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丈山,這是s市有名的一處景點,每逢節日這裡的遊客總是會爆滿,其實這裡也和其他的那些景區沒什麽差別,都是山而已,隻是這裡的名氣比較大而已,這裡據說曾是武林盟主的住處,山頂的盟主府也是人氣頗高。
不過不管是哪個景區,在現在這個深更半夜的時間點都不可能會有人來這裡參觀的,小偷也不可能會來這種景區偷東西。
也就是說,現在的六丈山山頂,隻有付鴻陽一個人。
付鴻陽掃視著周圍陌生的建築群,眼神中透著不解。
他付鴻陽原是武林盟主之子,自幼便習得各門各派的武功,也虧得他是個不世出的武學天才,換了別人學些這麽駁雜的功夫恐怕早已走火入魔,付鴻陽卻還將各個武功研習的透徹。
但是,身為武林盟主之子的付鴻陽,也過早的見到了江湖的狠辣與陰險,付鴻陽都已經算不過來他的父親到底被刺客偷襲了多少次了,從最開始那些普普通通的刺客,到後面摘下面具,總能看到一張張在武林大會上出現的臉,付鴻陽成熟的太早了,早到他還沒有進入江湖,就已經想要退出江湖了。
所以付鴻陽違背了他父親的意願,比起武林盟主,他更想去當一個閑散掌門,終日閑雲野鶴,不去過問江湖世事。
然而事與願違,他付鴻陽注定是下一任武林盟主的強力競爭者,即便他現在沒有這個意願,也很難保證他以後不會有,所以那些人,乘著付鴻陽還對江湖中人性的善良抱有期待之時,對他下手了。
五個人一起圍攻他,付鴻陽認不全那些人,但至少有一個人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個人一手八卦掌使得的出神入化,而且身形又是那般熟悉,這種人,在江湖之中一個。
宮卦門的掌門人――成宇邢,在付鴻陽成年之時,成宇邢還給付鴻陽送過禮物,所以付鴻陽對成宇邢的感官很好。
付鴻陽到最後也不敢相信那個人是成宇邢,直到成宇邢的面具被扯了下來。
從此以後,付鴻陽對江湖抱有的最後一絲期望,徹底消失不見了。
付鴻陽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卻也知道那五人不敢拖延時間,於是他死命的堅持著,同時努力弄出一些巨大的聲響,想讓自己的父親注意到這邊。
最後他成功了,他倒下前所看到的最後一幕,便是他的父親將五人全部殺死,並且將他們的面具全部撕下。
等到付鴻陽回過神來,已經是現在了,他被埋在了土裡,要不是他內力深厚,還真出不來。
他一出來,眼前便是這樣的陌生建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昔日的盟主府也變得面目全非,他的父親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莫不是我的龜息大法已然龜息了數百年?
想到這付鴻陽便不由得渾身一顫,之前江湖上也有傳說過有人將龜息大法練到極致便可千年不死,也人說過創出龜息大法的人其實現在還活著隻是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縮著而已。
倒下之前付鴻陽原本是想讓父親方便救治自己,便用了龜息大法,將自己的心脈護住,其他經脈的內力全部回收,不過現在看來,付鴻陽的龜息大法貌似太過於圓滿,就連他的父親,一代武林盟主也沒有看出他是處於龜息狀態,而是以為付鴻陽已經死了,將付鴻陽給埋葬了。
這下過去了不知道幾多春秋,付鴻陽的龜息大法的時間終於到了,他便自己在一堆黃土之中醒了過來。
雖說是醒了過來,
衣服卻全部爛透了,稍稍一動便化為了一堆灰色的布條,恪守本規的付鴻陽也沒有辦法,盟主府內也沒有人在,他隻得自己在盟主府中選了一件合身的穿在了身上,這也是迫於無奈,待得以後再來與這代盟主賠禮道歉。 其實付鴻陽原本是想在盟主府等著盟主回來的,隻是盟主府內有些不明所以的空心鐵柱子和紅色的帶子,還有一些透明而堅硬的東西攔著大部分物品,付鴻陽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幹什麽用的。
這麽多意義不明東西,這代盟主怕不是邪教中人,付鴻陽想著也不敢在等盟主回來了,而是用著輕功溜出了盟主府,來到了六丈山頂。
