個角度旋轉著飛出,有的是從打開了車窗裡飛出來的,有的是從車前擋風玻璃處飛來,還有一些是從後座上飛來的,這讓內襯大叔預測子彈的軌跡變得更難了,一連數次都只是勉強躲開,除了子彈以外,恢復了體力的彪形大漢的出拳也很具有危險性,內襯大叔疲於招架,他雖然找到了彪形大漢的罩門卻打不中,只能節省一點氣,一直在躲避。
這麽下去內襯大叔要輸。周處成想著如果自己是內襯大叔的話,寧可拚著挨上彪形大漢一拳或是被打上一發子彈也要先打破彪形大漢的護體硬氣功,不然這麽打下去的話就是個惡性循環,內襯大叔打得很穩,但是太穩了,這是個優點,然而在現在這個優點已經成為了內襯大叔致命的弱點,就看內襯大叔能不能意識到這一點了。
內襯大叔咬著牙一次又一次想要從彪形大漢的身邊衝向車子,可每次都會被彪形大漢和車裡射出的子彈製止,漸漸的,內襯大叔的額頭上也蒙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也是人,也是會消耗體力的,尤其是在一次次攻擊無果以後,他的心理比身體還要疲勞。
終於,在又一次被擊退以後,內襯大叔心中驀然湧上一股狠勁,他一咬牙,雙腿猛的一掄,將彪形大漢的拳頭打飛,然後一側身,竟是用自己的右肩硬吃下了一發子彈,右手被子彈的動能打得高高的揚起,身子卻不受影響的滑向了彪形大漢的右側。
有問題。周處成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剛才那一發子彈絕對有問題,之前車裡的人的每一發子彈都是卡住內襯大叔最難受的位置發射的,如果躲開勢必要重傷,可這一發子彈僅僅是貫穿了內襯大叔的右肩而已,從周處成剛才的觀察看來,這一發子彈完全可以打向內襯大叔的左胸, 這樣內襯大叔即便躲開右胸也會被打穿,收到的傷害也會比現在大得多。
打歪了還是故意的?周處成有點摸不透車裡的人的意思,車裡的人都已經打了十幾發子彈了,每一發的時機和位置都是正正好,沒道理這最重要的一發會打歪,難道真的只是失誤了。
彪形大漢可沒有周處成那麽多的心思去想車裡的人為什麽會打歪,他只知道這一發子彈打歪的後果十分嚴重。
內襯大叔趁勢直上,緊貼著彪形大漢的身邊不斷的旋轉,雙手時而敲擊在彪形大漢,時而撐在地上,用雙腳進攻,在內襯大叔手腳並用的攻勢之下,沒有了援助的彪形大漢節節敗退,不一會就落到了危險邊緣。
哪怕是周處成也為內襯大叔在心裡叫了一聲好,內襯大叔打起來很慫,可經驗還是很豐富的,懂得抓住時機,現在內襯大叔和彪形大漢扭打在一起,車裡的人即便要開槍也很難像之前一樣精準了,因為車裡的人還要小心不能打中彪形大漢。
就在兩人扭打之時,周處成看到了遠處的一盞明亮的光柱。
一輛改裝過的摩托車飛速駛來,摩托車上的人穿著滿是破洞的衣服,染了頭髮還打著耳洞,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西南將軍大人,我來了!”摩托車上的人大喊著,就要從懷裡掏出什麽東西。
一發子彈精準的命中了摩托車的前輪,隨著一聲劇烈的響聲,摩托車冒出一陣黑煙,不受控制的扭曲著撞進了路邊的一個服裝店之中。
周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