現在該怎麽辦才好?付鴻陽滿臉的迷茫,看著天現在似乎是子時或是醜時,早已宵禁了,也不見人走動,若要問清楚情況的話,看來隻有等到寅時了,也不知道那打更的有沒有出來過,若是沒有那是最好,那樣便可以直接找打更的問個清楚了。
遠處有著不少火光,付鴻陽卻也不敢過去,若是真的被他猜中了,這代盟主是邪教中人,那些火光大概就是邪教眾人的聚集地了,他聽說過邪教有時會在子時辦些什麽祭祀。
抓上一兩個人問問情況是可以的,但是貿然闖入邪教聚集地那就是愚蠢了。
就在此時,付鴻陽眼角的余光卻突然瞥到一個人從對面山頂上一躍而下。
付鴻陽瞬間警覺了起來,那人剛從山頂躍下,應當也是武林中人,而且還是輕功不錯的那一類,經過成宇邢一事之後,付鴻陽幾乎是本能的對武林中人抱有警惕。
然而,付鴻陽卻發現對面山頭那個一躍而下的人……似乎並不會輕功。
“糟了!是輕生之人!“付鴻陽在心裡底喝了一聲,全力施展輕功,縱身躍向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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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清泉完美而熟練的避開了所有的攝像頭,本來六丈山就大,還分了好幾個山頭,管這片地方的人腦子裡也隻有錢,攝像頭只在入口處才有,從別的地方繞上山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對於一般人來說繞上六丈山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六丈山山頭雖然很多,但是除了正門之外其他地方的崖壁都是六十度以上的,要繞過正門到達六丈山的山頂,要麽開飛機,要麽爬山。
邱清泉選擇了後者,她借著工具爬上了六丈山。
她可不是大半夜的逃票上來看風景,她是來自殺的。
她已經過夠了這些毫無意義的生活,卻又要遵守她爸爸死前告訴她的規矩,那些人越來越貪得無厭,她已經保護不了剩下的人了。
所以她選擇自殺,這樣的話那些或許那些剩下的人還能有一條活路。
從六丈山頂來看,即便已經深夜十二點多了,s市的不夜街依然是燈火通明,即便是在不夜街之外的地方也有不少的燈光,每一個亮著燈的窗戶裡都是一段故事,可惜的是這些故事都與邱清泉無關了。
現在山頂上一片漆黑,邱清泉也看不到山底是個什麽情況,也不知道跳下去會死在哪裡。
這麽想著,邱清泉一躍而下。
凜冽的風在她耳邊呼嘯,鋒利的像是刀子一樣,她原本是想直視自己的死亡的,但是這風吹的她睜不開眼睛,所以隻能作罷了,不過也算了,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會死的刺激感也不錯。
她在自己的心裡數著數,數著自己會在多少秒後死去。
就在她數到三的時候,一種別樣的觸感出現在了她的腰間。
感覺像是……有人環抱住了她。
不可能的吧?自己現在可是在跳崖,誰能在這種情況下抱住自己?
但是緊接著,她感覺從左邊吹來的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十分溫暖堅實的感覺。
真的有人在空中抱住了我?另一個跳崖自殺的?邱清泉努力想要睜開眼睛看看抱住自己的人,無奈風實在是太大了,她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卻只看到四散紛飛的長發,那個人的臉隱藏在頭髮之中,看不清楚。
還不到一秒鍾,她的眼睛就開始流眼淚了,雖然她並不想閉上眼睛,但是身體的本能讓她不得不閉上眼睛。
然後是一陣陣的失重,邱清泉感覺自己像是在遊樂場的海盜船上,一會上一會下。
在邱清泉數到七的時候,這種上上下下的感覺消失了,那個抱住她的人攙扶著將她放到了平地上。
邱清泉這時候終於能將眼睛睜開了,不過一睜眼眼前的世界卻是一陣天旋地轉,她抓著那個人的手才能讓自己不至於摔倒地上。
“好些了嗎姑娘?”救了邱清泉的人溫和的問道。
邱清泉還沒有緩過勁來,隻能發出“嗯、嗯”的來表示自己沒事。
“方才多有得罪,還望姑娘見諒。”那人看到邱清泉差不多可以自己站起來了之後就放開了手,退後一步,抱拳說道。
邱清泉現在想的是,救了自己的人什麽情況?一口一個姑娘,而且說話的方式也太古老了吧?莫非自己這一跳穿越了?穿越到了古代?
緩過神來,邱清泉發現自己還是在六丈山,而且是在自己剛才跳下來的那個山頭,入口處的收費站依然還在,遠方通明的燈火也在暗示著邱清泉沒有穿越。
那麽,誰來解釋一下眼前這個穿著古裝留著長發還一口古文的男子是什麽情況?
而且他穿的衣服,邱清泉怎麽覺得在盟主府裡見過?
不對,比起這些,更應該注意的是他是怎麽救下自己的?這可是跳崖,普通人誰能救下一個跳崖的人。
除非,他是和自己一樣的人,而且比自己還厲害一點。
念及於此,邱清泉試探性的問道:”你也會武術?“
原本邱清泉隻是問問,但是話一出口,長發男子的氣息一下子就凌厲了起來,比起剛才跳崖時的寒風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名突然變臉的長發男子,正是付鴻陽。
武術?這是什麽?莫非是這些邪教眾人對武功的稱呼?
之前付鴻陽對北方邪教也略知一二,當時的邪教將武功叫做魔功,莫非這次的邪教將武功叫做武術?
現在人生地不熟的,可千萬不能暴露。
付鴻陽僵硬的點了點頭,說:“是……是的。”
他從來沒有撒過謊,現在為了保命也是迫不得已了。
“你也會武術?”邱清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接著問道:“你是哪邊的?古墩還是稻田?”
哈?古墩?稻田?這是什麽?付鴻陽腦子都大了,看來這次的邪教之內還有內鬥,不過這種事他應該鼓掌的,自古正邪不兩立,身為中原武林盟主之子,付鴻陽對邪教的態度自然也是除之而後快。
該怎麽辦?隨便說一個勢力?還是說……
用唱本裡最老套的方法吧。
“抱歉姑娘,我可能失憶了,隻記得自己會些武術,除此之外一無所知了。”付鴻陽按照自己小時候聽的唱本的原話原封不動的說了出來,隻是將“武功”二字改為了“武術”二字。
雖說這是在撒謊,不過隻是背書的話付鴻陽倒也不會顯的過於生硬。
失憶了?邱清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一頭長發,武術比自己還精通,剛才還救了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無論是在古墩還是稻田都沒有見過這個男的。
“該不會是這個男的穿越了吧?”邱清泉這麽想著。
此時付鴻陽的背後直冒冷汗,因為邱清泉完全沒有掩飾自己觀察付鴻陽的目光,而付鴻陽又是個不怎麽會撒謊的人,他生怕被邱清泉看出什麽破綻來。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起來,付鴻陽因為擔心言多必失所以沒有再說話,而邱清泉也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辦而沒有說話。
兩人各懷心思,隻聽得連綿不休的風聲。
突然,一陣刻意掩蓋的腳步聲傳到了付鴻陽的耳中,而且那些腳步聲正在慢慢的朝付鴻陽和邱清泉靠近。
付鴻陽第一個想法就是眼前的女子已經看出了自己有問題,並且在剛才神不知鬼不覺的叫了人過來。
不過眼前的女子卻還是一副沉思的樣子,連頭都不曾抬起,隻是一直看著地下。
這倒讓付鴻陽疑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這女子演的太好,還是說她現在靠近的那些人並無關系。
不管是哪一個,此地不可久留!
付鴻陽先後退了一步,對著邱清泉抱拳說道:“姑娘,我還有些要緊事,先行告辭了。”
說完,付鴻陽左腳在地上一踏,也不待邱清泉回話,整個人便已如同大雁一般飛起,沒幾個呼吸就已經消失在了六丈山密密麻麻的樹林之中。
事實證明,付鴻陽的武功要比邱清泉高得多,邱清泉還未反應過來付鴻陽就不見了。
等到邱清泉抬起頭來,眼前已經空無一人了,她看著還在搖動的樹枝,一臉懵逼。
這男子到底是誰啊?還真是來去無蹤。